汉末召虎-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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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的叙说着诛杀董卓的前因后果,他的官职爵位还要靠王允,怎能不力挺他?当即将王允的苦辛谋划说得精彩绝伦。
除此之外,尚书仆射士孙瑞、尚书杨瓒等人也叙说了王允此前隐忍谋划刺杀董卓以正朝纲之事。
朝臣之中多有袁氏的门生故吏,他们感激王允为袁氏报仇,隐隐以他为首,向天子进言,请王允录尚书事,天子同意。
录尚书事,便是总领尚书台之事,看似与此前的尚书令职责类似,但却有本质的区别,尚书令官秩毕竟太低,而且名义上还属于少府管辖,属于内廷职务,更要完全听命于天子,而录尚书事却是外朝重臣对尚书台事务的总领,相当于帮天子管起所有的文书事务,包括批阅奏折,行使原属天子的权力。前汉的霍光、东汉的窦武、何进都是官拜大将军、录尚书事,录尚书事往往意味着一个权臣的诞生。
王允录尚书事,可谓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完全掌控了朝政,从某一种程度上讲是替代了董卓。
不过朝臣对于王允这个士人还是极为认可的,不同于对董卓那个凉州武人的排斥。
王允录尚书事后,立时将皇甫嵩、马日磾等朝臣放出大狱,以皇甫嵩为征西将军,命他率兵去攻打郿坞,诛杀董卓三族。
与此同时,又表奏吕布诛杀董卓的大功,以之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封温侯。
这相当于一下子给了吕布四个重赏。
第一,奋威将军,与皇甫嵩的征西将军职位相当,高于董卓麾下所有中郎将。
第二,假节,就是加赐代表天子的符节,对于违犯军法的将领,有先斩后奏的大权,这一点却比皇甫嵩的征西将军权力大了。
第三,仪同三司。“三司”指的是太尉、司徒、司空等“三公”,“三公”是普天下士人做官的最高目标。吕布如今虽然诛杀董卓,但没有经学素养,除非像董卓那样,否则根本做不了三公。王允便赐他仪同三司,就是享受三公级待遇,并有自征长史、主簿等属吏的权力。
第四,封温侯。两汉以来,列侯是非宗室朝臣得封的最高爵位,列侯有县侯、乡侯、亭侯三级,其中以县侯最高,而温侯便是河内郡温县之侯,属于县侯,是最高级别的列侯,也是董卓曾经封给王允的爵位,如今被王允让给了吕布。
夜晚,司徒府中,王盖不解的看着父亲,问道:“父亲,吕布终究不过一个轻侠,纵然诛杀董卓,也不过是为了名利而已,若非父亲谋划,岂能如此,却为何给他如此之厚的重赏?”
王允看了一眼长子,对他的格局不由暗叹,摇头道:“董卓虽死,但我等并不能高枕无忧,右扶风、弘农诸县、河东郡、长安城,到处都是董卓的旧部,我等不通军事,而吕布的并州兵素来与董卓的凉州兵不合,如今正要倚仗吕布,以并州制凉州,威慑郡县,又岂能不以高官厚禄笼络之?何况为父既有许诺,也不能食言。”
王盖听出父亲言辞中多有失望之意,不由脸色微红,从振兴家族的兴奋中冷静了下来,敬佩的看着父亲,道:“下一步该当如何?”
王允毫不犹豫的道:“先诛杀董卓三族,以收人心,正视听,而后派可信之人掌控左冯翊与右扶风,再派使者抚慰关东,请关东出兵,迎接天子回雒阳,中兴汉室!”
第四百零一章 郿坞救人()
郿县,董卓的老巢郿坞之中,左将军董旻卧在榻上,神情萎靡,他中了赵云一箭,虽没有伤及腑脏要害,但贯胸而过,足以令他旬月难以下榻。
年已九旬的池阳君坐在一旁,看到小儿子这番惨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三儿,汝不比汝兄,本就不能上战场,偏偏要去逞强,才落得这番下场,也是教训。”
董旻听了母亲的话,眼里露出不满之色,哼道:“都是二兄对张辽纵然太甚,否则此贼安敢如此大胆,噬主犯上。”
池阳君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老身虽然老眼昏花,但却不糊涂,张文远那孩子还是很不错的,他救好了小白白的哑病,仲颍也多少次夸他为左膀右臂,如今他也被逼反了,总是汝兄弟作孽太多,外面如何老身不知道,但这府里的护卫和下人就被不知汝兄打杀了多少,老身这般年纪了,不图什么富贵,只希望一家安安稳稳,老身不知其他,只知道昔日的梁冀、王莽,从来都没有落个好下场,而今却只怕汝兄哪日有个差池,我董氏满门遭劫哪,他人不说,阿白还太小,不该被牵连。”
董旻大为不悦的道:“母亲何出此言?兄长执掌天下兵马,谁敢害他。”
池阳君哼了一声:“仲颍如此威风,为何每日出入都是铁甲裹身,护卫严密,难道不是担惊受怕吗?”
董旻被母亲说的无言,当即转了话,哼道:“还有阿白,是兄长宠溺太甚,不过一个丫头,居然敢为了一个逆贼和死人与我这叔祖冷脸,真是不知所谓!母亲也袒护她,却不要忘了,她到底是外人,只有璜儿才是我董家嫡孙,璜儿与张辽不对,便不能留张辽,否则他日必是大祸!”
听董旻提到孙子,池阳君又是一声常常叹息:“想当初璜儿何等乖巧,仲颍对他也视若亲生,只因这权势,他却去偷他叔叔的姬妾,这是他应该做的吗?为了此事,仲颍可是伤心的很,那两个女人和孩子都被杀了,哎!”
董旻神情一僵,提起这事,他对董璜也颇有怨言,起先他还怀疑有人诬陷董璜,但那两个孩童生下后,分明就是董璜小时候的模样,让他这个维护董璜的叔父大是无颜。而董卓自然更是发怒,趁着一次醉酒之时,将那两个侍妾和孩子全部砍杀。
“三儿好生休息吧,老身要去看阿白,也不知为何,这两日眼皮子总跳……”
池阳君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起身,还没出屋,外面就有一人慌忙进来,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长安传来消息,太师被贼人杀害了!”
哐啷!池阳君手中拐杖掉落在地。
“什么!吾兄被害?!”董旻一下子从榻上跃起来,又痛的跌落在榻上,他却顾不得疼痛,只感到如闻晴天霹雳,盯着那人,嘶声道:“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若敢传谣,定将汝斩杀!”
那人慌忙道:“是长安太师手下将士来报,还说皇甫嵩已经带兵前来,要捉拿董氏满门,要我们快逃。”
“皇甫嵩!”董旻一口血喷出,慌忙道:“快!快传令各处将士严守郿坞,关闭大门。”
“喏!”那人应了一声,慌忙出去。
董旻在榻上再也呆不住了,朝扶着母亲的两个婢女喝道:“还不快扶我出去?”
“三儿,快走吧。”池阳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仿佛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快带着大家回凉州。”
董旻大声道:“母亲糊涂!兄长建造郿坞时,防御便与长安城一般无二,只要我们谨守,他们攻打数年也难以攻破,何况兄长先前已经联结马腾韩遂,他们已经入了关中,而关东更有牛辅众将十万兵马,长安那帮贼子岂能攻入!”
董旻面色潮红,眼睛里倏然闪出异光,夹杂着兴奋,如果兄长真的遇害,那他岂非就是第一继承者,有如此多的兵马,加上马腾韩遂,他的将来足以超过兄长。
“仲颍,我的儿。”池阳君看着董旻被搀扶出去,忍不住落泪。
董旻来到外面,强忍着伤口,立时安排士兵关闭堡门,布置防御,又命人速速去传令郿坞左近两处大营,随时准备策应郿坞。
郿坞的防御很简单,当初建造之时,为了减少防御漏洞,整个郿坞只设有南门,其余三面皆是突出的马面,设有箭塔和角楼,而四面墙高七八丈,外有吊桥和护城河,只要谨守南门,根本难以攻入。
董旻对郿坞的防御很有信心,布置完毕,他看向刚才报信之人:“董三,汝消息从何处而来?”
董三忙道:“方才有二十多人来报信,小人听了后就去向将军禀报了,如今也不知他们在何处。”
董旻脸色难看,哼了一声:“速速去找人,查实消息。”
他如今心中有几分矛盾,既希望兄长没有被害,一切如常,但心底却萌生了另一个念头,更希望兄长被害,自己就能接管一切。
他心中竟然只怕自己空欢喜一场,因此更亟待知道消息。
不料董三还没去找人,前面门楼上突然有人高喊:“将军,有兵马从东面而来!”
董旻身子一震,当即让董三搀扶着他登上门楼,果然,远远便看到一支人马驰奔而来,步骑皆有,大约三千,当先几面旗帜飞扬,上面隐隐可见“征西”几个大字。
三千兵马转眼就到郿坞前,这下董旻看的更清楚了,其中一面旗帜赫然是“皇甫”两个大字。
皇甫嵩!
董旻嗓子有些发干,皇甫嵩何人也,堪称黄巾之乱以来第一名将,论统兵能力,更在他的兄长董卓之上,在关凉的威望也很高。
不过再看郿坞的防御,站在这门口上完全是俯视那些士兵,他不由又充满了信心。
征西将军皇甫嵩来到郿坞前,看着紧闭的郿坞大门,还有那严密的防御,上门严阵以待的弓箭手,面色不变,拔剑直指郿坞,喝道:“贼臣董卓,已经伏诛,天子有诏,降者赦免!”
皇甫嵩身后众将士跟着大吼:“贼臣董卓,已经伏诛,天子有诏,降者赦免!”
郿坞之中,众守军听到这声呼喊,无不震惊,董卓死了?
再看下面皇甫嵩的大旗,他们不少人都曾跟随董卓在皇甫嵩麾下作战,自然不会认错,皇甫嵩既然前来,那董卓就是真遇害了!
“准备作战!”董旻一声厉喝。
但他话音刚落,郿坞城墙上便有士兵嘶声大吼:“董卓死了!可怕的董卓死了!”
紧跟着又有人大喊:“董卓真的死了,他杀了我的兄弟,我要报仇!”
“反了!”紧跟着有人应和。
“杀了董家满门!”
转眼之间,便有数十人大吼着冲下了坞墙,冲入坞内疯狂砍杀。
董旻不由大惊,厉声道:“汝等要反乎?”
但他的喊声丝毫没用,只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冲下坞墙,疯一般冲入堡坞内,杀人,抢掠。
只有董旻身边有十多个亲卫护着他,同样惊呆的看着这一幕。
郿坞之外,皇甫嵩看到自己等人一声大吼,郿坞内便乱了起来,当即毫不犹豫,立时发起攻击,同时继续大吼,瓦解敌人士气。
郿坞内,假作报信混入郿坞的张辽看着董卓这些嫡系反叛,大肆斩杀董氏宗族之人,同样震惊莫名。
他分明看到很多士兵咬牙切齿,面带愤恨,犹如久受迫害之下的爆发!
连嫡系士兵都对董卓如此怨恨了?足见董卓的残暴已经波及这些嫡系手下了,真正的众叛亲离。
他二话不说,继续伪作董卓士兵,迅速冲向后院,去寻找董白。
好在他曾来过郿坞几次,知道董白的住处,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后院,快步冲向董白房屋,远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哭声:“大父,曾祖母,大父真的死了麽?”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阿白,大祸临头,老身等人作孽太多,享受富贵,死不足惜,我的阿白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