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召虎-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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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搜查,张辽下了严令,不许扰民,但他却趁机将平日里的一些恶霸捉了起来,如此不但能治安,关键的时候还能用来顶罪,何乐而不为。
当夜,张辽回到司隶校尉府,来到内堂,看着古采英,无奈的道:“你做的好大事。”
古采英难得的有些赧然:“姎看那孩儿要被王允老儿送去给董卓糟蹋,一时心软,又劫了她,给你惹了麻烦。”
张辽看到古采英这番模样,慷慨的摆了摆手:“没事,波平如水最无聊,找点乐子也不错,趁机能做点事。”
古采英看了一眼张辽,眼里露出感激之色,对他的这种豁达和担当又满是佩服,换做他人恐怕早就责备一番了。
张辽看了看里面,问道:“她二人在里面?还没休息下吧?”
古采英点头道:“嗯,貂蝉还好,小玉有些惶恐。”
“进去看看。”张辽吩咐一声,在古采英的带领下进了内室。
内室里,貂蝉和小玉早就听到了张辽在外屋的问话,看到张辽进来,貂蝉看了张辽一眼,眼里微微闪过复杂之色,小玉却是惶恐的低下了头。
张辽盯着貂蝉:“你认得我?我们在哪里见过?”
貂蝉犹豫了下,道:“西迁之时,弘农道上,将军曾救过小女子。”
“西迁之时,弘农道上?”张辽一怔,再细细端详她,突然心中一动,失声道:“你是……那个王粲小兄弟让马车的那对母女?”
貂蝉道:“正是小女子。”
张辽不由无语,他没想到自己当年便与貂蝉见过面,只是当时貂蝉不过十三四岁,女扮男装,脸上又抹着黑灰,难怪他一时间认不出来了。
“你母亲呢?”张辽想起那个妇人,又问道。
貂蝉道:“那是司徒妾室李氏,非是贱妾母亲,只是途中遇到,相扶一把。”
听貂蝉提到王允,张辽眉头一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允老儿这番玩的是美人计,连环计吧?要离间我与太师?”
貂蝉没有说话,但眼里露出震惊之色。
张辽看她那神情,便知道不差,呵呵笑道:“啧啧,这老头还真是心黑,无冤无仇就要算计我。”
貂蝉辩解道:“司徒只是为了诛除董贼,对将军并无相害之意。”
张辽不屑的笑了笑,历史上吕布确实没事,但那是成功了,如果失败了,吕布绝对玩完,而且即便成功了,王允也还是看不起大功臣吕布,将他斥在朝政之外,只是把他作为一个轻侠对待,或许在王允眼里,吕布终究不过一个棋子而已。
从大义上讲,王允做得不差,但要算计到自己头上,那就没的说了。
貂蝉看了看张辽,突然开口道:“贱妾观将军,亦非与董卓一道,何不助司徒共同诛杀董贼,匡扶大义,救助天下苍生?”
张辽摇了摇头,莫名的叹了口气:“终究不过是权势之争罢了,太师初时当政,拉拢士人,何尝不是志在匡扶汉室,只是这些关东士人不认可关西之人,阳奉阴违,里应外合,搞的天下大乱,令太师受了挫折,才走到这一步,权势,嘿,王允杀了太师,难道他便能匡扶汉室乎?盛世尚可,乱世嘛,他也不成。”
貂蝉眼里露出困惑的神色,张辽却不愿与她多说了,看了一眼二女,道:“你二人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们回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免得搀和到这尔虞我诈里,你们太嫩,哪能玩得起,终究不过是凄惨的棋子而已。”
貂蝉凄然道:“贱妾本姓霍,父亲早殁,被乡里送入宫中,西迁时与宫人失散,到了司徒府上,如今又往何处去。”
另一个女子小玉也道:“婢子……婢子也无家可归。”
张辽一下子皱起眉头,难不成还多了两个累赘?
这时,古采英突然开口道:“文远,姎看她二人擅舞,手脚伶俐,何妨由姎收她二人为弟子,传她们剑术,或许能为文远所用。”
“不妥。”张辽道了一句,不想他还没摇头,貂蝉一下子拉着那个小玉拜倒在古采英身前:“还望姊姊传我二人剑艺,乱世之下,也有自保之道,更能保护女眷。”
张辽脸一下子黑了,自己叫古采英古姨,她们叫姊姊?
古采英却已经肃声道:“好孩儿,你们今后便是姎的弟子了。”
她说罢,又看向张辽,道:“文远,世道日乱,婉儿她们也须要保护,何妨便由姎收一些孤苦无依的女子,训练成女子卫队,正好保护内眷,也为这些可怜的女子谋个生计,否则无处可归,没于贼人之手,何其凄惨。”
张辽闻言,发了会呆,摆了摆手:“随你,不过一切还需谨慎,要保护内眷,收的女子一定要忠心。”
古采英点头道:“姎知道。”
张辽摇了摇头,自出了内室,他却不知道,正是古采英这一个念头,日后竟然组织出了一支独特的巾帼卫,护卫内眷,几番立功,助力不小。
……
长安城那处宅院里,书房中,阴沉老者看着刚回来的年轻人,问道:“已经数日了,事情可曾安排下去了?”
年轻人忙道:“已经安排下去,只是最近长安城情势很近,张辽带着司隶四处搜索,我等还是小心为好。”
阴沉老者冷笑一声:“老夫如今并未有什么不妥行动,只是……他如何能察觉?”
年轻人道:“叔父,侄儿有一言,族兄之死,未必是张辽,否则他早已猜到我等算计……”
“闭嘴!”阴沉老者怒哼一声,面色铁青:“我儿无端在平县遇害,又是被董璜教唆谋算张辽,非是张辽所害,又能是何人?便不是张辽,他也难辞其咎!”
“是。”年轻人看到老者神情怨毒,连忙低下了头。
老者森然道:“张辽,前次有贱人帮汝脱难,这次且看汝如何逃得一死!”
“是吗?丁尚书!”外面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丁元雄,元雄,元凶,哎……我早该想到的。”
年轻人面色登时惨白:“张……张辽?”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他曾暗中观察过很多次,也听过很多次了,司隶校尉张辽,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阴沉老者身子微微颤抖,握紧了拳头,手指几乎掐出了血,神情更加阴沉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伏法()
屋子里的阴沉老者赫然正是曾经的三公,如今的尚书丁宫,真正的“拥立从龙旧臣”!
他盯着冲开门大步进来的张辽,面色阴沉,眼神怨毒。
张辽带着史阿和两个护卫,看着这个相貌颇有几分儒雅的阴沉家伙,摇了摇头:“丁尚书,未曾想朝廷中台竟隐匿了这么一只蛇蝎,枉汝曾为三公,却不修德行,造下惨绝人寰的血案,真是令人发指!”
丁宫的侄子面色惨白,几欲昏厥,丁宫却看着张辽,怨毒的道:“张辽,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张辽淡淡一笑,杀子之仇?如他父子这般人渣,再见了还要杀!
他挥挥手:“带走!”
董卓婢女劫持案还没有结果,歌舞坊血案的水落石出却震惊了整个长安城,满城哗然。
谁也没想到凶手竟然不是什么凶徒,而是隐藏在中台的朝廷大臣,堂堂尚书!
皇宫宣德殿,天子朝臣连同董卓都在,看着下面被张辽捉来的丁宫叔侄,殿上一时之间竟陷入了沉默。
天子与奉车都尉王斌神情愤怒,王允面色难看,他为尚书令,而凶手是尚书,正在他手下,他面上很难看。
董卓面色也不好看,自丁宫支持他废帝以来,他一直把丁宫作为自己的拥护者,如今丁宫竟然算计自己手下张辽和侄子董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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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宫也不辩解,看着张辽,嘶声道:“张辽恶徒,杀我爱子,此仇不共戴天!吾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众人齐齐看向张辽。
张辽神情一副愕然,看向丁宫:“贼子何出此言?汝子何人?我自问行的正坐的直,从来不枉害无辜,除非汝子叛在关东贼兵之中,被我误杀。”
“狡辩!”丁宫大骂道:“吾子堂堂平县令,却被汝刺杀,何由不认!”
砰!张辽抬手就是一拳,将丁宫打倒在地:“水可以多喝,话不能乱说!一年之前,吾在军中平乱,一年至今,吾先为河东太守,后入朝为官,汝子一个平县令,如何杀之?因何杀之!汝行恶事,而今被我所擒,却要构陷于我,真是恶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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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丁宫竟然说到了董璜算计张辽的内幕,众人无不一惊,董卓面色极为难看。
啪!啪!张辽反手就给了丁宫两巴掌,不知怎的,他打这个蛇蝎家伙,越打越痛快。
啪!啪!
顺手又给了两耳光。
丁宫怒视张辽,眼里投射着无尽怨毒。
张辽却是全然不惧,冷笑一声:“汝子竟敢暗害我家眷,真是死的太快人心!”
“张辽!”丁宫朝张辽扑过来,嘶声道:“果然是汝害吾子!”
张辽一脚将他踹到在地,眼中杀气毕露:“呸!子不教父之过,汝子那般牲口,我若得知他意欲暗害我家眷,早就直接捉住,枭了脑袋,砍为肉泥,以震慑宵小,又何须刺杀!”
众朝臣先前还觉得多半是张辽刺杀了丁宫之子,但此时听张辽如此明目张胆的说法,一时无言,倒觉得不是张辽所为。
丁宫也一时惑然,但随即怨恨的道:“无论如何,吾子是因汝而死,汝罪该万死!”
众人看到他如此癫狂,不分黑白
,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好一个丁宫!好一个尚书!”张辽冷笑道:“汝子来害我,意外而死,反倒怨恨于我,娘的,乃公还没找你麻烦哩!”
张辽朝着丁宫就是一顿暴打,顺手将他那侄子也捎带上了。
“张校尉,大殿之上,天子当前,不可……”廷尉宣Щ八盗艘话耄涂吹焦朔畛刀嘉就醣笠渤辶讼吕矗尤肓吮┐蚨」男辛小�
不过片刻,丁宫已是鼻青脸肿,口眼歪斜。
“且住!”董卓一声沉喝。
张辽这才停了手,拉住了同样癫狂的王斌,看着丁宫,道:“正是汝这强盗论断,所以我担任执金吾,汝造下惨绝人寰的血案来陷害于我,更害了国舅之子,若非司徒之子走得早,恐怕也为汝所害!是也不是?”
丁宫不言,他那侄子身子却簌簌发抖,众人见状,哪还不知道他们果真是凶手。
王斌目若喷火,天子怒视丁宫,连王允也是神色难看,诚如张辽所说,他的幼子王定也险些被丁宫所害。
丁宫不说话,张辽却不放过这个阴险的幕后黑手:“血案发生后,汝派人散播我杀人的谣言,鼓动刘嚣趁机抓我,又散播司徒之子作伪证的谣言,更将幕后一切证人都指向中军校尉,陷害于他,恐怕汝谋划已久,怨恨他指使汝子之事罢。”
丁宫不说话,只是怨毒的看着张辽,张辽也不必他回话,接着道:“而后蒙太师英明,我洗得冤屈,任司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