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召虎-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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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张辽是凶手,只是因为天子表兄被杀,事体太大,才将张辽暂时关押了起来。
除此之外,因为张辽与刘嚣皆是董卓亲信,大家都是心怀顾忌,不敢乱言,最终王允只能责令廷尉宣Ь】觳榘浮�
天子刘协坐在上面,扫过下面各有顾忌的众臣,忽然说了句:“朕听闻执金吾巡城之时,长安百姓跪倒一片,其风光更胜朕与太师,不知可是属实?”
众臣不防天子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不由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年幼的天子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但他们能感受得到,天子似乎对执金吾张辽有些不满。
司徒王允也沉声道:“张文远此举确实有违大礼,纵然他无关血案,也该责处。”
这时,左中郎将蔡邕开口道:“张文远得百姓拥戴,是他当初冒死向董太师请命,督管迁徙,救活百姓无数,其时陛下与司徒几度担忧百姓,而张文远为陛下与司徒分忧,为天子救民于水火,而今司徒却以此责怪,臣以为有失公允。若是因此而问罪文远,臣恐寒了人心,有失百姓之望。”
一旁大司农周忠和京兆尹司马防附和道:“正是如此。”
紧跟着曾受益于张辽守护家眷的司空淳于嘉等关东大臣也纷纷开口。
王允神情一僵,御座上的天子刘协也沉默了下来。
……
北阙甲第,蔡府后园之中,蔡琰倚坐在亭台下,素手正捧书卷,低头静读。
自从心上人来到长安后,蔡琰去了相思之苦,便又恢复了从小的习惯,读书。
她青丝微拢,神情恬淡,静静的看书,别有一种睿智的美,这就是大才女独有的风姿,风华绝代,令人自惭形秽之余又不觉心生爱慕。
十二岁的蔡璎陪在阿姊身边读书,平日好动的她此时也乖巧的像个小淑女,颇有几分姊姊的气质。
姊妹两个一起读书,如同一道美丽的风景,为秋叶凋零的后园添了几分灵气。
只是还没读片刻,从弟蔡琬便急急忙忙进来,大呼道:“阿姊,不好了,姊夫在歌舞坊杀人被下了廷尉大狱了!”
“廷尉狱?”蔡琰手中书卷落地,面色苍白。
她自然知道廷尉狱的可怕,进去了的官员很少能有出来的,她急忙询问从弟情况。
蔡琬都是从坊间听回来的谣言,自然极为严重,连张辽怎么动手都有说法。
“文远不可能这么做,必是有人构陷。”蔡琰选择了完全相信心上人,只是从谣言就能看出来,情况确实很严重,至少张辽的名声在一日之间就急转直下,这对张辽就是一个最大的不利之处。
她心中焦急,再也顾不得看书,疾步赶到前院,正好看到父亲蔡邕回来,急声道:“阿翁,文远真的被关入了廷尉狱?”
蔡邕叹了口气。
蔡琰立时知道了结果,她急声道:“阿翁,文远怎会行凶?可有证据?”
蔡邕摇头道:“天子表兄见害,事体重大,有人举报,他就免不得牢狱之灾,除非有他当夜不在场的证据。”
“不在场的证据?”蔡琰蹙起眉头,如果是白天还好说,但晚上,大家都在睡觉,又如何能有不在场的证据。
蔡邕看到女儿神情忧虑,当即宽言道:“阿行,不必担忧,文远是董太师爱将,只有没有证据,他早晚会从廷尉狱里出来。”
蔡琰仍是蹙眉道:“可是坊间街巷到处都是传言,对他的名声很不利。”
蔡邕摇头叹道:“这却是无法了,清者自清吧。”
……
无独有偶,司徒府中,王允与长子王盖也在密议张辽之事。
“父亲,”王盖沉声道:“张辽为董卓臂膀,此次若能借此良机除去张辽,则父亲谋杀董卓更增胜算。”
王允摇头道:“歌舞坊血案,张文远并无行凶动机,多半是冤屈,为父将他打入廷尉狱,只是想压一压他的气焰,若是枉杀之,有违道理。”
“父亲!”王盖见父亲反对,不由急道:“孩儿在天子身边侍奉,察知天子对张辽颇有偏见,父亲若趁此杀了张辽,必能得天子信任。”
“岂能因喜恶而行诬陷之事!”王允看了一眼长子,不悦的哼了一声,又皱眉道:“可知天子为何不喜张文远?”
王盖沉吟道:“孩儿略有猜测,或是因张辽取唐姬之事,天子曾感叹王嫂没于恶人之手。”
王允闻言,怒哼了一声:“张文远不尊礼法,乱了尊卑,行此违礼之事,天子责怨,理所当然。”
王盖看到父亲指责张辽,趁机道:“父亲,除去张辽,亦非独为天子耳,更为天下大义。”
王允看了他一眼,道:“如何为天下大义?”
第三百七十五 王允父子()
听到父亲询问,王盖忙道:“董贼挟持天子与百官西迁废土,而长安地近凉州,非安居之地也,如今天子与朝中百官无不心念回都雒阳,此大势也,而要回雒阳,必要除董贼,而后安抚关东诸侯也。”
王允点点头,认同长子所说。
王盖看到父亲认同,精神更是陡涨:“父亲恐怕也曾听闻雒阳战场之事罢,关东诸侯对张辽可谓不共戴天,是以若要安抚关东,必先要除去张辽,才可安抚他们之心,收为己用。一旦安定天下,则父亲可为一代中兴名臣,而我太原王亦可比肩汝南袁与弘农杨矣!”
王允听了长子所说,再次皱起眉头,道:“张文远曾救活数十万百姓,又救了众臣眷属,便是汝母亲也曾被他救过,颇得人心,岂能擅杀?何况汉室人心尚在,若除了董贼,有天子号令,关东刘虞、刘表,张邈诸名士郡守,自然会来迎天子,此大义也,何必以张文远作为条件,实是有失朝廷威严与气度。”
王盖一心想着自己光大太原王氏的大计,看父亲仍是不为所动,当即眼珠一转,又道:“何况张辽先前在河东为太守,妄自诛杀大族,又抗交赋税,拒交皇宫典籍,更是擅杀朝廷任命之县令,可见其人非是良善之辈。”
听长子提醒,王允也想到了张辽违抗自己命令之事,登时神情微沉,点了点头:“张文远桀骜不驯,为父此番将他下狱,便是要削他的锐气。且他与董卓非是一道人,或可拉拢过来,借之铲除董卓。”
王盖没想到父亲竟然做的是借张辽铲除董卓的打算,当即劝道:“父亲,借张文远杀董卓,吾恐张文远坐大,他日又为一董卓矣。”
王允淡然道:“有为父在,若除董贼,一个张文远,却还难以兴风作浪。”
王盖看到父亲固执己见,暗自摇头,又道:“父亲,三弟与王端结交颇深,常去那歌舞坊,吾恐此番血案会牵扯到三弟,坏了父亲的名声,还是早早结案的好。”
王允闻言,登时面色铁青,朝门外喝道:“来人,唤王定那逆子来见老夫!”
不多时,一个大约二十多岁、脚步虚浮的年轻人急忙赶来,正是王允的幼子王定。
王允对长子王盖、次子王景,还有侄子王晨、王凌都颇是满意,唯独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幼子王定时常责骂,只因王定素来不甚好学,常与一些公子哥混在一起,令王允很是生气。
“孩儿见过父亲。”王定见了父亲王允,也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战战兢兢。
“逆子!”王允怒声斥道:“汝近日可曾去过那污浊之地?”
“不曾!”王定一口否认。
一旁王盖皱眉道:“三弟,为兄却是得知,歌舞坊血案前一天,汝还曾与王端一道去那歌舞坊……”
王定身子一颤,眼里登时闪过惊惶之色。
王允一看幼子这情形,登时明白长子所说是实情,他不由面色大变,气得浑身止不住颤抖:“汝兄所言,可是属实?若有一句虚言,吾将汝乱棍打杀!”
王定看到父亲这么暴怒,不由更是惶然,脸色发白,颤声道:“属……属实,只是孩儿素来谨遵父亲教诲,不敢在外过夜,是以早早就回来了。”
王允一听幼子竟然真的与王端去了那歌舞坊,一时间又惊又怒,一脚将幼子踢倒在地,大骂道:“逆子!汝还回来作甚!索性与那王端留在那肮脏之地过夜,一死皆休!”
一想到幼子竟然真的在那污秽之地,又险些与那王端一道被杀,王允就止不住浑身颤抖,心中暴怒,又有几分后怕。
王定伏在地上,噤若寒蝉。
“父亲,且莫生气。”王盖见状,忙劝道:“此时责罚弟弟为时已晚,还是先问明当日情况。”
“逆子,”王允黑着脸看着王定:“汝当日究竟何时回来?”
王定再也不敢撒谎,慌忙道:“戌……戌时。”
“逆子!”王允险些又忍不住爆发出来,戌时已经完全入夜,自己这逆子恐怕是堪堪躲过凶杀,他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汝离开前可曾发现什么?可曾在那里见过或听过张辽?”
王定急忙摇头:“不曾。”
“王端与张辽可曾认识?”王允又问。
王定忙道:“这个不曾听说。”
“滚!”王允大骂一声,朝门外喝道:“将这逆子关入房中,不得外出!”
王定如得大赦,慌忙跑去。
屋子里王允脸色铁青,如果廷尉查知王端曾与自己的幼子一道去的歌舞坊,而自己的幼子却偏偏在戌时赶回,活了一命,恐怕自己的幼子也要被廷尉传讯,作为嫌疑对象了,那很可能连自己也被牵连,至少名声会受污。
“父亲。”王盖看到父亲变幻的神情,就大略知道了他的想法,当即又道:“于公于私,如今都该将这罪名落在张辽头上,尽快结案,一则免于牵连弟弟,二则斩却董卓一臂膀,削弱董卓实力。至于内应之事,除却张辽,还有吕布,也是我并州之人,且其他反复,最是容易拉拢。”
王允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张文远不易除去,纵然他是凶手,若董卓不杀他,谁能杀他?妄自行事,反倒会再招惹仇敌,令张辽与董卓同心,则董卓更难除矣。而且当此之时,实不宜妄动,免得惊动了董卓,心生警惕,则除之难矣。”
王盖听到了父亲松了口风,只是心中有所顾忌,当即又道:“要除张辽,不须我等亲自出手,如今长安城中流言四起,我等只需推波助澜便可,倒是朝野皆曰可杀者,张辽也,谁能阻之?董卓也不成!”
王允摇头:“如今董卓肆意妄为,杀伐由心,非可揣测,便是天下人皆曰可杀,他也未必理会。”
王盖眼珠一转,又道:“我等推波助澜,令张辽陷于困境,便是不能除了他,至不济,父亲于危难中救之,亦可令其感激,收其心,用其人,以杀董卓。”
王允闻言,不由沉吟起来。
王盖又道:“宋长史族侄曾为解县令,为张辽所杀,他素来心中有怨,可令他暗中行事,却也不会牵连到父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娇柔美妙的声音道:“大人,贱妾前来奉茶。”
“进来罢。”王允吩咐了一声。
随着门声响动,一个少女端着茶盘款步而入,此女不过十五六岁,却身姿窈窕,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如新月生晕,明眸顾盼之间,自显柔情绰态,美艳不可方物,是个绝色的美人儿。
自这女子一进来,王盖的眼神便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