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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部分

刘备的日常-第246部分

小说: 刘备的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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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皆被曹魏政权血腥镇压。

    为防麴氏再叛。魏明帝时,责令西平麴氏迁往金城。原因是金城较近,易于管控。

    迁到金城后,麴氏又经几十年卧薪尝胆。与金城游氏并列为西州豪族。时在金城郡流传着一首童谣:“麴与游,牛羊不数头。南开朱门,北望青楼。”

    唐《元和姓纂》记载:“(麴)公式居西平,十一代孙嘉,仕沮渠氏。”麴式的第十一代孙麴嘉,曾在北凉为官。北魏灭北凉后,麴嘉追随沮渠无讳(北凉王沮渠蒙逊之孙)穿越沙漠,占领西域鄯善、高昌之地。后来沮渠无讳病逝,麴嘉遂被国人拥立为高昌王。从此,“麴氏传国九世”,统治高昌国达百三十四年之久。

    所以,站在刘备的立场上说。西平麴氏,可谓满门忠良。

    与他三观相合,自当重用。

    丝绸价高而轻飘。轻车一日可行三百里。商队不日便抵达河西走廊入口。

    河西走廊,夹在祁连山与合黎山、龙首山等山脉之间。狭长且直,形如走廊,因地处大河之西,称“河西走廊”。

    走廊自东南往西北,依次经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一直延伸到玉门关附近。长两千余里,宽数里至数百里不等。

    车队稍作补给,再从金城出发。越洪池岭(乌鞘岭)后一马平川,正式进入河西走廊。

    与此同时。一路长途跋涉的数十骑,亦抵达目的地。

    “戏掾史,此处便是奢延古城。”

1。111 陇右鲜卑() 
奢延县,原是上郡北境。两汉时乃是匈奴、羌,胡,等游牧民族与汉人长期杂居之地。约莫后世的榆林地区。

    汉高祖元年前206年二月,项羽自立为王,封秦降将董翳为翟王,占据上郡,称翟国。二年,翟国降汉,汉再置上郡。三年,匈奴右贤王南下,占据上郡肤施“旧塞”秦昭襄王时所筑长城。

    元朔二年前127武帝北逐匈奴,收复河套。增置郡县,屡迁关东饥民于陇西、北地、西河、上郡等地。并将归降的匈奴、龟兹等国人安置于此,称属国,并设属国都尉监管。

    太初四年前101年,设龟兹属国都尉治所,并新设鸿门县,重置肤施县。

    今汉仍袭旧制。永初二年108年南匈奴叛乱。五年,汉庭诏令上郡治所由肤施南迁至衙县。所领肤施、奢延、龟兹等县俱废。永建四年129年又将上郡治所迁回肤施。永和五年140年,南匈奴联合羌、胡,再次攻汉。杀上郡都尉,占据西河、上郡等地,上郡治所再次南迁至夏阳。此后上郡北境被南匈奴及羌、胡长期占据,前汉所置诸县皆废。

    奢延旧县,孤悬在外。旁有奢延泽,通奢延水。水草丰美,适合放牧。

    此时的奢延旧城,城墙虽大半坍塌,城郭尚存。乃是胡人放牧的宿营地。胡人种类也不尽相同。最初是南匈奴,后为羌人长期占据,如今又有新主人入住。

    自从刘备入驻长安大营后,便一直没有露面的戏志才,已悄然抵达此地。

    随行之人,除了一队绣衣吏外,还有几个从临乡远道而来的陌生客。

    “速去通报。主公大计成功与否,皆在此一举。”戏志才笑道。

    “喏。”几位绣衣吏这便打马向城郭奔去。

    河西走廊。

    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漫长的旅行,总令人乏味。

    从最初的惴惴不安,提心吊胆。到一切皆归于平淡。商队开始各自盘算,这趟旅程能赚多少利润。又能购置多少物什。

    商队这几日,日出而进,日落而息。令行禁止。颇多军旅之风,不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零散队伍。

    尤其是茂陵富商。对沿途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何处可获补给,何处可立营地,何时走,何时停。皆靠他的指引。

    随行商人各自庆幸,亦恍然大悟。难怪他能平安抵达敦煌。

    见日头偏西,茂陵富商这便引商队脱离大道,向一旁的山坳行进。商队不疑有他,纷纷转向。尾随而去。

    沿隐没在荒草丛中的旧时路径,一路驶进山坳。果然发现一座旧时营盘。

    营地周围虽荒草丛生,营墙、望楼、砦门等,却完好无损。就近一观,发现皆山中大木,无怪如此坚固。

    如此一座坚营,建造时必费时费力。却不知是何时,又是何人所建。

    砦门上还有机关锁。

    需知正确步奏,方能解开。

    这也难不倒富商。分分钟解锁,厚重的包铁砦门,遂被众人合力推启。尘封已久的营地,再次向世人开放。

    此处必是军营。军帐虽尽数拆除,桩坑,锅台等痕迹依稀可辨。马厩,粮仓,草料场等木质建筑仍在。

    商队这便依次扎营,伐木生火,埋锅造饭。

    不多时已炊烟袅袅。

    安顿下来,众商人这便来寻富商。富商正跟几个商队守卫,指指点点。

    见众商人远远围观。富商这便挥手,示意众人上前。

    富商先开口笑道:“我料诸位必满腹疑问。且但说无妨。”

    众人互相看了看,便有一人长揖发问:“此是何地?”

    “此乃汉前时,边军往来扎营的一处屯兵所。”

    “公又如何得知?”

    “我年少时,在军中行走。曾随大军往来边关,故知此地。”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醒悟。

    又有一人问道:“莫非敦煌守军中,公亦有熟人?”

    “然也。”富商笑答。

    众商人茅塞顿开。这便心满意足,各自离开。

    众人之所以不疑有他。乃因富商多年前便迁入茂陵。左右邻里颇多熟悉。家中子女亦互相结亲。如此情谊牵绊,血脉相连。岂能不深信。

    富商目视众人远去。眼中忽露一丝歉意。又旋即隐去。

    见四处无人。富商这便向一辆马车走去。

    这辆马车从表面上看,与商队马车别无不同。然而守备却不是一般的严密。

    富商亦显得谨小慎微。获通报后,这才躬身入内。

    不多久,又躬身退步而出。

    商队每次扎营,富商皆要入此车。日日如此,已成惯例。又岂能瞒过车队中别有用心之人。

    奢延旧城。

    从日升枯坐到日落。戏志才却面上无波,一片风轻云淡。左右绣衣吏各自戒备。身披狼皮罩袍的几个陌生人,更显焦急。

    一日水米未进,腹中鸣响。这便取干粮水囊在手,只顾吃喝不提。

    不多时,已酒香四溢。戏志才嗅了嗅,这便笑问:“可是临乡松泉酿。”

    那人点了点头。这便把酒囊往戏志才面前一送。

    戏志才伸手接过。仰头喝下去一大口。

    “果然好酒。”

    见他如此豪爽,那人亦咧嘴一笑。正欲开口。忽听门外脚步声隆隆作响。房门即被人大力推开。一群满身腥膻的胡人,浑身冒烟,鱼贯入内。大汗淋漓,必是快马加鞭赶到此地。

    见戏志才等人面色不变。为首一雄壮胡人这便用胡语发问。

    戏志才微笑不语。

    须臾,胡人又用生硬的幽州汉话说道:“何人是临乡侯当面。”

    戏志才这便起身答道:“尔等丧家之犬,垂垂将死。虫蝇裹身,臭不可闻,何必污了我家主公贵眼。”

    此语一出。可想而知场面是何等的剑拔弩张。

    见绣衣吏紧握刀柄,各个神情淡漠。不避生死。胡人头领心中一黯,这便挥手。示意众人收声。

    “你是何人。”

    “汉辅汉将军,西域长史府录事掾,临乡侯府舍人,戏贤。”长长一串官职,脱口而出。

    一圈胡人窃窃私语。也未能讨论出个所以然。

    估计是个大官。

    胡人头领这便问道:“敢问上官,一年领多少钱?”

    戏志才微微一笑:“加上春腊二赐,区区八十余万。”

    满屋抽气声。说明胡人都听懂了。

    头领一声令下。众胡人这便依次列队:

    “鲜卑:鹿结、吐赖、莫候、叠掘、勃寒、匹兰、密贵、提伦、越质、豆留奇、叱豆浑、大兜国、悦大坚、仆浑部,拜见上官。”

    那句话怎么说?

    就喜欢看尔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

1。112 果然有差() 
前面说过。西部鲜卑除去最大的两部,秃发部和乞伏部外。还散落着大大小小,许多零散的小部落。这些原本属于西部鲜卑的小部落,之所以保持相对独立,没有和秃发、乞伏二部,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们来自不同的部落,拥有各自不同的姓氏。

    鹿结、吐赖、莫候、叠掘、勃寒、匹兰、密贵、提伦、越质、豆留奇、叱豆浑、大兜国、悦大坚、仆浑,这些散落在上郡北境的小部落,皆是被鲜卑兼并的,滞留漠北高原,未曾随大部远遁的北匈奴后裔。

    他们原先留居在鄂尔浑河流域,后被鲜卑所并。历史上,这批北匈奴与鲜卑的混血后代——铁弗人,曾在河套地区建立过胡夏国。后全部融入华夏,与汉人无异。

    也即是说。眼前这些鲜卑小部落的前身,乃是匈奴种。

    当得知北匈奴与鲜卑的混血小部落,散落在奢延水沿岸,并没有和秃发、乞伏二部合并时。刘备当机立断,便与主簿贾诩制定了‘驱虎吞狼,以夷制夷’之策。

    刘备之所以敢夸下海口,以三百六十人疏通西域。便在一个‘借’字。

    只需降服了散落在奢延水沿岸的鲜卑小部落,刘备便可以轻松组建一支数量可观的鲜卑突骑。只需使用得当,何愁商路不通。

    如何降服?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

    胁之以威。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待抵达长安,与凉州刺史一席话,让刘备得知。死灰复燃的羌乱,才是心头大患。这便与两位顶级谋士秉烛夜谈。精修了原初的计划。

    胡人亦不蠢。

    官位大小且看俸禄多少。一年食俸八十万钱。已远超胡酋们的预判。那得是漫山遍野多少只牛羊……

    嗯,显然是个大官。胡人这便欣然行礼。

    “戏贤见过诸位大人。”戏志才亦起身回礼。

    “敢问上官,所为何来?”胡人首领躬身发问。

    “特来救尔等性命。”戏志才说得风轻云淡。

    胡人首领这便抱拳道:“如何相救?”

    “可如东部鲜卑故事。”戏志才再答。

    “内附汉庭?”胡人首领脱口而出。

    “然也。”戏志才拱手道:“主公可表尔等为归义侯。”

    “草原传闻,先时南附汉庭的数位东部大人皆已遇害。”胡人头领道出担心。

    戏志才微微一笑:“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诸位何不自行一观?”

    话音刚落。几个来自临乡的陌生客,这便取下头套。露出真面目。

    正是东部鲜卑大人,素利、成律归、弥加、阙机和骨进!

    弥加现为东平舒侯,阙机为常道侯,骨进乃是韩城侯。尤其是骨进,根本就是出身乌桓的鲜卑人。他都能封,匈奴种鲜卑亦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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