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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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个多面角色时刻充满危险,”江鱼娘提醒道:“你要经常告诫他小心谨慎,陆大牙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还有你们也是,在城里的这些人,都要加倍小心,最近一个时期,咱们的人莫明其妙地被跟踪,被盘问,越来越多,陆大牙并没闲着,他的爪牙,已经伸的到处都是了。”
“嗯。”
段老三说了一件事,“前两天,大车店里住进了一个客人,一开始,并没看见有什么特别,只是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去忙什么,总是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客店睡觉。有两回,有好几个人,晚上到店里来找他,猫在屋里鬼鬼祟祟的,直到半夜才散去。”
“来找他的,都是什么人?”江鱼娘问。
“看不出来,从外表看,有的象商贩,有的象做工的,打扮得五花八门,而且各种口音都有,并不象本地人。就在昨天,突然来了一群警察,将这个住店的客人给抓走了。当时李梅问警察,为什么抓人,警察没理她。我估计着,也许是从上回出了葛圆那回事以后,特务们对咱们这个车马店,比以前更注意了。遇有风吹草动,便进行突击检查。”
江鱼娘点点头,“以后,店里要更加小心,上回大刚被跟踪,说明敌人时刻在睁大眼睛盯着咱们。”
“对了,”石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笑着问道:“周平和小郭,跟那个弄了一身泥巴的特务,拜了把子以后,怎么样了?他们俩没去看看拜把大哥吗?”
他这一说,把大家都给逗笑了,段老三哈哈一笑说:“我正准备让他们到城里拜望特务呢,能拉上点关系,对以后没坏处。”
胡栓一觉醒来的时候,扭头望望窗外,一片漆黑,原来已经是晚上了。他叫了一声“糟糕”,赶紧爬起来点着了蜡烛,见床前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娟秀的小字,是阿宁写的:“厨房里有包子。我不去女子学校了,到大车店里去睡。”
阿宁有时住在女子学校,有时住到大车店里和李梅做伴。胡栓放下字条,觉得头有些痛,很后悔中午喝那么多酒。他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走到院里,活动了一下身子,院门一开,王大明提着盏马灯,走了进来。
平时,胡栓多半时候住在这里,也替柳编社看家,但里面货物多,一个人怕看不过来,通常再安排一个人值夜班,今天晚上正赶上王大明。
“你醒了?阿宁说你喝多了,好点了吗?”王大明将马灯挂在院墙上,从库房里拿了一把柳条,找个板凳坐在庭院里,就着月光,用小刀刮柳条。(。)
第六十章(3) 苏家公子()
“嘿嘿,没事。,。”胡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厨房里拿了包子,也坐到院里,一边吃,一边和王大明聊天。忽然听到外面大街上,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脚步声,此时天色已黑,街上很少行人,有谁会在街上乱跑呢?胡栓正要开门去看,院门“吱”地被推开了,侯小山跑了进来。
“胡栓胡栓,你醒了吗?”侯小山跑得直喘气。他话一出口,便知道问错了,向胡栓笑了笑,说道:“大车店那边有事,江大姐让你去一趟。”
“好。”胡栓把包子揣在怀里,跟着侯小山便走出院门。
原来,江鱼娘和阿宁等人在傍晚的时候,离了柳编社,回到了运输社的大车店,正在吃晚饭的时候,来了几个住店的客人。
这几个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拿着刀剑等武器,看起来象是走江湖的的豪客。李梅和侯小山等人忙着去招待客人,石锁帮忙给客人们打水洗脸,他见这些人身带武器,便多留意了一下,但看来看去,都是生面孔,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但是,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也猜不透到底什么地方,怎么产生的这种感觉。
吃过了饭,段老三悄悄对石锁说:“你看这几个客人,是不是说话的口音和神态,有些熟悉?”
石锁一拍大腿,“对啊,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些熟呢,一直想不起来,原来是口音,没错,在武汉的时候,那些仙人会的臭老道们,就是这个口音。不过,他们不是老道也许是把道袍给脱了。”
“也许是咱们瞎猜,”段老三说:“光凭口音判断可不行,呆会再仔细看看。”
然而天黑以后,可疑的迹象出现了。
客店门外,开始出现探头探脑的人影,李梅和大凤出去买了趟东西,在回来的路上,便觉察到了异常,墙角拐弯处,有闲逛的人,似乎在散步,路边,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慢慢腾腾,一步三摇,总把目光往客店院里打量。她们俩进来跟段老三一说,段老三说:“我们也注意到了,咱们这个客店,已经被包围了。江大姐让大家不要急,别动声色。”
的确,今天客店里石锁、大凤、李梅、段老三等都是武功好手,再加上江鱼娘,即使来了敌人,有个三十五十的,也难讨了便宜去。
大家暗地里加强了戒备,小机灵和几个店里的伙计假装通烟囱,爬上房顶,向远处望去,夜色虽然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到,远处还有人影,在向这边移动。
“是官兵。”小机灵看见,有些人手里拿着枪,戴着大盖帽,显然是士兵。
石锁也爬上房顶,他趴在房檐处,向远处打量,车马店四周,影影绰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些穿便衣的人,在各条街头巷口转来转去,看样子已经把每条道路都把守住了,远处,正象小机灵说的一样,穿军装的士兵们,正向这边移动过来。
他们要做什么呢?如果要对付一个大车店,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大街上,一个人影一闪,石锁眼尖,一眼看见这人正是自己的“老朋友”,陆大牙手下的那个梆子头,月光照耀下,那个梆子形的脑袋,绝对错不了。
包围客店的,是陆大牙的官兵,已经确实无疑了。石锁将情况报告了江鱼娘,江鱼娘说:“不是冲咱们来的。继续观察。”
一会,街上的敌人,都隐藏到墙角、路边,猫起来了,显然是做好了埋伏,在等待着什么。大街上,显得空空荡荡,但客店内外,那种压抑紧张的气氛,却象是使空气都变得沉重了,人们都高度戒备,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爆发。
“嗒嗒嗒,嗒嗒,”从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两辆马车,顺着大路走过来。
此时,运输社的车队,正在外地,这两辆马车越走越近,显然是要投奔大车店,此时天色已晚,马车投宿,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今天客店周围埋伏重重,这两辆马车,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马车走到近前,房上的石锁等人不由吃了一惊,只见车上装的并不是货物,而是坐满了人,两辆车上,足有一二十个人,黑压压的一片脑袋,有的戴着帽子,有的秃着头,挨挨挤挤坐在车上,直奔店门而来。
“啊——”从走在前面的马车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接着,车上的人都乱纷纷地一阵骚动,而且有人往车下跳。
“他们发现有埋伏了。”小机灵在房上瞪大了眼睛,观察着路上的情形,悄悄说道。
两辆马车都停住了,车上的人,象是炸了群的马蜂,一阵乱跑乱跳,都从马车上下来,这时,一阵阵呐喊声,响了起来,路上、巷口、路边,一堆堆的人影,都跳了出来,向马车冲过去。远处,杂乱的脚步声,乱纷纷的口令声、呐喊声,霎时便响遍了附近的几条街道。
“叭,叭,”枪声响起来。
“抓住他们,冲啊,”“别让他们跑了。”客店门口,一阵尖利的喊叫,接着,从黑暗中窜出无数的黑影,手持各式武器,一部分冲向马车,另一部分,一直冲进客店里。
李梅站在店里,提着个水壶,看着冲进来的人群,喊道:“喂,喂,你们是谁?”
为首一个大汉,一把将李梅推开,带着众人直奔那几个远来的客人住的房间,一个伙计抱着一捆柴禾,刚从后院里走过来,和他们走个对面,因为这群人跑得急,撞个满怀,一下子将伙计撞倒在地,伙计赶紧一个翻滚,滚到墙边,“哎哎,你们做什么?”
这时,从客店门口,几个手持长枪的大兵也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抓住,一个也别放跑了。”
屋里的客人,当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门一开,几个人同时跑出来,一见迎面而来的手拿刀枪的人群,后面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都大惊失色,有的扭头又跑回屋里,有的举起刀剑,便向前杀过来。
“人犯拒捕啦。”“杀,格杀勿论。”官兵们乱嚷着,一拥而上,客人只有五六个人,人数上处于劣势,众寡不敌,很快便被逼回屋内。(。)
第六十章(4) 苏家公子()
大街上,马车上的人,并没有准备,一见陷入了埋伏,纷纷纷跳下车来,四散而逃,有的身上带着刀剑,趁着夜色,进行抵抗,有的只顾往前猛跑,喊叫声、喝骂声,乱成了一团。石锁趴在房上不住摇头,有些惋惜地说:“这些人的法子不对,眼看着埋伏已经布好了,应该找出敌人的漏子,攻击一个点,才能有冲出去的希望,这样乱跑,谁也跑不了,都得给逮住。”
“他们一见官兵,早就懵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机灵看着战斗激烈,不由张大了嘴巴,“乖乖,陆大牙出的兵力,可真不少。坏了,坏了,那几个,全给抓住了。”
大街上,埋伏着的官兵占了天时地利,再加上人多势众,很快便占了上风,战斗变成了追捕,四面八方过来的士兵,将各个路口都堵住了,二十来个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人,有的跑了没几步,便给抓住,有的拼命逃出一两条街,却被前堵后截,终于落网。有几个举刀抵抗的,支持了一阵,打伤了几个围攻的官兵,却也逃不出层层包围,终于被擒。
客店内,几个客人逃进屋里,外面的追兵蜂拥而来,几个拿枪的士兵高喊道:“出来,不出来开枪了,一个个全打死。”
那个梆子头举着一个火把,冲屋里嚷嚷:“我要放火了,全烧死在里面。”
段老三从帐房里走出来,摇着手对梆子头说:“别别别,长官,千万别放火,我们的客店可没犯法,别烧房子。”
然而没人理会段老三,一个大兵举起枪来,朝屋内“叭”地打了一枪,只听屋里“稀里哗啦”一阵响声,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打碎了,夹杂着一阵惊叫,接着,屋里喊道:“别打枪,我们投降。”随着喊声,好几个人从屋里走出来,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梆子头冲上去,抬腿便踢了一脚,“你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捆起来。”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叉着腰骂骂咧咧地说:“全是不识相的货,再给我搜查一遍,看还有漏网的没有。”
段老三赶紧走过来,“长官,就这几个客人,是新来的。你们要搜,当然可以,不过,可别砸我们的东西。”
“少废话,你带路。”
段老三带着梆子头等人和几个士兵,把各个房间都搜了一遍,其它的房客都被轰了起来,江鱼娘、阿宁、大凤等人此时作为“房客”身份,都在店内,大兵们倒是没找别人的麻烦,在段老三和李梅的带领下,查了客簿,看了马棚厨房等房间,没有找到那些生客的同伙,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