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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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父亲问:“据你说所,这把孟公刀,原来是我们苗家的东西,后来怎么又到了老道手里呢?”
“这个嘛,事情总是有变故的,孟公后来打了败仗,刀也就被人给夺去了,还有好多东西,也都让别人夺去了,再后来,那刀又流传到民间,唉,好事总是多磨啊。”卖刀客说到后来,语气里有些吞吞吐吐,与他先前的豪爽谈吐颇为不合。
胡栓想从他嘴里多掏出点东西,叫伙计又给卖刀客续了一壶茶,问道:“老兄,孟公和谁打仗,刀被夺去了啊?为什么又到了老道士的手里?”
“孟公当年,是和楚昭王打仗,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楚昭王兵多将广,摆下了十面埋伏,将孟公杀得大败,当时昭王手下,指挥这一仗的,是一个姓周的将军,他有三个心腹校尉,一个姓苏,一个姓陈,一个姓武,这三人个个都是武艺精强,能征惯战,三个人各带一支兵马,从三路进攻,孟公虽然英勇,又怎么能够抵得过精心布置的重重包围?最后,孟公单枪匹马,落荒而逃,那把刀,在混战中失落了,落在了姓武的校尉手里。”
“后来呢?”(。)
第五十七章(4) 落叶归根()
“后来,苏陈武三个校尉,因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都立下赫赫有名战功,战争结束以后,按功行赏,周将军的功劳自然最大,而手下的人马,也都各有封赏,苏陈武三校尉,得到了很多赏赐,那把孟公刀,周将军便赏给了武校尉。,。”
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卖刀客却又住了口,不再往下说了,只顾喝茶。胡栓笑道:“老兄,你还没说,这刀流传到现在,又怎么落到老道士手里了呢?这老道士,又是什么人物?”
“这个嘛,宝刀自然是一代一代传下来,好东西谁还舍得随意丢掉了?世道过了好几百年,沧海桑田,人世变迁,至于刀的主人为什么当了道士,这个嘛我也只是听人说,人云亦云,如此而已,嘿嘿。”
他既不愿意说,胡栓等人也不便再往下追问,又聊了几句,卖刀客便既告辞,推起手推长,上路离去。
胡栓等人休息了一阵,对这个卖刀客说的“孟公刀”的事,谈论一阵,觉得倒不象是托伪,阿宁猜测说:“我看,那把孟公刀,肯定还有很多不平常的来历,只是这个卖刀的老客,不想吐露太多,只想得到刀的下落,他见从咱们这里得不到线索,便不肯往下再细说了。”
胡栓说:“不管怎么样,这刀以前属于苗家,现在归于苗家,也算是物归原主,落叶归根。咱们也走吧,长沙城里,这些日子,不知道有什么新的变化没有。”
胡栓等人到了长沙的时候,在三人峡的山洞里,莫大雨一见阿虎,立刻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他的手,“阿虎,你怎么来了,我找不到你,让坏人给骗了,幸亏让段叔叔他们救了出来,你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我都知道了,所以来找你啊,听说你在这儿,真让人高兴。”
两个小伙伴亲亲热热地说话,互道别后的情况,徐小亮也过来认识新朋友,三个孩子连说带笑,热热闹闹。小亮对阿虎说:“你也留下来吧,咱们一起去上学堂。”
江鱼娘、段老三、石锁、大凤等人都在洞里,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莫大雨就是阿虎以前说过的“圣母”的孙子。石锁先是一拍大腿,“咳,”接着又一拍大脑门,“这事儿原来这么巧,对对对,对对对。”
大家正不明白他说的“对对对”是什么意思,只见石锁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旁边的内室里,把大龙那本班策木甲和易山抄的那本归藏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问莫大雨,“大雨,快,你看看,这些奇怪的字,你认识吗?”
“认识啊。”大雨把这两本薄薄的书拿起来,一本是古书,泛着黄色,另一本则是新书,两本书上的字,曲里拐弯,形状相仿,大雨看了两眼,“班策木甲是汉字,里边的字嘛,嗯,是女书。这一本,也是女书,书名要是翻成汉字,叫做国宝,这是什么意思?里边是讲宝贝的故事吗?”
胡栓对这两本书,进行过仔细研究,一直没有弄清原委,这两本书,便成为众人心中的一个谜团。此时见大雨果然认识上面的怪字,而且辨出是女书,心里的兴奋,难以言表,他坐到桌旁,说道:“阿宁,找纸笔来。”
大家都知道,马上就要揭开这两本怪书的秘密了,都惊喜异常,纷纷围拢过来,大厅里的木桌旁站了坐了一圈人,阿宁找来纸笔,给胡栓放在桌上。
胡栓对大雨说:“来,咱们俩合作,你告诉,书上写的内容,都是什么。”
“嗯,”大雨点点头,认认真真地在桌旁坐下来,端详着两本书说:“本来奶奶不想让我学女书,说这是女娃儿家的东西,我是男孩子,不用学这个,可是我好奇,就跟着姑姑学了一些,要是姑姑在这里,她肯定能都认识。”
胡栓先拿过那本被误认为是归藏的国宝来,“大雨,咱们先翻译这个。”
大雨翻开书页,书中的字因为重新抄了一遍,并非原稿,可能抄写的人自己也不认识女书,因此只能照猫画虎,把每个字的形状大体描下来,再加上马虎疏漏,因此有些地方难免似是而非。大雨辨认了一阵,慢慢念道:“自从蒙古族什么侵我,致什么什么南下,到南疆什么山里。”他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叔叔,有些字我不认识。”
“没关系,”胡栓兴奋地说:“你能大致把内容串成这程度,就已经很好了。”他抬头向江鱼娘等人说:“看来,这本书的成书时间,是在元朝,或是元朝以后,它所记载的,是因为蒙人南下,有些中原人士南迁,以此以后发生的故事,它肯定不是归藏,已经无疑。”
“嗯,你们继续。”
大雨慢慢地念着书上的字,越到后来,不认识的字越多,胡栓和他慢慢讨论比对,勉强将书上所记载的内容,连成了一个大致的梗概。
书上的主要内容,是记录了元朝初年的时候,一批中原的富商大贾,举家南迁到湖广一带,在一座高大的山里定居下来,并和当地的苗人混居,这些中原汉人知识渊博,在教授当地土人文化学识的同时,也学习当地的风俗和文化,在书里,记录的主要是汉人和苗人在山里交流、狩猎、祭祀等等事情。
“那么,这本书,是苗族先人所写的了?”江鱼娘问。
“应该是,”胡栓点点头,“根据书里语言的风格和角度,作者是岭南当地的苗人,我估计,不是当地的祭司,便是部落里的头面人物,因为按照当时的状况,只有这些人,才掌握着苗寨里的文化与历史传播。普通的百姓阶层,很难写下这样篇幅很长的文章。”
果然,越往下看,书里记录的内容,越符合当地苗人口吻,记录者以自己的角度,来描述这些汉人,书里说,汉人里有一个“饱学至天神一样”的“大头人”,无所不知,能掐会算,知道月亮什么时候被狗吃掉,知道星星怎么变化,会把山下的泉水,用一架竹子做成的“神车”,给引到山上,浇灌果树,使作物丰收。词句之间,充满了对这位“神仙般的大头人”的敬佩。
江鱼娘说:“自古以来,每一次文化的互相学习与融合,都毫无例外地促进着社会的进步,这本古书上的内容,正是汉族和苗族相互学习,相互促进的最好见证。”(。)
第五十七章(5) 落叶归根()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不光胡栓,旁边的人也都点头同意。石锁说:“再往下翻译,我琢磨着里边还得有好东西。”
“你说的好东西,是什么?”阿宁问他。
“咳,你没看那书的名儿,叫做国宝,那么它里面记录的主角,应该是宝贝,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宝贝,才能称为国宝,你看看,前边说的这些,象什么竹子造的车,那不就是水车嘛,能算是宝贝吗?”
阿宁反驳说:“在古代的时候,能够发明水车,就是了不起的宝贝。”
石锁只是催促胡栓和莫大雨继续翻译,然而大雨不认得的字越来越多,翻译进展渐慢,有时候,整段的话,不知何意。其中有一段内容写道:“遇到天崩,山石裂开,出现神秘的洞窟,里边有堆积着的大木,都是十步长的古柏,一层又一层,堆得象柴堆。”
“哇,那是古墓。”石锁叫道。他跟胡栓在一起日久,自然便想到了,“大木头是保护棺材的,那叫什么来着?”
“皇肠题凑。”胡栓说:“这种墓葬,多见于汉代以前,将柏木一层层码起来,把棺椁一层层遮盖,若是盗墓贼想挖洞进入,那就非常困难,那么多的柏木纵横交错在一起,不但打不通,而且打通了也得坍塌,除非将墓整个全部大揭盖,可那工程就非常浩大了,远非几个人能够办得到,这种‘码柏木’的法子虽笨,却是极有用的防盗措施。不过,因为耗费的木材太多,能用得起皇肠题凑的,绝非一般人,至少是王公贵族。”
旁边的众人,都显出兴奋的神情来,书中记载古墓,那么离石锁所说的“宝贝”,也许不远了。
大雨继续逐字辨认,书上说:“人们将柏木运走,当作木料修栈道。”石锁听到这里,插嘴说:“等一等,古墓中的木头,那还能用吗?早就腐朽了,当作修栈道的材料,那栈道还有谁敢走?”
“也许,那木材并没有腐烂,墓的年代,或许离当时被发现的时候,并不算远。”胡栓猜测道。
再往下读,越来越奇,书里写道:“木头被抬走,有木棺显现,棺外,数只金器。”胡栓解释说:“这里所说的金器,就是青铜器。”
“一只紫色木盒,镶嵌金丝,放在金器当中。”
大雨念到这里,石锁的眼睛瞪大了,把头凑到书的面前,当然他是看不懂的。别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大雨和胡栓。
然而念到这里,有些字,又不认识了,大雨左看右看,勉强辨认出:“一本书书共四千三百个字,名称为归归”
“归藏!”胡栓忍不住叫起来。
“是吗?这字你认识?”大雨不解地抬头望着胡栓。
“不不,我不认识,我是瞎猜的,你继续说。”胡栓也象石锁一样,瞪大了眼睛,呼吸也有点急促起来。若是这书里真的记载有归藏的下落,那可真是让人喜出望外了。
“书旁边有一块石头,绿的白的什么什么,好看。”大雨翻译得又艰涩起来,“有的字,不认识拿给汉人中神仙一样的头人,汉人跳起来。”
“一定是惊喜得跳起来。”石锁在地上跳了一下,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把旁边的众人都给逗笑了。
下边好长一些句子,大雨都不认识,再往下念,“八个字,天永昌。”
“啊?”这回是胡栓差点跳起来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旁边的别人,无论识字不识字,全都懂得,大家通过胡栓教授的知识,都知道这八个字正是传国玺上面的字。同时,胡栓刻的用于发布命令的印章,上面就是这八个字,因此,对于传国玺的知识,洞里的诸人,倒是都达到了精熟的程度。便是乞丐们,也全知道传国玺的来历以及上面的内容。
虽然胡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