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根小黄鱼,一两黄金铸成的小金条。
夜色手里有了第一笔自由活动经费。
王宜良从国难会议会场走出,接受洛邑日报记者采访:“请问王教授,您提出的主张相悖国民政府,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熊先生、马先生、黄先生代表国难救济会通电,要求‘解除党禁,进行制宪’的主张,深受吾辈赞同。当此国难之际,面对日本铁蹄的蹂、躏,每个中国人都有义务和责任发出呐喊。”
“据民间人士猜测,您恐怕有生命危险,您对此怎么看?”
“我敢来到洛邑,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大家肯定希望明天还能见到我。所以,有关方面的同仁们,你们的责任就重大了。否则,明天全国的报纸和民众都会探讨你们的能力问题,和你们领的薪水是否对得起你们的良心。”
王宜良的话,把某些势力推到风头浪尖。
他危,等于直接告诉全国民众,就是哪谁哪谁干的。
不想被讨伐,就不要图谋他的性命。
“哈哈哈,王教授非常幽默,谢谢您接受采访。最后一个问题,明天上午休会,您的行程怎么安排?”
“洛邑女子师范学校,我在那里有一个演讲。”
洛邑女子师范学校,成立于清末,风景秀美,学风浓厚。
王宜良来之前,已经订好了这次行程。
他的同学程坤,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程兄,”王宜良良久凝视,紧紧握住程坤的手。
“欢迎、欢迎,国立中央大学教授莅临本校,建校史上第一次,我可以因为你的到来成为本校的大功臣了。”程坤调侃自己。
“程兄不要笑话我,当年你的成绩比我优异,要不是为了发展家乡教育事业,哪有我今天的成就。”王宜良感慨万千。
“好汉不提当年勇。王兄,学生早就坐不住了,我们快点去礼堂,否则一会你就走不动了。”程坤指着马上就要下课的教室。
“好,程兄请。”
“请。”
两人并肩走在环绕湖水的林荫小道上。
朝阳、湖水、清风、花香,构成一幅恬静柔美的画卷。
“王兄,我看了你昨天的采访,你胆子还像以前一样大,还是小心点好。”程坤左右环顾。
“放心,你看。”王宜良指着距离他们二十米远的两个黑衣男人。
“还有,”他又看向四周。
树丛后面,隐隐有几个人头晃动。
“力行社的人也没闲着。”王宜良清楚自己被什么人监视。
来洛邑之前,中共地下党负责人和他见过面,对他的安全提出了很多好的建议,并对他说,本地的地下党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发生什么危险,他可以向洛邑地下党求助。
暗号是举起一本书。
他的怀里,随时揣着一本书。
程坤笑的苦涩:“王老弟,你的艰辛又有多少人理解?”
“国难当头,抛头颅洒热血,我们责无旁贷。”王宜良看着微微荡漾的湖水,语重心长。
“校长,麻烦您停一下,让我拍张照好么?”
两人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王宜良和程坤很配合的停下脚步。
他们前面,一个年轻女学生手拿相机,对着他们。
王宜良扭头看自己身后。
斜塔、垂柳、朝阳、湖水,正好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学校的学生?”他问程坤。
“对,看她身上的校服。”程坤指着女孩的白色上衣、黑色半身裙。
“这位同学,你没课么?”王宜良亲切的问。
“我今天不舒服,请了半天病假。可是呆在家里又觉得闷,索性拿着相机到校园里来照相。”女孩子举着相机,恬静的回答。
王宜良止住程坤,自己向前走到女孩子身边,站在她身后,从她的角度看镜头。
然后,他接过相机,毫无架子的半蹲在地上,压低身子,调整角度,对女孩说:“换成这个角度,可以把水中的波光照出来。”
“是么?”女孩跟着蹲下了,可她只做了半个姿势,就尴尬的站起来。
“我穿的是裙子,”她拎着裙摆,囧态十足。
“是,不方便,等你哪天装扮成假小子,可以尝试一下。”王宜良站起来,把相机交给女孩。
“或许这样也可以,不过您不许笑话我。”
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铺在地上,小心坐下,整理好裙摆,摆出王宜良刚才的姿势。
“程兄,你当模特,学生照相。这张照片选送参加新民主学生摄影大赛,我是评委会主席,可以直接给你一个一等奖了。”王宜良拍手赞赏。
“多谢,不敢,有点徇私的意味。这位同学,你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程坤有意问。
“当然是去礼堂,听王教授的演讲。”女生弯如月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带着憧憬和期待。
“认识他么?”程坤慈祥的笑。
“不认识。”女孩摇头。
“他姓王,今天是来演讲的,这位同学你能想到什么?”程坤启发。
“您就是王教授?”女孩惊叫。
“是,他就是你们盼望已久的王教授。”程坤满意自己学生的聪明机灵。
要是在他提醒下还说不出王教授三个字,他这个校长就难为情了。
“程校长,我们不仅对王教授盼望已久,我还,崇拜他。”女孩羞涩的表达。
“哈哈哈,王兄,你看你的魅力,比四月的牡丹更厉害。”程坤打趣。
女孩把相机赛到程坤手里,一把抓起自己刚才铺在地上的书本,递给王宜良:“王教授,您能给我签个名字么?我喜欢您的学识和见地,喜欢您的勇气和追求。”
女孩涨红的脸,羞涩中带着勇敢。
“好,你都把我夸成一朵花了,这个名字一定签。”
王宜良接过书,一看,乐了。
爱你孩子,他写的书。
“同学,为什么看这本书?”王宜良打量眼前的女孩子。
“王教授,我选择上师范,是受您写的这本书的启发激励。我喜欢孩子,他们童真无邪,充满真诚热情,善加引导,是振兴国家的希望和未来,所以我立志成为一名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懂道理。”
“好、好、好!”王宜良一口气说了三个好。
他接过女孩递出的笔,掀到扉页,问:“你叫什么?”
“罗兰雨,”
“好听的名字。”
“谢谢。王教授,等您会议全部结束后,我能以学校的名义给您献花么?”罗兰雨看了一眼程坤。
程坤微笑赞同。
“当然可以。”
“王教授,等着我,我会在您走出会场的第一时间给您献花。”罗兰雨激动。
第36章 罗兰雨的卧室()
夜色在树丛后面盯着王宜良。
他同时注意到以女学生身份接近两个教授的罗兰雨。
狡猾的狐狸,在猎物面前开始露头。
抬腕看表,上午十点。
按照行程安排,王宜良将在10点10分开始礼堂的演讲,演讲结束后与师生座谈交流,午饭在学校食堂用餐。
此时,是去罗兰雨家最好的时机。
夜色这一组共三个人,童家荣是组长。
三个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前面三个人。
王宜良给罗兰雨签了名,罗兰雨自然而然陪同两位教授走向礼堂。
礼堂周围,临时政府派出的保镖已经布好哨卡,所有学生由本班教师带队入场,教师出具具结书,确保万无一失。
程坤看着罗兰雨:“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回到你们班的队伍里去吧。”
罗兰雨热切看着王宜良:“王教授,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见到您,我能跟在您身后进礼堂么?我知道自己的请求很唐突,可我,行么?”她咬着嘴唇,我见犹怜。
“行,我就为你破一次例,为了你我共同的爱好,读书和摄影。”王宜良点头。
“谢谢教授,谢谢教授。”罗兰雨不停鞠躬。
十几分钟后,师生全部进入礼堂,大门外只剩两个教授和罗兰雨。
罗兰雨突兀的陪伴在王宜良身边,给了所有担任保卫的保镖和暗中监视的特务一个错觉。
这个女孩和王宜良关系密切,值得王宜良信任。
罗兰雨同样也借此机会观察王宜良身边,明里暗里到底有多少个人跟着他。
1、2、3、4、5。
罗兰雨认准他们的嘴脸,看清了他们所站的方位。
这是一个习惯,细微的习惯。
不管在哪里,这些人的大体位置仍然会保持不太大的变化,比如大头头在前面,小头头在中间,兵蛋子跟在后面。
一旦上司下达刺杀命令,杀贼先杀王。
她能在须臾取得主动权。
“王大教授,请吧。”没人的时候,程坤说话很随意。
“程大教授也请。”王宜良同样爱开玩笑。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罗兰雨小碎步跟在后面。
童家荣带着两个兄弟钻出树林,大摇大摆走到礼堂门口。
站在他们前面的是,换装后变身保镖的士兵。
双方早就熟悉了这种阵仗,对彼此的行径和想法一目了然。
只要不出事,井水不犯河水。
夜色打了一个哈欠。
“没睡好,做梦了?梦见小妞了吧。”童家荣对夜色的看法,从他关照林立国那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晚上去牢房里转了一圈。”夜色说的是实话。
王进一昨晚带着他又去审问了一个嫌疑犯。
不是地下党,是通日的。
南京政府当前对日本人的警戒心极高。
“辛苦了,兄弟,要不你先回去。”童家荣积极建议。
“行么?”夜色意图明显,只是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咱们是外围,人家才是主力,任务完成得好,没咱们的功劳。真的出了事,就该他们担着才对,整天在咱们面前瞎比比,劳资早听烦了。”
童家荣吐掉嘴里的烟头,一摆手:“走。”
夜色冲着童家荣挑起大拇指。
三人坐车回到特务处,童家荣喊了一嗓子:“兄弟们,12点集合,人家该吃饭了,咱们还要回去做个样子。”
各自散开后,夜色独自一人前往罗兰雨的家。
他没走前门,偷偷攀树越过后墙。
罗兰雨的家,就像她说的遍布兰花,整个院子生机盎然,馥郁芬芳,兰花的味道飘遍院落的嘎嘎角角。
两三个仆人打扮的年轻男人穿越院子,消失不见。
夜色躲着他们,沿着围墙转了一周。
两人高的围墙很结实,没有小门。
想从这里进入中田家,除了爬梯子,别无他路。
剩下只有一种可能,地道。
罗兰雨每天早晨按时起床,按时潜入中田的家,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她的卧室。
夜色做出决定,直接去罗兰雨的卧室。
连续几天爬树观察,他轻而易举找到亮灯的屋子。
轻轻一推,门开了。
眼前一亮。
室内陈设奢华,床、柜子、桌子、脸盆架、贵妃榻等一切家具,清一色清朝的样子,被褥桌布毛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