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二三十人的戏班子蜂拥而至,堵在城门口。
原来如此。
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老奸巨猾的中田晋二留有余手。
这个戏班子不简单。
夜色至此明白了中田晋二的计划。
只是戏怎么唱,还有待观察。
少尉略显不耐烦,冲着身边的士兵吼:“快点搜查。”
说完,他继续检查箱子。
夜色不明白又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少尉的检查应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兄弟,自己人,我是特务处二科的。”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
抽烟,成了遇到难题时的习惯。
少尉接过烟:“知道。”
夜色放心了。
少尉腼腆一笑,装模作样继续搜了一阵子,然后合上木箱,准备离开。
不料,他们身边传来一声吆喝:“自己人就不用检查,我们平民百姓就得接受严格检查,世道不公就不公在你们这样的败类身上。”
一个手里拿着书本的青年学生,愤懑中当场揭发。
“什么叫自己人?”正在被搜身的一个长者问。
老人篮子被扔在地上,气的直哆嗦。
“我听见他说他是特务处二科的,连进出城都能官官相护,我们还能相信这样的民国政府么?”学生嗓门越来越高,义愤填膺,忧国忧民。
“你敢保证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是记者,准备采访国难会议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刊登到明天的报纸上,警醒临时政府和世人。”几个人身边又挤出一个中年秃顶男人。
夜色冷眼观看,越来越热闹了。
他拿下墨镜,冲着记者问:“你的记者证呢?我要检查。”
“你检查?凭什么?你是正在被检查的人,不要转移话题。”秃顶男人嘴硬。
“先生,你没有记者证,怎么证明你是记者?而我,有特别通行证,证明我是在执行公务。”夜色从兜里掏出特别通行证。
“请问这位记者先生,哪里高就?”夜色追问。
“我是从上海来的,上海记者。”秃顶记者趾高气扬。
“上海?巧了,我家正好是上海的,亲戚里面也有记者,请问上海的记者证什么样子?”夜色一副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模样。
“没什么特别的,就像你们的军官证一样。”秃顶男人敷衍。
“你欺负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上海记者的记者证还有一枚圆形证章。”夜色厉声纠正。
“我们证书也有,圆形证章也有,我今天出城是为了观景,这些东西都没带。”秃顶男人狡辩。
“是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又记错了,上海记者不仅没有纸质证书,证章也不是圆形的,而是略呈盾牌形状,背面写有上海特别市新闻记者公会和编号字样。”夜色雍容的笑。
“少尉,我怀疑他是共党间谍,抓起来。”夜色指着秃顶男人。
“少尉,我是警察局的探长,我也怀疑他是共党间谍,要求彻查他的随身物品。”秃顶男人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少尉夹在中间为难。
夜色掏出手枪,霸气对准秃顶探长:“你可以打开我的箱子,不过我的子弹长不长眼,等你打开箱子就知道了。”
探长失色:“你、你、你敢?”
“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夜色圆润内敛的嗓门,带着磁性。
他手里的枪,牢牢顶在探长脑门上:“特务处想干什么,谁能管?”
等在后面的戏班嚷嚷:“快点吧,今天是去县太爷家里唱戏,误了点我们担待不起。”
少尉指挥手下:“先检查他们的。”
县太爷为庆贺儿子留洋学成归国,请戏班子唱戏的消息人尽皆知。
又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主。
手下人呼啦啦围住戏班子翻箱倒柜。
少尉和夜色、探长三角对持。
狗咬狗,随他们玩。
戏班子不断抱怨和催促,士兵搜查的速度在“县太爷”的字眼中不断简化和应付。
不出十分钟,戏班子赶着驴车,挑着担子,欢声笑语进城。
此时,中田下车,果断走到后车厢,打开黑色木箱,有力举起,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在车厢里。
“探长、少尉,检查吧。”他退到一边,空出整个后车厢。
少尉一挥手,上来几个士兵,翻弄木箱里倒出来的东西。
一个满脸稚气的士兵边检查边嘀咕:“怪了,今天到处都是化妆品。”
第26章 不打不相识()
“嗡嗡嗡”,脑子不断发出连续鸣叫。
夜色脸色黑冷,注视倒在后备箱里的化妆品,瞬间明白了一切。
两个士兵搅和一阵:“报告,没问题。”
少尉无声冲夜色说了一句:“抱歉,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幸好没事。”
“放行!”他手臂用力一摆,迫不及待送走瘟神。
收了夜色的银元,得到顶头上司的密令,再拖下去,万一事情出现转机,他小命难保。
横栏在城门口的木栅栏被士兵移开。
中田拉着夜色上车,开进城内。
“停车!停车!”车开了不远,夜色暴躁的敲击车窗,命令司机停车。
司机通过后视镜请示中田。
中田绿豆眼冲着司机眨了几下。
车在路边停下,夜色下车。
中田眼看颓废前行的夜色,落寞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
“夜桑没事吧?”司机兼职保镖,他知道夜色的真实身份。
“没事,回家。”中田悠哉命令。
目的实现之后,他无需过多担心。
夜色,不过是牢牢控制在他手里的一具玩偶。
然而,玩偶夜色并没走远。
他的愤怒是故意的,一层伪装色。
夜色躲在拐角后面,眼见中田的车绝尘而去,掉转头,走回城门。
他没有招摇出现在城门口,而是坐在旁边的一个茶馆里,写了一张纸条,叫了路边一个乞丐小男孩,给了他一个铜板,让他叫来守城的少尉和那个面带稚气的士兵。
少尉知道夜色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对不起他,爽快应约,带着那个同伴。
“请坐,”夜色已经叫好茶水,以及四色点心。
少尉随意坐下,那个士兵很拘束,不敢落座。
“兄弟,自己人,坐。”夜色强行按着士兵坐下。
少尉看了一眼,点头。
稚气士兵稍稍放松。
“你刚才说今天很多化妆品,什么意思?”夜色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士兵僵硬一笑:“就是一群女孩,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脂粉之类的,我们开始检查的挺细,后来她们嚷嚷赶时间,东西又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们也就象征性的看了一眼。”
“唱戏的带脂粉之类的化妆品不是很正常么?”少尉纠正。
他偏心手下。
“是正常,你发现有什么反常么?”夜色启发。
士兵能说出化妆品多的话,绝非偶然。
夜色接受过正规训练,知道每个人在遇到反常情况时,基本上都会有一种本能反应。
稚气士兵年纪不大,但经常在城门口搜查,对异常情况的本能反应往往比鲜少动手的军官更加灵敏。
“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背上背着一个不小的木箱,好像很重,她走在人群后面,箱子没拿下来,别人帮着掀开盖,看了一眼就放行了,我当时就感觉有些古怪。但现场很乱,没有过多计较。”士兵记忆力很好,细节方面说的一清二楚。
“哪里古怪?”夜色追问。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和一般戏子身上浓厚刺鼻的香味不同,是股淡淡的清香,能勾、引住人。”士兵脸红。
“你也被勾、引住了吧?”夜色打趣。
士兵不好意思的笑。
“半大不小的男人,女、色当前,动心,正常,不丢人。”少尉理直气壮,给手下打气。
战场上的男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他鼓励手下天马行空的想。
“对,我同意。不过你还记得什么味道么?”夜色先是赞同,获得士兵好感,再问问题,一举两得。
“花香。对,是兰花,我老家山上很多兰花,很好闻。”士兵激动。
兰花?
夜色心动。
他想起在夜魅抓到假杏子时中田说过的话:“真杏子我只允许她使用桂花香水。”
靠香水能识别杏子的真假,这个涂抹兰花香水的女子是不是也是中田的手下?
再或者,中田规定手下每个女子使用不同的香水,这样一来,不怕有人冒充,细微的差别能让他立刻分辩真假。
对。
捋通了,应该是这样。
夜色掩饰内心喜悦,继续看着士兵,鼓励他说下去。
“还有,按道理说,脂粉之类的化妆品,一般都是私人用品,各拿各的,不可能一次演出成箱子的拿。她还宝贝的很,不让别人碰。除非、除非”
士兵脸色涨红,眼珠瞪大,身体在突如其来的紧张感中一下僵硬的挺立站起。
“除非什么?”夜色已经想到了答案。
“除非里面有夹层。”士兵大汗涔涔,惊慌失措看着自己的上司。
这个罪名一旦被揭发,他会不会被军法处置?
“排长?我?”士兵当场石化。
被称为排长的少尉不慌不乱,看向夜色。
特务处二科的特务,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叫他们来。
既然来了,就肯定有办法或有想法。
“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夜色估计以后自己在中田那里能见到她。
“白,眼睛不大,弯弯的,像月亮。”士兵回忆。
“谢谢你,兄弟,别紧张,坐。”夜色递给他一杯茶,又一次把他按坐在座位上。
“这个事情只要你们排长不管,我也不管,不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事。”夜色无所谓,正和少尉心意。
他最讨厌仗势欺人的长官。
夜色刚好不是。
“我叫杜宽,守城南门二连三排排长,他叫赵二牛。”少尉伸手。
夜色调皮挤眼一笑,右手握住杜宽的手。
两个青年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除了礼貌,还有暗中较劲的意味。
手背青筋嘣出,五指关节用力到了发白,两张同样年轻蓬勃的面庞在赵二牛惊愕的眼神中带着笑意。
他看不懂。
夜色和杜宽明白。
不低头、不服输、不退缩。
敢作敢当。
“不打不相识。”夜色意味深长。
“一拍一吻缝。”杜宽回答精彩。
两人不仅在气力上势均力敌,在文采上还不相上下。
高山流水遇知音。
“你们说什么?”赵二牛人如其名,具备牛的憨实。
“杜兄,以后城里有事找我。”
“夜兄,以后城门有事找我,或者我的兄弟。”
杜宽指着赵二牛:“他是一班班长,说话管用。”
“好,不过,咱们这次见面绝对不能对外透漏,性命攸关。”夜色提醒。
“放心,都懂。”杜宽真的懂。
身处特殊环境,杜宽和赵二牛对于这方面的见识并不少。
“兄弟,我请客,我还有事,咱们回头见。”夜色从兜里掏出两块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