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我要做门阀 >

第98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98部分

小说: 我要做门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越在一边看着,微微点头。

    真是刘家子孙啊,用起金弹战术来,不需要演练就已经达到了专家级的水平。

    而在事实上来说,金弹战术,也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威力最大的官场之术。

    没有之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钱这个东西啊,连皇帝都喜欢,都稀缺,何况普罗大众,凡夫俗子。

    更何况,哪怕是孔夫子,恐怕也拒绝不了黄橙橙的金子的诱惑。

    “卿等只需努力为国,孤当不吝赏赐!”刘进做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了,他微微起身,对四人道:“孤方才已经与张侍中商议过了……”

    “以故均输丞桑公讳钧为新丰丞兼铁官,主持新丰上下商贾、市税及盐铁诸事!”

    桑钧听了喜不自胜。

    长孙食邑之地的县丞?那岂非是说日后长孙变成储君,自己少不得就是一个舍人或者洗马这样的近臣,说不定还可以过一把家令的瘾了?

    至于分管盐铁商贾市税?

    这更是正中他的下怀!

    他的脑海里,马上就浮现了一万种刷政绩的手段。

    嘿嘿,这天下可能别的人或者势力,会不鸟他。

    但商贾盐铁诸官,谁敢不给他面子?

    大司农的威名,可不仅仅是靠着天子的支持才有的。

    他马上上前一步,恭身拜道:“臣必鞠躬尽瘁,以报殿下大恩!”

    “以均输署右曹陈万年为新丰右丞,孤还当上奏天子,于新丰设主薄官,卿兼之,总领新丰上下大小事务……”说到这里,刘进深深的看了一眼张越,其实他对于陈万年的任命,还是有所迟疑的,于是想了想,道:“望卿不负孤与张侍中的信任,造福新丰黎庶!”

    陈万年听了,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

    他是小吏之子,自幼耳闻目濡,将升官发财,立为人生目标。

    只要能升官,他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然而……在过去,在均输署里,人人都只知道他爱送礼、爱巴结。

    但几人能知,他的能力?

    均输署之中,又有几人比得上他的工作能力和业绩?

    然而,大家都只知道,他的野心和渴望升迁的欲望。

    人人都说,他是一个官迷。

    只是……

    我是官迷,我爱逢迎。

    但……

    你们呢?

    陈万年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错。

    升迁升官,谁不想?难道想升迁也有错了?

    自己不过表现的急迫了些,出格了些,就被千夫所指。

    而现在……

    他出列恭身一拜,以额贴地,感动无比的道:“蒙殿下不弃,用臣为县丞,备为主薄,赏赐重金,不吝简拔!殿下深恩,隆天重地,臣当尽心效死,若有不歹,请先狗马以填沟壑!”

    这确实是他真心实意的话。

    知遇之恩,简拔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终生来报!

    刘进听了,笑道:“陈县丞还是多谢张侍中吧,正是张侍中为孤力举卿才!”

    陈万年于是转身,面向张越深深一拜。

    虽然没有说话,但内心已将张越视同为恩主。

    “故北军守军正丞胡公讳建……”刘进又道:“孤命卿为新丰县尉,总责全县司法诉讼,孤与卿全权,除谋杀、等诸重罪,他事卿可先决而后报!”

    胡建听了,马上拜道:“既受命于殿下,当缘法而断!三尺既在,无有枉法!如有,请斩臣头,以谢三尺法!”

    刘进与张越都是满意的点点头。

    司法之事,干系重大。

    关乎社会公平和秩序。

    特别是在今日的大汉社会,大复仇主义思想弥漫每一个角落,影响所有人。

    倘若执法官处置不严,搞出了冤案。

    一旦遇上一个血气方刚之人,拔剑而起,血亲复仇。

    那么,问题就会变得无比棘手!

    你得知道,在如今汉室社会,倘若有人能证明自己的复仇是合理的,那么,他复仇杀人就是合法的。

    是故,司法系统的公正,无比重要!

    尤其是新丰县。

    张越昨日就通过了瑾瑜木牢记了过去二十年新丰县的大小事务。

    其中,血亲复仇发生了三十五次。

    针对断案官吏的复仇行动,发生了十几次,成功五次。

    若等自己上任后,来这么一次,张越觉得,自己这个侍中恐怕就会被口诛笔伐了。

    “善!”刘进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上前扶起胡建,说道:“孤闻之,商君有曰:所谓壹刑者,刑无等级,望卿执法严明,不徇私情!”

    “臣谨奉命!”胡建再拜。

    刘进又看向最后一人。

    他理了理衣冠,郑重上前,对其道:“赵公讳过,孤愿拜君为农都尉,总责新丰上下农事,与民授业,授民以耕作之法,广其粮种!”

    说着,就深深一拜,以显示自己对对方的敬重和看重。

    赵过见了,也是感动不已,忙回拜:“臣当尽心竭力,为殿下之命,夙兴夜寐,死不旋踵!”

    然后,他忽然说道:“只是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请说!”

    “望殿下仗义出手,相救郁夷上下一万两千余百姓!”赵过深深的顿首拜道:“若殿下再不出手,郁夷百姓就要饿死了!”

    “怎么回事?”刘进闻言大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异端邪说(1)() 
赵过于是原原本本的将发生在郁夷县的事情说了出来。【。aiyoushenm】

    从夏四月开始,郁夷县就已经有接近两个月没有下雨了。

    郁夷县最大的河系,汧水的水位降到低谷,某些河段甚至出现了断流。

    但是……

    郁夷县却无法组织起救灾的力量。

    凿水井,别人说你横征暴敛,不惜民力,架桔槔,他们又说机变械饰,机心巧诈,要祸乱人心!

    请求支援,他们又说什么‘必是官吏无德,勤修道德,沐浴祷告,则天必雨’。

    刘进听的目瞪口呆,张越也是不敢相信。

    “果真如此吗?”刘进有些愣神的问道。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赵过跪下来发誓道:“若有一字欺瞒,殿下可取臣头!”

    “张侍中……”刘进看向张越,征求意见。

    张越却有些走神,直到刘进再次唤道:“张侍中……”他才回过神来。

    “赵兄……”张越长出一口气,看向赵过问道:“若无长孙征辟,赵兄遇此事,打算怎么办?”

    “下官与郁夷令王沂商议过,本以欲来长安上告,哪怕敲登闻鼓也在所不辞!”赵过如实答道。

    张越闻言,心神剧震。

    一条线联了起来。

    历史上,这位赵过就是在征和年间崛起。

    但具体时间不详,而且,他就像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那样。

    忽然就横空出世,被拜为搜粟都尉,得到了极大的权柄和信任,得以在关中全面推广代田法和牛耕技术。

    如今看来,就是这次的事情,让他出世的。

    更重要的是,张越还找到了巫蛊之祸的导火索。

    很显然的事情是,很有可能就是此番之事,让太子刘据在当今面前大大失分。

    甚至被严重训斥和警告。

    所以,鼓舞了江充等人的胆量,让他们敢于放手一搏。

    张越转身,对刘进拜道:“殿下,请您即刻去博望苑,求见家上,立刻下令救灾吧!”

    “机变械饰?哼哼!”张越嘴角冷笑不已:“这等异端邪说,究竟是什么时候渗透到官场之上的?嗯?臣都有些想写个奏疏,去议论议论这个事情了!”

    “异端邪说?”刘进不解的看向张越。

    作为曾经的谷梁学派的好好学生,刘进对于所谓的机变械饰的理论和思想还是有所了解的。

    “当然是异端邪说了!”张越大义凛然的道:“所谓机变械饰之说,出自《庄子》,鲁儒以为是,便掺入己说,自鲁儒之衰,臣本以为其已消退,哪成想,谷梁君子们倒是不客气啊,拿来就用了!”

    诸子百家一大抄,儒家内部的互相抄袭之风,更加浓烈。

    譬如说大部分古文经学,其实就是模仿今文经学的东西,然后自己进行扩充,增加私货,改头换面就是一个新的学派。

    只是……

    谷梁学派的渣渣们,玩机变械饰这个梗,究竟是要做什么,他们自己心里难道就没有点b数吗?

    事实上,战国时期的儒家,引入这个概念,是为了抹黑和攻仵墨家。

    现在墨家都快死绝了。

    这群渣渣,却抱着不肯放手。

    反而有要将之作为神主牌来当旗帜的意思。

    “蠹虫!”张越越想越气,恨不得拔起剑去博望苑里,乱砍一通。

    因为……

    说机变械饰,可能很多人不懂。

    但,奇技淫巧,诸位大概就明白了。

    后世儒家的犬儒们,用奇技淫巧,来破坏和阻断技术进步的源头,就是两汉时期兴盛的机变械饰之论。

    若再过几十年,等到了元成之际,张越自然拿他们没辙。

    因为彼时谷梁已经掌握了话语权,连公羊学派也不得不部分服从他们的意思。

    等到了东汉,两者更是合流。

    但在现在……

    哼!

    只需要知道,现在的谷梁学派是在野的反对派,是不为大众所接受的少数派。

    而且,这个机变械饰的理论,存在严重漏洞。

    张越砍起来,简直不要太嗨皮。

    更有意思的是,公羊学派只要见到了,恐怕也会忍住下场掺和掺和。

    法家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进行反扑。

    更别提,现在是谷梁的渣渣,自己捅出了大篓子!

    “殿下,所谓机变械饰,本就是庄子为了寓言而作的无稽之谈,与庄周梦蝶一般,看了笑笑就可以,真当真的恐怕就是傻子了……”

    “且夫……”张越眼中凶光毕露,拜道:“臣现在严重怀疑,我杨朱之逆,假谷梁之名,行欺世盗名,祸乱天下之实!”

    你谷梁跟哥玩嘴炮,比扣帽子?

    对不起,你们太嫩了。

    与后世那些论坛上、朋友圈和围脖里的专业人士相比,如今的谷梁君子们的手法,幼稚的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之间过家家一样。

    刘进听着张越的话,吓了一大跳:“不会把……杨朱之说,早已经绝迹天下……”

    对于刘氏来说,那个思想学派,是其统治的大敌?

    墨家?不是!

    如今墨家虽然衰微,不得进用,但,只要不招摇过市,官府也会装作看不见,甚至少府卿的考工室里,说不定就有着墨家学者在研究军械。

    法家?更不是!

    儒皮法骨事业正蒸蒸日上,在与公羊学派联盟后,法家的小日子甚至比以前还惬意。

    不知道多少法家官员,穿上了儒袍,戴上了儒冠,念儒家的名言,行法家之实。

    有了功绩是自己的,出了问题,那是儒家的锅。

    答案就是战国时期,曾经显赫一时的杨朱学派。

    一个在现在,早已经绝迹天下的思想流派。

    在刘氏的铁拳打击下,汉兴百年,杨朱学派没有一个门徒弟子能够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天下的道路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