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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9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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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驾是?”朱安世轻轻将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不动声色的出言问道。

    “在下九原郡马恢……”那人轻笑着对朱安世微微颔首,有些张狂肆意的问道:“敢问阁下是?”

    “嘿!”朱安世轻声一笑:“我原以为是什么英雄人物,竟敢于吾面前,诽谤鹰杨将军,原来不过是九原郡的浪荡子!”

    马恢的名声,朱安世素有耳闻。此人乃是九原当地望族马氏之子,而马氏,故九原太守马直之后,其家族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把持着九原地方的大权,也出过不少校尉、都尉。

    但同样的,不成才的废物也不少。

    其中,尤以这位马恢最是厉害!

    其事迹,哪怕是朱安世在武威都听说了不少。

    据说,最近马家又巴结上了那位在九原塞外的龙城的姑衍单于。

    借助着那位天子册封的姑衍单于,塞外之王的威势,垄断了整个九原与塞外的商路,特别是毛料贸易之路。

    只是……

    朱安世猛然拔剑向前,犹如猛虎捕食一般,从马车上跃起,长剑直刺对方胸膛。

    只是一瞬之间,马恢甚至只来得及做出本能的躲闪反应,但却根本来不及,直接就被朱安世手中长剑挑开他身上的衣甲,然后长剑向上一挑,一削。

    马恢立刻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在地上打起滚来。

    而朱安世则笑着将长剑横于眼前,看着剑刃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讥笑起来:“什么东西,也敢直呼鹰扬之名?也配评论鹰扬之事?姑且念乃祖之德,留你一命!”

    “你!”马原捂着自己的耳朵,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发作,却见朱安世身侧,数十名武士拔刃而出,皆粗壮果敢之士,这让他语气不由得一衰,只好问道:“你可知伤人犯法?”

    “伤人自是犯法……”朱安世仰天大笑:“不过,我边郡子弟,慷慨壮烈,仗义而行,纵死无悔!”

    “况区区割耳之事?!”

    他身后的随从也都大笑起来。

    河西边塞,自立郡以来,便是尚武不已,械斗之事,蔚然成风。

    在多数情况下,河西边塞,律法只是不得已下的最后手段。

    大家公认的推崇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拳头!

    特别是高层,尤其如此。

    一般来说,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河西人从不愿诉诸官府。

    而且,基本上,谁告官谁群嘲。

    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哪怕告官,官员都不想受理在河西人的思维里,两个贵族因为正治立场、思想形态、个人恩怨而产生的矛盾,假如不能在嘴巴上解决,那就拔剑而对。

    胜者赢,败者输。

    如是而已。

    若是不服,那么就回去苦练武功,图谋复仇。

    舍此之外,别无它途。

    马恢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他方捂着自己的耳朵,问道:“敢问尊驾仙乡何处?尊姓大名?也好叫我日后登门‘拜访’!?”

    心中却是起了,寻机给此人一个好看的想法。

    朱安世听了,哈哈笑道:“武威朱安世!”

    “马家的浪荡子,若是敢来,吾自待之!”

    马恢听着,顿时脸色大变,而周围的扈从也都是如临大敌。

    没办法,朱安世乃是天下知名的游侠,其自长安迁居延为戍卒时,整个凉州、并州都为之轰动。

    自然,他们也都知道,这位朱安世乃是鹰杨将军保下来的故人。

    所以……

    马恢最贱,朱安世持剑而上,非但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大大的忠义行为,传出去是要被人称赞和传颂的。

    不客气的说,朱安世就算是当场杀了马恢,马家也只能忍着,甚至得登门道谢。

    感谢其为马氏诛一祸患!

    一时间,马恢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顿时僵持起来。

    而周围之人,也都纷纷围拢过来,当起了吃瓜群众。

    恰在此刻,远方一队骑兵打马而来。

    “怎么回事?”一位看上去似乎是军候的骑兵军官,挥着他手里的马鞭,带着部下,闯入人群里,看到这个情况,立刻扬鞭喝问:“当众闹事,持刃相对,尔等以为汉律为何物?”

    说着,便扬起马鞭上前,对着马恢与朱安世及其周围的人,高声下令:“尔等速速弃械跪地,受我盘问!若不然,视为叛乱,吾当依法诛之!”

    朱安世闻言,立刻弃下手中兵刃,当场拜道:“武威东部都尉朱安世谨奉明公之命!”

    他身后众人纷纷弃械,跟着他恭身下拜,以示尊从命令。

    反倒是马恢,稍有犹豫。

    毕竟,他在九原横行霸道惯了,又自诩名门望族,哪里肯轻易在一个区区军候面前服软?

    但他这一犹豫,立刻就招来了后者手中的皮鞭。

    啪!皮鞭狠狠的抽在马恢身上,让他疼的腰都弯了起来:“跪下!弃械!”军候大声呵斥着,他身后的骑兵,则纷纷将手按在腰间的马刀上。

    这些天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处置类似局面。

    将主也给他们授权凡不从令者,军法杀之!

    而在汉家,哪怕两千石、列侯,于军法面前,也是一视同仁!

    马恢见到这个情况,终是有些忌惮,只好悻悻然的跪下。

    他这一跪,他的扈从自然马上就跪在了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军候见到这个情况,策马来到两方中间,问道:“尔等何故如此?”

    朱安世立刻拜道:“贵官容禀:吾武威东部都尉朱安世,奉太守之命,来此拜谒鹰杨将军张公,路遇此人,自称九原马氏子恢,无故诽谤鹰杨将军,污将军为虎狼……某曾受鹰杨将军大恩,誓为将军门下鹰犬,恩公受谤,安能无动于衷,乃持剑割其耳以戒其嘴而已!”

    这还是现在的朱安世,脾气已经好了无数倍。

    若是以前的游侠朱安世,单单是对恩公不敬,这马恢便已经死了几十次了!

    那军候听着,眉头一皱,扭头问马恢道:“事实可是如此?”

    马恢正要辩驳,周围围观之人,就已经纷纷替他答了:“确实如此,吾等皆共听,马氏子直呼张鹰扬之名,以虎狼而谤之,假吾为朱都尉,则其死矣!”

    显然这些人都是抓住机会,就来蹭热度,表忠心,想要借机抱大腿的。

    至于马恢?

    区区九原郡的所谓名门望族?那里能与如今的河西之主,天下名将相提并论?

    更遑论,大家来此都是有求于那位鹰杨将军的。

    马恢听着,却是面如死灰,终于后悔了起来。

    那军候却是扬起马鞭,道:“因一口角,而拔剑相对,伤人肢体,此律法所不容,虽系出有因,却也不能不审!”

    “鹰扬将军曾有令:法如是足矣!”

    “今朱都尉、马公子皆坐法……还请随我回城,至官署之中受讯!”

    马恢闻言,惊喜起来,这个事情进了官府,不就是他的天地了吗?

    他马家别的资源不多,官方人脉可是管够!

    于是洋洋得意起来,却没有看到,那位军候嘴角翘起来的嘲讽之笑。

    在居延,冒犯了鹰杨将军,到了官府,只有一个结果小事变大,大事为祸,祸事殃及宗族。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节 凉州为尊(2)() 
“朱安世?”张越忽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一楞,他都快忘记了此人了:“怎么了?”

    “君候,据云此人于城外道中,遇人诽谤于您,便拔剑而起,割其耳,今两方皆被带回官署,刑曹令吏请问如何处置?”居延丞方炜在旁请示者,这是一个年轻官员,今年才二十五岁,本是江都人,年幼时随父来居延戍边,靠着乃父余荫,在居延官署做了一个管文书的小吏,张越至居延后,发现此人记忆超群,而且才思敏捷,在文书工作方面天赋异乎寻常,便试着提拔,分配一些工作给他,结果每一件事情他都处理的妥妥当当,于是提拔为居延丞,负责民政琐事,梳理上下公文,上任两月以来,他做的得心应手,从未让张越失望,于是张越进一步放权给他,现在居延上下的民政事务,大体由他负责执行、宣布,张越只充当一个政策制定者和规划者。

    听着方炜的话,张越接过他手里的公文,看了一遍,就道:“依法处置吧!”

    “律法如何,便如何,不要顾及我!”

    “唯!”方炜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无条件的遵命。

    待方炜去后,张越握着剑,走到官署门口,嘴角溢出丝丝冷笑:“九原马氏?呵呵……”

    对早已立志要征服世界,建立不朽伟业的张越来说,如非必要,他不会轻易破坏程序正义。

    只是,程序正义归程序正义。

    在官场之中,想要整人,有的是法子。

    当然,张越不会马上出手就是了。

    正治人物,越是高层,便越是小心谨慎。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猛虎扑羊穷尽一切。

    追求的就是一击毙命,不给敌人任何挣扎与逃生的机会!

    想了想,张越就命人叫来田苗,对其吩咐道:“汝以我的名义,去一趟刑曹,将我的请帖送给在武威东部都尉朱安世,请他今夜来与我一见!”

    至于马氏?

    张越连理都懒得理,根本不会给眼神。

    毕竟,不教而诛是为虐嘛。

    但过了今年,马氏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态度。

    那就是看不起他喽。

    更是给脸不要脸!

    自然,整死马家不过一个指头的事情。

    在都尉官署,处理完政务,就已经到了中午,张越自是回到内院,准备用午饭。

    刚刚进门,张越就闻到了阵阵肉香。

    进门一看,案几上已摆满了精致的美食。

    其中,甚至有着火锅肉这等后世的经典菜肴。

    这是汉家铸铁技术的最新成果——新一代的铁锅,现在已经可以胜任高温炒菜,由之迅速的风靡起来。

    唯一的问题是产量太低,目前只能专供贵族。

    不过,随着民间商贾们看到利润,纷纷加入,这铁锅的降价和普及,是迟早的事情。

    旁的不说,张越就已经要求新丰工坊署,在年底前将一千件铁锅发来居延,作为汉军的炊具。

    “郎君……”韩央迎上来,跪在张越脚下,为其拖鞋解带,换上常服,一边做着,她一边轻声问道:“近日官署事情是不是有些多?”

    “嗯?”张越点点头,道:“居延、河湟丰收,河西四郡的大大小小官吏、世家皆派人来向我求粟种……”

    “那郎君可是答应了?”韩央随口问着,在她想来,这种事情自家丈夫是不会拒绝的。

    却不料,张越笑了起来:“哪里可能呢?”

    “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要从居延拿走几百上千石粟种?哪有如此简单的事情?!”

    自居延丰收的消息一传开,河西四郡上上下下的人物,就纷纷来到居延。

    一是拜码头,二是想要求种子。

    来的人,有地方官员,也有地方名门望族、头面人物。

    这些家伙口口声声念着百姓,满嘴的黎庶,讲来讲去,都是让张越无偿的提供粟种、技术给他们。

    可惜,张越一个人也没有答应。

    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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