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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8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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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朝堂和军方,就会形成两个彼此竞争的团队。

    而这两个集团,都必须依赖他这个天子,且必须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为他的宏图大业添砖加瓦,发光发热,做牛做马。

    这就够了!

    当然,若李广利在这样的刺激下,都还给不出满意的成绩单。

    那么,其的失势与坠落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到时候可能需要重新调整计划,在朝中制造一个可以牵制鹰杨将军的派系而已。

    这些手段,对于这位已经坐了四十七年御座的君王而言,已经简单的和小孩子的蒙学功课一样,闭着眼睛都能熟练操作。

    ………………………………

    张越率着众将,直入宣室殿前的兰台。

    在这里,张安世已经等候许久了。

    “下官拜见将军!”张安世老远看到张越,立刻就带着属官们迎了上来,拱手行礼:“将军安好!”

    “兄长言重了!”张越当然不敢受他这个礼,立刻就避让到一边,稽首道:“小弟岂敢令兄长如此重礼?”

    张安世闻言,心中稍稍一安。

    虽然上次遣家臣去拜访这位小兄弟,也得到了不错的回复。

    然而,这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知道他是真话还是忽悠人的?

    张安世可不敢真的当真!

    哪怕是现在,他内心也有着狐疑与不确定。

    毕竟,这个曾经的小兄弟,如今已是鹰杨将军英候,位比骠骑,次三公,帝国最高大将,最年轻的大将,同时身上还带着无数光环。

    不客气的说,现在的这个小兄弟,已经成长为需要张安世仰望的存在。

    没办法,大汉帝国军功最高!

    有军功就是可以酷炫狂霸拽!

    与之相比,他这个尚书令,看似清贵,实则不过是一个打杂的。

    吓唬一下其他人或许可以,但在一位正牌大将面前,不过是小人物!

    只需要看看其身后的那些骄兵悍将,张安世就已经有些b数了。

    人家的部将,估计都能与他平起平坐了!

    张越看着张安世的神色,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于是,他上前一笑,道:“兄长不请小弟进去坐坐吗?”

    张安世闻言,连忙笑道:“贤弟请!”

    既然对方主动重新续上旧日的交情,且依旧以‘弟’自居,张安世当然是乐得如此。

    便将张越一行,请入了兰台的尚书署的偏殿,命人奉来茶水点心。

    张越则与张安世,寒暄起来。

    重提旧日的许多往事,特别是主动提起当初张安世将他的阁楼让给张越的这一段交情。

    于是,气氛瞬间温馨起来,张安世也不再拘谨,与张越谈笑风生,甚至主动说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可惜,无论是张越,还是张安世,心里面都明白。

    现在的气氛再怎么温馨,也改变不了两人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的事实!

    作为鹰杨将军,张越身系麾下部将及其家庭数万人的希望与期待,此外,还有整个公羊学派与新丰、临潼、万年等县十几万百姓的希望。

    在将来,还将承载更多人的希望与期盼。

    数十万人压在肩膀,他们的身家前途和生死未来,重若千钧。

    仅仅是这重量,便由不得张越依着自己的性子做事。

    张安世也是一般。

    他不可能也做不到,从从前的大哥,转变成腿毛的变化。

    他有着自己的抱负与理想,有着自己的目标和责任。

    不过……

    这并不妨碍,两人在现在与未来的合作。

    寒暄过后,张安世主动说道:“愚兄闻说,贤弟此番凯旋归来,光是黄金便上缴了数万金之多!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越微微一笑,道:“全赖陛下洪福,祖宗保佑!”

    张安世一笑,接着问道:“贤弟今日来此,想必是来上报有功将士名单的吧?”

    “然也!”张越浅笑着点头:“还要有劳兄长费心!”

    “不敢……”张安世问道:“贤弟此番,欲上报多少位封君?多少位两千石?”

    汉家军功勋爵制度,虽然经过百年崩坏,如今其中下层已经不怎么值钱了。

    但顶层的高爵位,特别是无法用五铢钱购买或者通过大量购买民爵来进爵的爵位,依然拥有着堪比过去的地位与特权。

    以至于五大夫以上,民间称为‘吏爵’。

    换而言之,只有拥有五大夫以上的爵位的人,才配称为汉臣。

    具体到国家层面,显而易见,左庶长以上的才算人物。

    因为,爵位到了左庶长,就可以拥有食邑和封号了,俗称封君,成为真正的统治阶级,将门之家!

    而左庶长以下,不配拥有姓名!

    不过路人甲乙丙丁,也不需要放到台面上来讨论。

    他们的地位和待遇落实,也不需要张越亲自出手,只需要交给部将去处置就好了。

    而张安世提起这个话题,显而易见的,是想试探张越的目标。

    张越听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上一次,李广利伐大宛归来,一口气向朝堂奏报了七十多位封君备选和两百多名两千石备选。

    并最终将其中的大半落实,使得贰师将军一系,得以在之后十余年,始终牢牢把控着国家的重要部门,支撑起了其后的天山会战、余吾水会战等一系列超级战役。

    张越自然也是要对标,并且在气势上不能输给李广利集团。

    所以,沉吟片刻,张越笑着道:“吾本军法、战前约束以及历代天子及陛下有关军功赏爵之规定……”

    “吾欲向朝堂上报包括校尉李先登一百一十五位封君备选,并请求将其中三十五人拜为关内侯,并提名三百余位两千石备选……”

    说着,张越便让人取来一本厚厚的册子,递到张安世面前,道:“此乃所举有功将士名单及其功勋记录过往……”

    张安世听着张越的话,再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那本厚的都快有差不多两寸的册子,吓了一大跳。

    “贤弟……”张安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会不会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啊?”

    一口气提名这么多封君、两千石?

    这是要将朝堂上下清洗一次吗?

    真要落实下去,别的不说,恐怕不止贰师将军李广利,整个长安九卿的实权部门都要易主!

    这得得罪多少人啊!

    在张安世看来,这已经不是嘲讽了,而是开地图炮!

    特别是那三十五位关内侯的提名,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上一次,一次提名这么多关内侯人选的时候,还得追溯到漠北决战后的时候。

    张越却是挺直了腰杆,直面着张安世的眼睛,寸步不让的道:“还请兄长理解,这已经是小弟最大程度的让步了!”

    “兄长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军功记录,军功不会说谎!”

    张安世听完,将信将疑的打开自己面前的册子。

    然后,他的嘴就从始至终都没有合拢过。

    因为这上面记录的军功,简直就是bug!

    许多被提名关内侯的人,以张安世看来,完全有资格封列侯了!

    至于那些左庶长什么的,也全部是亮瞎了眼的军功记录!

    斩将夺旗、先登先入,比比皆是。

    至于擒王、破阵者,更是多如牛毛。

    匈奴的部族王、宗种、大纛,仿佛不要钱一般。

    若仅仅是这样,张安世可能还能找到话说,但问题是……

    册子上记录的缴获,让他无话可说。

    动辄缴获牛羊数万、捕其人民XX的记录,已经是常规操作了。

    ‘得其大宛马、乌孙马XX匹’‘获其王庭藏金’‘得珠玉XX’。

    一连串的记录,让张安世几乎失声。

    虽然,长安早有传闻,这次张蚩尤缴获之丰,媲美元鼎中大将军与骠骑将军的缴获。

    但,当这些数据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张安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看向张越,问道:“贤弟此番出征,所费之资几何?”

    张越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头问了一下身后的司马玄、续相如,才对张安世道:“不瞒兄长,吾此番奉命出使时,陛下拨给军费两千万,至于雁门,从其豪强不法抄没贼赃之中,以三千万为费……再算上飞狐军所费,大约是一万万左右,其中,粮草军械占其大半……”

    “就这么点?”张安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九不离十了……”张越笑着道。

    张安世整个人都傻掉了。

    一万万钱的总费用,就能支撑起一场数万大军的万里远征,战而胜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不够用了!

    原本在长安的舆论里,很多人都认为,这次远征张子重至少也将大半个并州打空了。

    哪成想,人家根本没有花什么钱,更没有用什么资源。

    唯一的额外支出,不过是征调飞狐军出塞的花费。

    但其所得,却是数十倍甚至百倍于开支!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而是神话!

    错非张安世知道,张越从不撒谎,而且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证据。

    换而言之,人家提出的这些要求,真的不是难为人。

    真的是和他说的一般,已经非常克制,做出了极大让步了。

    若是这样,朝堂还不答应,还不许可。

    这传出去,天下英雄谁不寒心?

    日后军中将校,谁还肯卖命?

    但问题是……

    一时之间,去那里找这么多位置啊?

第一千零一十八节 诉求(2)() 
“兄长可是有所难处?”张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问道。

    张安世眉毛一皱,答道:“难处?”

    “这倒是没有……”

    “只是……”他拧着眉头,看向张越:“贤弟有把握让这个名单在廷议上通过吗?”

    汉室,还是很讲一点民猪原则的。

    在原则上,即使是天子,也非是一手遮天的。

    涉及国策与大政方面的变化,需要通过廷议辩论通过。

    当然,天子嘛,至高无上,只要他想便可以无视朝臣意见,强行推动某件事情。

    不过,有汉以来,这样的例子,几乎没有出现。

    纵然是当年的马邑之谋,也是通过廷议,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敲定下来的。

    天子不过是在廷议过程中‘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而已。

    这是传统,也是古典中国的遗泽。

    忠君不是愚忠。

    更非一味的屈服君权,而是以国家、天下为重。

    太宗时的黄龙改元一事,便充分展现了汉代正治的这个特征。

    时任丞相北平候张苍,硬顶着彼时如日中天的太宗皇帝,将其改元和改朔的诏命,全部驳回。

    以至于,当时的太宗皇帝都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通过换相来发泄怒火。

    即使如此,黄龙改元也是无疾而终。

    汉禀水德之运的历史,一直持续到太初元年,当今天子用一部太初历,将汉德从水德尚黑,改为火德尚赤。

    故而,像现在这样大规模的人事变动,也是必须上廷议,交付三公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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