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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7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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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坚定了他拉拢和团结陇西、北地军事贵族们的决心!

    常威却是没有注意到张越的表情,低着头,报告着:“侍中公,辛将军自得将令后,便立即点兵,如今,已携精骑两千,精锐材官、强弩之士四千之众,星夜兼程,前来赴会!将军命末将先行,闻听侍中训示!”

    “还侍中公赐训,好叫末将转告全军!”

    张越听完,道:“飞狐军众将士渴望为社稷,为陛下建功立业之心,本使已然明了,并深为赞赏!”

    “大丈夫生于世,自当提三尺剑,以建万世之功!”

    “今我军已歼灭呼揭,击破卫律部,将匈奴姑衍部合围于盐泽之中!”

    “看似大功将要告成,实则为山九仞,这还只是第一仞罢了!”

    “故而,本使请校尉转告辛公与飞狐诸君:今稽粥氏率兽食人,横征暴敛,无恶不作,漠北万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且,匈奴单于狐鹿姑,不敬天子,不遵礼法,毁坏纲常伦理,行篡权背德之事!”

    “故且国内,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当此之时,当吊民伐罪,兴王师,以伐其不臣不仁不义之无道之行也!”

    “将军与诸君此来,适逢其会,某愿与将军及飞狐诸君,共建此功!”

    “伐无道,诛暴君,拨乱反正于万里之外,扶危解难于漠北之中!”

    说是真的讲得很正义,冠冕堂皇的不得了。

    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开门,送王道!

    但,田水与常威却显然并未有类似后世网名那种经过无数次舆论鼓噪和媒体颠倒黑白,无尽洗脑后的免疫力。

    当即就听得兴奋难耐,亢奋无比。

    尤其是常威,听完张越的话后,他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肩负着何等重任?

    立刻就跪下来,拜道:“侍中公教训,末将一定原封不动,转告全军上下!”

    “伐无道,诛暴君!”

    “伐无道,诛暴君!”田水也跟着喊了起来。

    张越听着浅笑不语。

    他望向远方,黑暗中的盐泽方向。

    眼中充满了期待。

    在今天之前,他的想法,还有些局限性。

    还局限在被围的姑衍部的马匹,以及其他的收益上。

    然而,在空间之中走了一圈,见证了瑾瑜木的奇迹进化后。

    张越不止是感观能力,得到了强化。

    思维和思路,也得到了一些加强。

    这使得,他可以跳出本来被信息和情报以及其他事物所蒙蔽的视野,从而将眼光和战略格局,变得更加开阔。

    于是,他就发现了,被围的姑衍骑兵之中,最有价值,也是最宝贵的东西。

    不是那些价值昂贵,品质优良的乌孙马、汗血马。

    也非是这支骑兵,是匈奴人最精锐,装备、训练最好的骑兵。

    因为这些都是可再生的资源。

    哪怕消灭、缴获,于匈奴而言,最多伤筋动骨。

    那么……

    包围圈里最宝贵,最珍贵的是什么?

    答案是,姑衍王虚衍鞮。

    他是匈奴单于的胞弟,是享有单于继承权的宗种。

    而且,他在匈奴内部,还有着广泛的支持者。

    其支持对象,涵盖了孪鞮氏、四大氏族,甚至覆盖到了西域。

    这么一个人,若只是抓起来当吉祥物。

    那岂不是拿着金砖在砸人?

    对张越来说,此人的意义,不仅仅是孪鞮氏的宗种,单于的弟弟。

    而在于,若可以扶持起他,让他在匈奴的圣山,也就是偶像霍去病曾经封禅的狼居胥山上,即位为匈奴单于。

    那么,匈奴就将不可避免的陷入分裂!

    立刻就将开启,匈奴帝国的分裂剧本!

    本来,在十几年前,儿单于死后,匈奴就该分裂的。

    不过,那时候,先贤惮的父亲,为了维系匈奴的稳定和统一,更为了保持团结,主动在登上单于之位,受到了四大氏族的效忠后,宣布放弃单于之位,让渡给已故的且鞮侯单于。

    同时公开支持和拥戴且鞮侯单于。

    这一波操作,让其吸到了无数粉,也给匈奴续了数十年的生命!

    如今,当年的那两个将匈奴稳定的政治家先后辞世。

    且鞮侯单于更在其生命的最后几年,撕毁了当初的誓言,将匈奴的内部矛盾重新暴露。

    在这个时候,若汉军能扶持一位匈奴王族,且是嫡系的宗种,在狼居胥山自立。

    匈奴便将立刻分裂!

    只要这个计策能够成功,起码胜过十万大军。

    甚至比漠北决战那样的辉煌胜利对匈奴造成的伤害,还要恐怖!

    因为,无论东西方,古今中外的历史都已经证明了。

    能毁灭国家的人,从来不是外敌,而是内患。

    思虑至此,张越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插上翅膀,飞到盐泽,将卫律的大纛、旗帜与那几个被俘的骨都侯,押到被围的姑衍骑兵面前。

    从而快速的结束这次战争,并开启下一轮的战争!

    …………………………………………

    数万里外,同样的星空下。

    匈奴坚昆国国王、右校王,旧汉骑都尉李陵,踩着他妻子缝制的鹿皮靴,带着他的军队,行走在天山两侧的通道之中。

    所有骑兵,皆是人衔枚,马衔木。

    一路上,只听到莎莎莎的枯叶松动之声。

    这些粗矮的匈奴人,在李陵的调教下,已经越来越像汉军了。

    只是,李陵却没有什么高兴的样子。

    他冷着脸,牵着马,站到一座山丘上,望着远方已经将要出现在视线之中的土地。

    “先贤惮在莎车,屯了三千兵马……”他极目远眺,对着身后的贵族下令:“拂晓之前,本王要看到莎车王国的国都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

    “两天之内,我军就要截断先贤惮、乌孙和汉轮台之间的联系!”

    “半个月解决先贤惮,回援漠北!”

    李陵是真的急了!

    不然,他是不可能亲自领军的,也不可能亲临前线。

    卫律可能败亡的消息,让他终于放弃了最后的矜持与底线,站到了为匈奴冲锋陷阵的第一线!

第九百五十一节 曲线救国(1)() 
    延和元年夏四月初五,中午。

    虚衍鞮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下一大口马奶,然后抹了一把嘴巴。

    被围已经超过九天了。

    卫律的大纛和援军,似乎依然遥不可及。

    军队上下,都已经是谣言四起,军心动摇。

    更要命的是,气温不断升高。

    特别是中午,炽热的阳光,让人心浮气躁,压抑无比。

    混乱与无序,开始在军队蔓延。

    特别是奴兵们,已经明显出现了对贵族和军官的抵触心理。

    带来的干粮、盐巴,也已经耗尽。

    现在,全军上下,数千人和上万的牛马,都已经面临了缺粮缺水的困境。

    “大王!”一个匈奴贵族,蹑手蹑脚,走到虚衍鞮身边,禀报道:“奴才这两天发现,那些汉人降将,常常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用着些我们听不懂的汉话在议论”

    “哼!”虚衍鞮冷笑一声,对此毫不意外。

    匈奴人的字典里,从未有什么‘忠诚’的概念。

    自然,也不会对别人在这个方面有所设定。

    事实上,对匈奴人来说,背叛才是常态,两面三刀才是正常。

    “且不管这些人!”虚衍鞮摆手说着,非常自信的道:“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姑衍骑兵,虽然是以汉朝降将训练出来的。

    但其兵源,却皆是来自匈奴孪鞮氏和四大氏族的本部嫡系。

    这些人,都是匈奴帝国的铁杆死忠!

    是单于庭的拥护者!

    仅靠那十来个训练过他们的汉朝人,是根本拉不动的。

    对虚衍鞮而言,当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真的是不能不考虑强行突围这个选项了。

    以放弃一部分骑兵,甚至将主力放弃为代价,掩护自己和少数核心贵族,突围回到弓卢水。

    而且,必须马上决断!

    时间越久,突围的胜算就越低!

    因为,当盐开始稀缺。

    特别是战马需求的畜盐开始短缺。

    战马就会渐渐失去高速机动能力。

    冷兵器时代的盐,就是机械化时代的石油。

    没有它,别说打仗了,连走路都走不动!

    只是,虚衍鞮忽然发现,现在再去强行突围,好像时机和机会,都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

    和三天前比,现在,他若想要突围,就必须得对面的汉军犯错,让他可以抓住一个机会,从而迅速突破缺口!

    但问题是

    汉军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吗?

    他皱着眉头,看向远方视线之外,隐约可见的汉军营垒,内心充满了忐忑。

    恰在此时,那处汉军营垒中,忽然传来了阵阵欢呼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纵然相隔了三十多里,虚衍鞮却依然能听到。

    “怎么回事?”虚衍鞮立刻下令:“马上派人去侦查!”

    “遵命!”立刻有人领命而去。

    但

    虚衍鞮很快就知道,他已经不需要派人去侦查和打探了。

    因为汉朝人主动将答案向他揭示了。

    大约一刻钟后,就在虚衍鞮的眼皮子底下,几辆汉朝战车,在数百名骑兵簇拥下,将一面面凌乱、破碎的战旗,高高举起。

    十余面象征着四大氏族以及孪鞮氏本部的骨都侯战旗,让虚衍鞮心惊肉跳。

    而更让他心悸的,还是那面卫律的大纛,被几个汉朝人抬着展开。

    而七八个被绑缚起来的战俘,也被押了出来。

    那些人,虚衍鞮甚至都认得。

    兰氏的、呼衍氏的,须卜氏的

    一个个曾经在匈奴,也属于风云人物,精干贵族的大将,如丧家之犬,垂头丧气的被押到了阵前。

    一个汉军大将,策马而出,行至阵前,遥望着山林里的姑衍骑兵们,然后用着匈奴语,高声宣读着:“奉汉天子钦使、侍中、建文君张公讳毅之托,汉长水将军、城父候续相如,正告匈奴姑衍王及其扈从、爪牙、帮凶:盖闻自古正邪不两立,匈奴稽粥氏率兽食人,目无王法,顽抗天命,不臣汉天子,其罪大焉”

    虚衍鞮和所有的匈奴贵族,甚至骑兵们,却已经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听那汉将的宣讲。

    他们只是傻傻的看着那些旗帜、大纛,以及那些熟悉的骨都侯们。

    于是,他们心底最后的依仗,终于轰然倒塌。

    不会再有援兵了!

    也没有人会再来接应他们了!

    他们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被围在这距离漠北千余里,隔着瀚海与戈壁的漠南腹心的孤军。

    他们前方是汉军的铜墙铁壁,后面是千里瀚海,黄沙与戈壁组成的死亡之地。

    原本就已经动摇的军心,终于在这致命的打击下,立刻崩散!

    韩国瑜等人,更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决断。

    “必须马上想办法,找一个机会立功!”韩国瑜用着自己家乡的南阳话,对几个同伴说道:“不然,吾等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作为主动投敌之人,韩国瑜等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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