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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7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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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都死光光了。

    而他们的战果?

    大约也就杀死、杀伤三五百的呼揭骑兵而已。

    这还是乌恒九部里战力最强的部族!

    换了南池和诸水人,恐怕续相如赶到的时候,就真的只能给他们收尸!

    这不是贬低,而是现实。

    乌恒人在幕南,无忧无虑的生活了二十几年。

    连战争是个什么样子都已经忘记了。

    平日里最激烈的战斗,不过是亲戚们抢夺牧场。

    如何能与在汉匈战场上,千锤百炼的精锐匈奴骑兵抗衡?

    真要将乌恒骑兵送到战场上,张越毫不怀疑,他们可能连匈奴骑兵的一次冲锋都无法抵抗,就要崩溃!

    众人听着,却都是笑了起来。

    张越看着,平静的挥了挥手,道:“不要嘲笑他们!”

    “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生于安乐死于忧患!”

    “乌恒人就是因为安乐太久,不知忧患,才有现在的表现!”

    “若给他们时间,未必不能成为一支强军!”

    当然,其实更靠谱的解释,是因为长水校尉的存在。

    几乎所有乌恒部族之中的强者和精英,都被长水校尉吸纳。

    留下的人,再强也强的有限。

    不过,张越不会点破这一点。

    相反,他会不动声色的,大力加强这一趋势。

    将乌恒的人才、精英,吸纳到大汉帝国的统治集团之中。

    让所有乌恒人,都以为汉服务为荣。

    都以获得汉家户籍为幸。

    最终,彻底消化整个乌恒与幕南。

    “续将军!等此战结束,长水校尉之中,出生呼奢、诸水、南池等部的将士们,都准备一下,给他们假期,让他们衣锦还乡!”张越轻笑着,对续相如道:“富贵不归乡,如衣锦夜行嘛!”

    “诺!”续相如点点头。

    张越则回头,继续看向沙盘,问道:“诸公,我军欲用三千不到的机动兵力,消灭卫律兵团九千之众,该以何策为佳呢?”

    众人于是收敛心神,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沙盘。

    这是根据呼揭俘虏口述与旧年霍去病、卫青战报以及汉军斥候侦查情况,构建起来的弓卢水流域的地形。

    对于弓卢水,其实汉军没有人陌生。

    因为那是汉军的荣誉之地。

    霍去病传奇一战的起点与。

    时隔将近二十七年,汉军再一次将视线和注意力投注于这一地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一地区的独特地形与奇妙地理。

    而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的,正是当初霍去病渡河前的攻击发起点。

    亦是汉军主力与匈奴左贤王主力曾经激烈交战的战场。

    一个名曰:崖原的地方。

    而张越在看到此地的时候,就知道了它后世的地名:达里冈爱。

    一切中原王朝,欲图北伐漠北,首先必须控制和掌握的战略要地。

    满清皇室曾经最远的一个皇家牧场、林苑牧区。

    毋庸置疑,卫律部的主力,正盘踞于彼。

第九百二十二节 战前(2)() 
    从沙盘上的地理,可以很轻易的发现,整个幕南与幕北的分界线,是被一道从而天降的戈壁大漠给分为两半的。

    这大幕,横亘南北,将蒙古高原和内蒙古草原分开。

    戈壁、沙漠与荒土,构成了这一地区的主流。

    但这里也不是绝对死亡禁区。

    不然,游牧民族就无法在过去数千年间,往返迁徙于幕南幕北之中。

    改变这一情况的,是来自千里之外的一座雪山。

    狼居胥山!

    匈奴语称:狼居穴山!

    发源于狼居胥山的弓卢水,一路蜿蜒向东,将远方的雪水,带到了这片不毛之地。

    不过,它并非一年四季,都会喘流不息。

    每年的冬季和早春,它都会断流。

    直到第二年的暮春时分,阳光融化雪水,将河水带到这片荒漠。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个季节性的绿洲。

    而崖原,便是一个刚刚好,位于戈壁与荒漠之间,处于弓卢水东流河谷的一个关隘。

    无论是幕北的人,想要南下,还是南方的人想要北上。

    这里都是必经之地。

    更是一块最合适的跳板。

    都不需要看卫星地图,只需要看看眼前的这个沙盘中呈现的地理,张越就知道,欲要北伐幕北,不能占据此地,便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

    要穿越瀚海,就必须沿着弓卢水一路蜿蜒而来形成的河谷向上攻击。

    就像二十七年前霍去病做的那样。

    先战崖原,然后挥军北上,向南渡过弓卢水,攻陷难侯山(今达尔汗山),这时便已踏入幕北的核心土地。

    只要汉军可以攻击到这里。

    那么,整个战局,就将豁然开朗。

    为什么?

    因为,难侯山虽然不高,因为它是弓卢水河曲的最高点。

    也是一个完美的截断燕然山(今杭爱山)、金山(今阿尔泰山)的战略要地。

    站在难侯山上,向西北眺望,可以看到余吾河谷(今图拉河谷)的走向,那里是匈奴在幕北的生命线。

    而转头向北,映入眼帘的是弓卢水上游河谷。

    也就是霍去病封狼居胥山走过的道路。

    可惜……

    现在卫律兵团,就像一块拦路石,横亘于这伟大远征的道路上。

    想要跨越弓卢水,渡过瀚海,抵达难侯山,沿着偶像当年的征途前进。

    盘亘于崖原两端以及弓卢水河畔的卫律兵团,便是张越最大的挑战与阻碍。

    眼睛死死的盯着崖原。

    这块神奇的土地。

    张越缓缓的问道:“依诸公之见,卫律与姑衍王,会如何布置兵力?”

    续相如想了想,道:“侍中公,若末将是卫律,必定会只在崖原布置少量骑兵用于警戒,而将主力布置在弓卢水的北岸!”

    “为什么?”张越问道。

    “侍中请看……”续相如指着崖原的地理走向,道:“崖原地广,幅员数百里,若将大军安置在此,则很难控制和集中兵力,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在弓卢水北岸则不然,此地狭长,可以屯驻大军!”

    “最重要的是,易守难攻,不似崖原,若遭遇攻击,则很难做出迅速反应!”

    “且夫,弓卢水以北,地势更高,若有敌人从南来攻,就像我军,其实是从下向上,仰攻前进,本身体力消耗就会增加!”

    “当攻击抵达弓卢水之畔时,恐怕已经筋疲力尽!”

    “更何况,扼守弓卢水天险,任何敌军企图渡河攻击,都将遭到布置在北岸的骑兵的猛烈打击!”

    “半渡而击,并非中国独有之法!”

    “故而,末将深以为,卫律必然会将主力精锐,置于弓卢水北岸,严正以待,只会派遣少量或者部分兵力,屯与崖原,作为警戒!”

    张越听着,点点头,道:“将军所以,有所道理!”

    “不过……卫律和虚衍鞮,真的会将崖原拱手想让吗?”张越对此是表示疑虑的,他拿起自己的剑,在沙盘崖原上的点了点,然后指向西北,没有构建的部分,说道:“卫律和虚衍鞮都是匈奴的精英,他们对幕北和匈奴的地理、战略地貌,必然比吾等要清楚的多!”

    “他们一定会清楚,若将崖原拱手想让,那么我军万一不渡河,反而掉头从崖原向东发起攻击,越过瀚海,就可以直扑……”

    张越的剑在沙盘以东的空气里用力一斩,嘴里吐出了三个字:“余吾水!”

    “以及位于余吾水畔的赵信城!”

    今天的余吾水,就是后世的图拉河。

    随便一个人只要找出地图,仔细看看,图拉河谷周围有什么,就能知道,这一地区是何等重要!

    就能明白,为何李广利对余吾水会如此着迷。

    事实上,二十七年前的漠北决战,是分成东、西两个战场的。

    西线的霍去病,封狼居胥山,成就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远征。

    而东线的卫青部,在实际战略上来说,其实才是关乎匈奴帝国生死存亡的攻击。

    事实上,漠北决战的时候,匈奴人在战前是做了战略欺骗的。

    他们通过频繁调动和主动展示自己的兵力,使得汉军相信了匈奴单于主力在弓卢水的假象,实则在完成这一战略欺骗后,尹稚斜和赵信迅速率领自己的王庭主力与右贤王的主力,渡过瀚海,进入余吾水流域。

    同时,其左贤王主力,向弓卢水集中。

    这是一个古老而简单的战术。

    田忌赛马。

    他们的战略就是用其下等马,拖住汉军的王牌精锐,霍去病所部的骑兵集群。

    同时集中自己的全部力量,也就是他们所认为的上等马,在燕然山南麓(杭爱山南),以逸待劳,等待着汉军的东线主力送上门来。

    计划不可谓不成功,战略不可谓不精妙。

    然而……

    千算万算,尹稚斜与赵信都算错了一件事情。

    卫青部,虽然没有霍去病的骑兵集群那么多精锐骑兵。

    但,卫青的沙场经验和指挥艺术,并非浪得虚名。

    更重要的是,卫青部的军队,虽然比不上霍去病的部队,但打匈奴人依然绰绰有余。

    加上老天爷都帮忙,一阵狂风,在匈奴人攻击最猛烈之时,忽然刮起。

    一切图谋算计,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漠北决战,匈奴人不止西线被霍去病捅穿了(这是他们算好的,可以承受的打击

    )。

    作为国战中心的东线,也是一败涂地。

    要不是卫青当时对幕北地理不了解,不敢贸然深入追击。

    那么,尹稚斜恐怕就要被请到长安做客人了。

    二十七年前的尹稚斜与赵信,能够用出田忌赛马的策略。

    并深深知道,其命脉所系,究竟是何处?

    二十七年后的现在,卫律和那位姑衍王虚衍鞮能不知道吗?

    他敢放弃崖原,将自己最柔软的心脏暴露在汉家面前吗?

    他们敢赌汉军不敢强渡瀚海,直扑余吾水,到他的心脏里去玩耍一番吗?

    “那侍中的意思是?”续相如恭身问道。

    “若我是卫律……”张越闭上眼睛,伸手在沙盘的崖原与弓卢水流域摩挲片刻。

    脑海中后世的地图,与这沙盘渐渐重合。

    虽然两千年的地理变迁,足可导致沧海桑田,但大的地势走向和大的地理脉络是相同的。

    在后世中国地图是一个雄鸡形状。

    在雄鸡的脖子附近,有一个n型的凸起。

    而在民国时期,中国地图上,在这一带有一个n型凸起。

    这个凸起部分,与崖原的地理地貌无比吻合。

    不过,现在的崖原要比后世的达里冈爱更大,更宽,在位置上也偏向了东北一些(其实民国地图上的达里冈爱正是这样……嗯,不能多说了,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找相关内容)

    良久,张越睁开眼睛,看向诸将:“若我是卫律,则会先将辎重和精锐,布置在弓卢水北岸,同时,在河上建立浮桥,向崖原派遣大量轻骑兵预警,一旦有发现汉军踪迹的极限,立刻渡过弓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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