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门阀-第7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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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弓卢水而禅姑衍,然后封狼居胥山。
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传奇。
彻底的打垮了当时不可一世的匈奴帝国,使得从此幕南无王庭。
而现在……
张越获得了一个可能与偶像相同的战机。
他脑海中,立刻回忆起了,居延方面的报告。
从去年的秋天开始,为了解决日逐王先贤惮的势力。
匈奴狐鹿姑单于,调兵遣将,将其主力,向天山方向集结。
仅仅是汉军观察到的匈奴大纛,就已经多达二十余面,总兵力无限接近二十万!
毋庸置疑,那是匈奴最大,也是最强的机动兵团。
就像汉室在居延的李广利兵团一样。
而现在……
在这幕南,呼揭部主力已被全歼。
若能趁机迅速进军,在弓卢水消灭或者重创卫律兵团。
那么……
整个幕北,匈奴人的老巢,就要出现一个巨大的防御真空。
汉军完全有机会,长驱直入,在匈奴主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老巢,捣一个天翻地覆!
说不定,甚至可以再现霍去病当年的那传奇远征。
达成所有武将的终究梦想禅姑衍而封狼居胥山!
只是想到这个,张越就激动难耐。
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去鶄泽。
可惜……
乌恒的骑兵,做事情拖拖拉拉。
等了半个时辰,都还没有将营地收拾好。
张越索性就丢下了这些家伙,带上自己的亲卫随从们和一部分的乌恒贵族,轻车简从,直趋鶄泽。
这才在当日傍晚之前,赶到了鶄泽。
当张越抵达此地时,战场的尸骸,已经被打扫干净。
两千多具呼揭人的尸体,被堆磊在一起。
他们的首级,则按照汉军的惯例,用沙土与枯叶,堆磊在一起,成为一座座大大小小的京观。
这既是为了夸耀武功,也是现实的需要。
因为,汉军军法和秦军军法,一脉相承。
有着同样一个规定:以战故,暴首三,乃校三日,将军以不疑致士大夫劳爵!
意思就是斩首所获,必须面向全军公示三日。
三天后没有疑虑,也没有争议,这些军功才能实打实的被记录,被承认。
所以,这些京观,其实是长水校尉各部的‘财产公示’。
张越看着这些京观,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续相如已经带着全军将校,迎了出来:“末将等拜见侍中公!”
“赖陛下洪福,侍中公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末将今已夷灭呼揭,斩其首,俘其人,而铸之京观!”
“还有俘虏?”张越一听,微微诧异,随即他想了起来,他的那道‘呼揭首级比匈奴四大氏族本部’的命令,长水校尉并没有接到,所以有俘虏也正常。
这可让张越遗憾不已。
“俘虏?”续相如一听,马上就闻弦歌而知雅意:“侍中公可能听错了,哪有什么俘虏?皆是些伤重将死之人,大约也是救不活了……”
张越闻言,赞赏的看了一眼续相如,不过,他还是摇头道:“杀俘不详,将军若是可以,还是尽量救治吧……”
不管怎么说,诸夏民族也是礼仪之邦啊!
正所谓,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
果者杀敌,致果曰毅。
这是先王与先贤们的谆谆教诲。
所以,在战场上,战而杀之,是对先王与先贤道路的尊敬。
但,现在别人都放下武器,并为汉军所俘虏了。
这个时候再杀,就是对先王与先贤的侮辱和亵渎了。
白起一生,光辉灿烂,就因为坑杀赵国降兵,为人唾弃至今。
张越可不想重蹈覆辙。
至少,他不愿授人以柄。
续相如听着,自是顿首,道:“诺,末将知道了!”
对他来说,这些俘虏,其实杀与不杀,都差不多。
就听着张越道:“对了,有个事情,正要告知将军……”
“吾在昨日,已经下令:彼呼揭者,凶暴残虐,实与虎狼无异,入寇幕南,实为汉敌,故其首级比匈奴四大氏族本部首级论!”
续相如听着,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匈奴四大氏族?
现在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留俘虏!
为何不下令‘格杀勿论’。
他也理解了为何侍中公会在听到他有俘虏时,做出那样奇怪的表情了。
感情……
我错过了好大一笔的军功啊!
现在,呼揭部族的俘虏们,应该庆幸,他们投降的是两个有节操的汉家贵族。
若换一个人,此时就已经断然下令‘尽杀之,取其首级以记功’了。
续相如虽然怦然心动,但良知和张越那一句‘杀俘不祥’,还是让他忌惮。
没有翻脸不认人,最多只是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了。
死也好,活也好。
都是他们的命!
在懊悔之后,续相如忽然想了起来,再拜报告道:“启禀侍中建文君,呼奢部贵族、头人,如今正在末将帐中,肉袒戴罪……”
“侍中,将要如何处置他们?”
张越听着,嘿嘿一笑,道:“走,先去问问这些乱臣贼子!”
第九百一十三节 寇可来,我亦可往!(2)()
在续相如等人的簇拥下,张越很快就见到了他想要见的‘乱臣贼子’们。
“天使”
十几个呼奢部的贵族们,一见到持节而来的张越,马上就顿首磕头:“罪奴等拜见天使,恭问圣天子安!”
张越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尔等居然还能记得自己乃是汉臣妾这可真不容易啊!”
众人闻言,只能是将头贴在地面上,根本不敢回答。
张越是持着节旄,昂起头来,道:“本使持节而来,除安抚幕南诸部,宣慰士民外,主要就是为了前任钦使任立政遇刺一案”
“尔等都说说看,汉家将这鶄泽牧场,恩赐与尔等,命尔等镇守于此,为汉屏障,何故能有刺客通过尔等的牧场,进入南池?”
“天使容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呼奢贵族,立刻磕头拜道:“此皆呼奢屠各所为,与我等无关”
“呵!”张越冷笑一声,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雪崩的时候,那里有无辜的雪花?
这就像后世,有些人总喜欢说,霓虹的人民是无辜的一样,说的好像,罪与恶都是那几个战犯做的的一般。
而事实是——二战时,除了少数有良知的霓虹人。
绝大部分人,都是战争的帮凶和罪行的实施者。
现在,也是一般。
呼奢底层的牧民里,或许有无辜的。
但其高层
那里有什么真的忠臣?
恐怕,这些人都和那个现在被他们推出来背锅的呼奢屠各一般,都做着汉匈争霸,顺势崛起的美梦。
“在本使面前,还敢抵赖?”张越狞笑着;“真以为中国无人乎?”
也不与这些家伙啰嗦,张越径直道:“尔等最好如实招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此中国制度也!况且,本使乃是持节使者,天子节旄之所在,如朕亲临是也!”
“尔等若是继续抵赖,欺君之罪,可是要诛族的!”张越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向这些人:“当然,若是尔等能幡然醒悟,戴罪立功,指正元凶,本使还是可以向天子为尔等求情的”
在天子节旄之前,在汉军的赫赫神威之前,加上张越的暗示。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立刻就知道了,他们应该怎么做了。
于是,纷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纷纷表示愿意‘戴罪立功’。
然后,就将任立政遇刺之事的前后始末,一股脑的将他们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张越听着,笑容渐渐冷冽。
“很好!”听完这些人的招供,张越摩挲着手掌。
按照这些人的供述,有从幕北来的人,通过了牧场,然后在伪装成鲜虞部的牧民,从龙城进入的南池。
换而言之,任立政遇刺一案,除了这呼奢部外,起码还有鲜虞部与诸水部的配合。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任立政身处安全的幕南榷市,却能被刺客摸清楚行踪,并果断行刺了。
有内鬼在串通消息,而且不止一个人在私底下协助。
现在张越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学曹阿瞒。
召集各部头人,当着他们的面,将这些人的供词烧掉。
以示,以后绝不追究。
这样的话,幕南各部贵族头人,肯定是感激涕零,尤其是涉及的那两个部族。
说不定会见将张越视为再生父母,亲爹一般的人物。
汉家统治,在幕南也可以稳固十年,甚至二十年。
但是
张越毫不犹豫的否决这个可能。
不止是因为古人的教训,更多的是出于现实的考量。
欲要安定幕南,最终消化此地。
就决不能姑息养奸!
况且
这大军一动,黄金万两!
张越带着长水校尉,远道而来,靡费无数。
总不能是来学**做好事的吧?
“续将军,请将军立刻派出使者,前往鲜虞部和诸水部,传其贵人来此对质!”张越扭头吩咐:“再派人去,召集乌恒六部头人来此!”
张越抬起头来,望着前方,已经是一片狼藉的鶄泽大地:“让各部头人都好好看看”
“匈奴人作下的罪与孽!”
呼揭人过去数日在这鶄泽地区的暴行,就是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
只要各部头人和贵族,来这里看一看,他们就会知道,一旦失去了汉朝爸爸的庇护。
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
而恐惧,是最好的统治工具。
“诺!”续相如点头领命,随即就布置了下去。
张越将视线,重新看向了呼奢部的贵族们。
“至于尔等”他嘴角轻笑着:“附逆可是大罪”
“天使饶恕”这些人马上就吓得两股战战,拼命磕头:“罪奴等本是忠臣啊,都是被呼奢屠各那个小人蒙蔽,行差踏错,才冒犯天威,如今罪奴都知罪了,还望天使宽恕!”
“宽恕?”张越笑了。
“孟子曰: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中国自古,便有宽恕之风,谓之君子之行也!”
这些人听着,终于露出笑容,纷纷顿首拜道:“天使仁慈,罪奴等感恩不尽!”
张越听着,却也只是笑笑。
为他们可怜的文化知识感到悲哀。
确实,中国自古君子,有恕心。
孔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但这句话反过来,也可以理解为‘己所之欲,施之于人’。
这就是教化。
孔子、孟子、墨子、韩非子,老子、尸子、庄子
无数先贤都曾孜孜以求的道路。
将中国文明、制度与法制,播散天下,化夷为夏,天下大同。
教化有两条腿。
一条腿是诗书礼乐,这是文功。
另一条腿就是破山伐庙,毁灭淫祀,诛绝野蛮,祛除胡风。
这就好比,在学校里,学生若是安分守己,专心读书。
老师自然是因材施教,谆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