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门阀-第6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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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闪烁着好奇、崇拜、敬畏的眼神。
张越在塞下和参合坡的事情,都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
让他们听着,恨不能当时在场,与张越并肩而战。
特别是韩文,真的是扼腕叹息啊。
“君等怎么来了这塞下?”张越招呼着他们坐下来后问道。
“吾等闻侍中,欲为天下化夷为夏,皆是感佩非常,故而,一路追随而来!”韩文答道:“可惜,还是未能赶上侍中公神威……”
说到这里,韩文真是遗憾非常。
其实,一开始他就想来的。
奈何父亲不许,他这次出来,还是几个哥哥帮忙,打着掩护,提供随从和盘缠,才能成行的。
其他人也都是纷纷点头。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判断。
特别是他们这些不想混吃等死,靠着父祖余荫荣华富贵,反而想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年轻人。
在他们看来,张越无疑就是最好的大腿了。
不止是因为各种传说,更因为张越宣扬和推崇的理念,符合他们的心意。
无论是建小康也好,化夷为夏也罢。
都契合了当代年轻人的追求。
谁不想青史有名?哪个不愿千百年后,依然有人能记得自己的名字?
就像南仲、管夷吾,也如李牧、蒙恬,更如当代的卫青霍去病。
张越听着,却是笑道:“诸君来的正好,许多事情,正要仰仗诸君!”
这些人,可都是长安的二代、勋贵之后。
能量巨大,而且也有着足够的主观能动性。
雁门的不少事情,正好借他们的手来处置。
张越于是就简要的将雁门豪强贵族与官员做的事情,给他们讲了一遍。
听得他们义愤填膺,愤慨不已。
“这等蠹虫,统统应该族诛!”韩文听完,就怒道:“侍中公当机立断,最是适合不过!”
戴敬更是道:“依在下愚见,侍中公完全可以持节而刑,不必等长安命令,全部诛之,以震慑天下!”
其他人也都纷纷言是。。。
毕竟,汉家主流,还是惩治暴强,保护弱小。
还不是后来那个,亲亲相隐,相亲相爱的社会。
公羊学派宣传和鼓噪的公平、公正与公义,更是深入人心。
他们虽然是贵族官员之后,但也是不齿这雁门同行的作为。
太l了,让他们感觉羞耻。
张越听着,笑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乃是太宗之制也!”
“杀人容易,教育人的机会,却是相当难得!”
“吾欲借雁门之事,为天下做戒!”
“此外,雁门豪强官吏贵族几乎尽皆涉案,各县官员缺口,非常大……”张越看着这些贵公子们,长身而拜,请求道:“未知诸君可愿屈居雁门,暂为陛下守此塞下之土?”
韩文听着,眼前一亮,道:“岂敢当侍中之拜?为陛下守土,人臣之责也,吾等敢不从命?”
张越一听大喜,连忙再拜:“君等高义,且容我待雁门黎庶谢之!”
有了这些贵二代们坐镇,雁门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那些豪强贵族们,全杀光了,也不会有人来指责张越。
因为……
这些人的父祖,一定会想尽办法的为他们家族的优秀子弟,涂脂抹粉。
为了他们,雁门的官员豪强贵族,也肯定会被人唾弃千年,永世不得翻身。
“那……佐官呢?”戴敬问道:“吾等若为雁门吏,这治下佐官,不能没有……”
“君等放心,此番,有士子千人,随行而来,君等可以自由的在这千人之士中,择其良才而任之!”张越不紧不慢的答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兴奋了起来。
自己选择人才,自己来任命官吏,然后又能在偶像麾下做事……
想想都是很带感啊!
甚至符合了他们长期以来的憧憬和幻想。
当即,韩文就带着众人,齐齐拜道:“谨遵侍中命!”
“善!”张越欣喜若狂:“雁门十四县,便有劳诸君了!”
以他们来担任雁门十四县的主要官员或者控制雁门的主要行政部门,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比张越原先设想的,任用一批寒门士子,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长安方面就不好空降官员来取代这些人了。
也不会有傻子,敢来和二代们抢官位。
这样一来,雁门郡就真的姓张了。
配合之后的政策与布置,雁门郡未来的发展与规划,就尽为张越所有。
更妙的是——这些二代刷够了政绩就会走,而他们留下的东西,却没有几个人敢破坏——那等于和这些二代身后的家族为敌。
这样,雁门的未来,就稳得不行。
第八百八十四节 天下需要你的肾()
第二天,张越就拿到了续相如交来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长水校尉所有未婚士兵以及未有妾室的士兵。
总计是一千一百四十五人。
其中未婚士兵,占了差不多四百。
剩下的都是虽有妻子,但未有妾室的人。
其中甚至包括了二十多名中级军官。
这也正常,关中的彩礼,可是很重的!
都不用看别人,田李兄弟,在跟张越之前,统统是光棍!
这年头和后世一般,嫁女儿的,都是讲究一个有房有田有车。
最好没有兄弟姐妹。
这也没办法,毕竟,没几个人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一起过清贫生活,甚至于还要承担一家重任。
况且,长水校尉的士兵,都是有追求的中产阶级,肯定不愿意随便娶一个女人成亲。
妻子的目标,一般都是地主、士人之女。
不会有什么人,愿意随便娶一个农夫之女的。
即使他在之前,只是一个塞下或者塞外的乌恒胡人。
拿着这份名单,张越却是笑了起来。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当红娘了。
他先将那几个未婚军官的名字挑出来,然后对续相如道:“劳烦将军,去将这几位君子请来,我欲与之商议大事!”
长水校尉的军官,一般都是以汉人充任,少见胡人。
即使有胡人,也都是生于内郡,甚至关中,完全汉化的胡人。
他们自己若不说,其他人是怎么都不可能猜到他们是胡人。
这样的人,在塞下氏族之中,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张越是很清楚的。
那是堪比唐僧肉一样的宝贝!
很快,六个军官,就被续相如带到了张越面前。
都很年轻,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有着青涩、稚嫩的模样。
不过,却都生得高大、健壮,一看就是那种好丈夫、豪杰之种。
只是,在张越面前,却都很忐忑、拘束,连看都不敢看,更不提直视了。
唯唯诺诺的行礼而拜:“末将等拜见侍中公!”
“君等免礼……请坐!”张越笑着亲自上前,将他们扶起来,坐到客席上,打量了他们一番后,赞道:“君等真英雄也!”
“侍中公缪赞!”军官们纷纷受宠若惊的拜道:“末将愧不敢当!”
“只是……”张越话锋一转,道:“缘何未有婚配?”
“真乃是憾事!”
年轻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互相看了一眼。
“吾等年少,家中大人尚未来得及操办……”有人弱弱的说道,显然,是已经闻到些不妙的味道。
张越听着,哈哈一笑,道:“诗云: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仲尼曰:食色性也!”
“君等英雄,安能无枕席之侍?”
“吾欲为君等做高媒之事,选配塞下佳人,以侍枕席之间,而解须臾之乏,未知君等意下如何?”张越看着这些年轻人,嘴角微微带笑。
年轻的军官们听着,都是一楞,有人甚至马上就脸红了起来,显然,还是一个雏。
“这……”
“自古昏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父母高堂未在,末将等委实不敢自作主张……”有军官低声说道。
“无妨!”张越哂笑起来:“只是妾室而已,侍奉枕席之间罢了!”
“君等就不要犹豫了,为全军做一个表率,为天下做一个榜样!”
“欲化夷为夏,通婚先行!”张越严肃的看着他们,郑重的道:“难道君等就不能为天下,为本使,为天子,稍微牺牲?”
众人听着,哪里还能抗拒这样的重任?
更不提,少年慕艾,本就正常,谁人不怀春呢?
也就半推半就,答允了下来,纷纷拜道:“末将等唯侍中之命,马首是瞻!”
“善!”张越闻言,欣喜不已,拜道:“吾为天下谢过诸君!”
送走这些人,张越马上就着手操办起来。
立刻就召见了,随他来到善无的塞下氏族首领们,对他们道:“古有高辛氏,玄鸟遗卵,娀简吞之,是生后契,故后王美之,以高媒之官而嘉祥!今我有君子王凯、郑令等人,为长水校尉队率、什长之官,有宋玉之貌,孟贲之勇,伍子胥之忠,豫让之义,奈何因年少名浅,未得婚配,故而吾今厚颜,为这诸位君子,向诸公求一淑女之选……“
张越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未知公等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瞬间就亮了。
虽然,他们中很多人,依然怀揣着为汉太孙外戚的美梦。
但是……
女儿嘛,哪家没有三五个?
况且,太孙妃嫔之侍,只有一个人能选中。
而这长水校尉的未婚军官,却有数人之多!
如何抉择,自不用想。
要知道,长水校尉这等玄甲军的军官,哪怕在长安,也是婚恋市场上的热门。
为无数人追逐的目标。
虽然,他们清楚,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很可能只是一个侍妾的身份。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能嫁一位汉家英雄,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又何必将女儿嫁给这塞下甚至塞外的粗鄙蛮子?
当即,郝连破奴就第一个起身,拜道:“小人有女数人,年方二八,待字闺中,若有幸能侍奉这等君子、英雄枕席,小人阖族与有荣焉!”
独孤敬也跟着拜道:“小人亦然,但凡长水校尉之君子、英雄,有能青眼者,小人家中女子,任凭挑选!”
多娶几个也是没问题的。
其他人一看,纷纷跟着下拜,请求起来。
就差没有哭着喊着,一定要张越将他们的女儿嫁给长水校尉的英雄们。
看这架势,他们甚至哪怕为此倒贴无数财富,也是在所不辞。
没办法,如今天使势大,权高。
赫赫神威,是他们亲眼所见,滔天权势,更是亲耳所闻。
塞下氏族的拆分与打散,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实。
所以,他们也都在为未来和将来做打算了。
像是郝连破奴、独孤敬,都准备转型为汉家豪强、塞下牧场主甚至是军功之家。
而,要做这些转型,还有什么比与汉家英雄联姻,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了!
于是,此事立刻定下来。
各氏族首领,纷纷保证,马上派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