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门阀-第6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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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因此,汉室贵族普遍不喜欢生女儿。
女婴,特别是嫡系女婴被溺的案例,数不胜数。
上官桀端起酒樽,微微抿了一口,俄而笑道:“贤弟真是消息灵通”
心里面却是在想着,是哪个混蛋在外面多嘴?
若是家奴,这样的人肯定留不得!
张越却是笑了一声,道:“愚弟也是听人议论得知的这长安城里,基本没有什么事情能瞒人”
上官桀顿时噎住了。
长安城的八卦党,可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神通广大。
当然,这也与当代贵族普遍嘴上不把门有关。
其实,现在还算好了。
太宗和先帝的时候,很多人连谋反这种事情,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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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二天全长安都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两个是在未央宫宫门口说的
也是因为此事的缘故,如今的长安城贵族才稍微知道保密和隔墙有耳这种事情。
这就好比后世炮王一着不慎,给某个心机婊抓到了把柄,自那以后,举凡曹粉,都会留心了。
最起码再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但张越关注的却不是这些事情。
而是
他猜测,若无意外,这个上官桀刚刚出生的女儿便是历史上那位被自己的父亲、祖父、外公一起合伙坑的上官皇后了。
汉家宫廷里的第二位张皇后。
从前读史之时,张越就为张嫣与她颇感遗憾。
如今却不想见证了她的出生。
好在,历史已经改变,她的人生或许将从此不同。
为了纪念此事,张越准备了礼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上官桀,道:“往常多得兄长照顾,如今闻兄长喜添爱孙,区区薄礼,还望兄长笑纳!”
上官桀接过玉佩,心里面也没有多想,道:“那愚兄就替孙儿多谢贤弟!”
第七百九十一节 闲聊(2)()
经过这一出,张越和上官桀的关系明显又拉近了许多。
尤其是上官桀,看着张越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
因为他听说,张越的侍妾金氏已经怀孕。
若生下来的是儿子,岂不就可以联姻了?
虽是庶子,但终究是长子,于是上官桀表现的更加热络。
两人说着长安城中最近的趣闻,又聊着宫中事务。h
张越也是有意引导,将话题向那位至今没有见过面的同僚任立政身上引。
上官桀是个聪明人,一听张越有意无意的提起任立政,立刻就明白了。
左右此事也不是什么机密,而且就算是机密也不需要向张子重保密,于是,上官桀道:“说起这位任侍中,愚兄也是有所耳闻……”
“据云,任侍中如今受命天子,已经去了漠南的南池……”
“南池?”张越眉毛一挑,知道此地是哪里。
汉之南池,既后世的黄旗海,乃是旧年匈奴右贤王的王帐所在。
匈奴在漠南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如今,此地在名义上归属汉室,汉军在当地屯有一个曲,甚至建造了简单的城市。
但其实际控制,落在了乌恒人手里。
此地在如今,更是类似后世hk一般的间谍细作集中之所。
更是汉家走私商人的必经之路。
过去,匈奴人就依靠这一渠道,从汉室走私了大量的铁器和技术资料。
而本应负责,为汉室承担起遮蔽匈奴任务的乌恒人,近年来几乎忘记了这一使命。
对于匈奴人的行为,完全装作看不见!
其二五仔之心,可谓昭然若揭。
只是如今匈奴未灭,汉室腾不出手来。
等将来匈奴灭亡,这拉起清单来,乌恒人肯定会付出代价!
就听着上官桀道:“然也,任侍中奉诏持节,于南池与单于特使相会,商谈互相归还扣押使者之事……”
“如今,差不多已是有了结果……据说,明岁开春,汉与匈奴将在居延塞互换扣押人质……”
张越一听,呵呵的笑道:“看来,匈奴人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在明年解决日逐王先贤惮了……”
“可不是呢!”上官桀笑道:“贰师将军那边听说极力反对汉匈弭兵,互换使者,主张趁匈奴主力西进之机,奇袭余吾水,夺取浚稽山!”
“海西候可是做梦都想要拿下浚稽山,突破余吾水……”
“可惜……”上官桀啧啧的说着:“李中山(李广利出生在中山国)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如愿了……”
显然对李广利,上官桀半分好感也欠奉。
这也正常,因为只要李广利在,那么,其他人恐怕都无法取代他在汉军中的地位。
贰师将军麾下的兵团,也很难信服外人。
毕竟,李广利在居延,可是蹲了十余年。
从太初至今,他就是汉军在居延方向的统帅。
下面的将校,俱是跟随他从大宛杀回来的骄兵悍将,心腹党羽。
自然,在长安城里反对和不喜欢李广利的人,多如牛毛。
很多人都乐得看李广利吃瘪,而不愿意看到他建功立业。
看上去上官桀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可能是资深的李黑。
张越听着,却是道:“也不尽然!”
“若是此番会商,匈奴人撕毁承诺……嘿嘿……”张越笑道:“陛下可不会忍气吞声,必有所报!”
“贤弟的意思是?”上官桀一听,就跳了起来。
张越呵呵一笑,用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看着上官桀。
李广利会看着汉匈达成一项暂时休兵的协议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的!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破坏!
就像过去三十多年,历次汉匈和谈,都被人破坏了一般。
无论是在汉,还是在匈奴,都有着强大的反对和谈力量存在。
匈奴人是觉得我还能苟,说不定能苟赢!
而汉家将军贵族们,则厌恶一切和谈。
因为和谈意味着没有仗打,没有仗打就没有军功。
与后世的米帝一般,庞大的军功贵族集团,有着绑架国策的力量。
二十年前,匈奴的乌维单于派他的亲弟弟来长安,尚且都被人给搞死了。
如今李广利想要破坏和谈,有的是手段。
旁的不说,让一支汉军骑兵在居延外围巡逻时‘迷途误入浚稽山’,然后为了救援和接应这支部队,居延出动数千甚至上万骑兵,完全是正当和合理的。
到那个时候,匈奴人会眼睁睁的看着汉军大举进入浚稽山,搜救‘迷途手足同袍’吗?
然后,自然就能打起来!
甚至,干脆用一点简单的手段,散播谣言给匈奴人听,说汉军在居延大举集结,欲与匈奴内部某个贵族里应外合。
匈奴人也会被吓尿。
然后和谈与协议自然无法达成。
上官桀当然能想到这些事情,因为,从前李广利和其他汉军大将就屡次用类似手段,摧毁了本来趋于缓和的汉匈关系。
而这是上官桀无法接受的。
不止是因为他和苏武是好基友,更因为他对李广利没有好感。
当下,心里立刻就有了决断——必须掐死李广利可能的野心!
怎么做呢?
扯后腿和扣押军需这种事情,上官桀是不敢做也不愿做的。
毕竟,他也是军人出生,节草再低也做不到像公孙贺父子那样,为了坑死李陵就扣留本该送去居延的战马。
但,他可以去天子那边告状啊!
若有天子训诫,想必李广利必不敢玩花样。
想到这里,上官桀就抬起头来,看向张越,谢道:“多谢贤弟点醒!”
这可是一个人情,若苏武顺利归来,不止他得承张越的情,霍光、金日磾、张安世都要承情。
因为,当初苏武可不止与他们关系非常好,以兄弟相称。
更因为,大家都欠苏武许多人情。
当年苏武年长,而且地位高,对这几个小弟,关照非常。
至少上官桀就记得苏武的好。
张越听着,却是笑道:“兄长不必谢我,吾也是有私心……”
“吾麾下有子曰:常远,乃苏公副使常惠之遗腹子……”
“此子吾甚爱之,不忍见其父子分离……”
比起苏武,张越更期待常惠的归来。
有着常远在,不愁常惠不来张越麾下。
而常惠,那可是宣帝朝有数的名将啊!
第七百九十二节 入瓮(1)()
下午的时候,太仆的官员终于将羊绒送来。
可能也就五斤左右的样子,但看上去量很多。
最主要的还是很脏、杂、乱,好似一团团的枯茅草,让上官桀看了有些惊讶:“贤弟要此物何用?”
“兄长请拭目以待……”张越躬身一拜,神秘的道:“必不会令兄长失望!”
听张越这么一说,上官接立刻就好奇起来,概因为他在张越这里已经尝过许多甜头了!
旁的不说,就说当初的伤寒疫情,便让他得以顺利拜为太仆!
如今回过头来想想,若是当初没有被这‘贤弟’拉去,恐怕如今这太仆是谁,可还犹未可知!
就更不提之后的事情了!
事实上,上官桀很清楚,没有张子重的计策和谋划,他这个太仆不可能如此风光,甚至很可能被公孙贺父子的旧部桎梏,连权利都掌握不了!
汉家百年历史,被下吏架空的九卿两千石数都数不清楚!
只是想到这里,上官桀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赖!
死皮赖脸的赖!
不惜一切的赖!
一定要知道这位‘贤弟’在做什么?有何图谋?
直觉告诉上官桀,这其中可能蕴藏着无穷政绩和辉煌伟业!
“贤弟!”上官桀上前一步,对张越拜道:“未知愚兄可有幸与贤弟同行?”
“兄长……”张越却故作为难,眉头微皱,仿佛纠结了许久,最后看着上官桀一跺脚道:“此事本为绝密,不过既然是兄长的请求……小弟便破例请兄长同行吧……只是,兄长切不可外泄今日之事,不然……陛下面前,小弟无法交差!”
这却是让上官桀越发的相信自己直觉的准确,心中狂喜不已:“果然,张子重不会无的放矢!”
嘴上更是忙不迭的拍着胸膛保证:“贤弟放心!愚兄素来守口如瓶!”
张越看着笑了笑,他其实不需要上官桀的守口如瓶。
甚至,从到太仆衙门至今,张越就没打算过让上官桀守口如瓶。
恰恰相反,他希望上官桀主动去宣扬、宣传羊绒制品的好处和美妙。
原因很简单—没有广大贵族商贾的力量,他没办法实现三年平羌的目标。
光靠军队是很难无死角的覆盖那偌大的冻土高原。
毕竟,国家出兵每天都在烧钱,再怎么节省也省不了多少。
反之,若是民间行为,有大批自带干粮的贵族、商贾私兵为了利益而战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叫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后世米帝为了夺取印第安人的土地,最开始用军队怼,怼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