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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5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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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越嘿嘿的笑起来。

    天下人和皇帝,就都会从古老的智慧中去寻找答案。

    垂拱而治,共和的理念,就会开始进入视线。

    只是,这条路和工业的道路一般,充满荆棘与艰难险阻。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张越默念着这后世的名言,提起脚来,走向太上皇行宫。

    他已经坚定了决心,誓要走到底!

    这不仅仅是他的本心,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社会。

    更因他知,这是诸夏民族亘古以来的追求,历代先王和先贤们,孜孜以求的世界。

    他希望有一天,诸夏人民,人人皆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要指望神仙皇帝。

    能创造历史的,唯有人民!

    能改变世界的,也唯有人民!

    君王?

    当一个吉祥物好了,就和后世的滚滚一样,时间到了,就出来溜达溜达,让人民看个新鲜、热闹。

    当人民需要他们的时候,便结个婚啊,娶个妃子啊,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啊,全国直播,三十六台高清无码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

    宫门口,八千八百个娱乐记者就位,每一个人都快过香港记者。

    只是,这个事情,他只能埋在心里,藏在骨髓中。

    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这让张越感觉到寂寞孤独,更感到空虚。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

    所以……

    “等保安曲练成,形成战斗力,我必须去找个地方,好好打一场!”张越告诉自己。

    只有杀戮和征服,唯有铁与血,方能让他充实起来。

    这一点,早在当初遇刺时,他便知道了。

    没办法,这个西元前的时代,目前的条件下,他也就只能靠着这样的事情来解闷,来排解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这样想着,太上皇的行宫,便出现在眼帘。

    张越拾阶而上,步入宫中。

    在宫内院子里玩耍的赵柔娘和南信,闻声看到他,便高兴的跳了过来。

    “小叔叔……”赵柔娘扑到张越怀里,使劲的蹭了蹭:“你可算来了,柔娘都等了好久了……”

    南信紧随其后,也扑了上来,叠在赵柔娘身上,乖巧的依偎到张越的臂膀里:“张侍中,张侍中,南信要举高高……”

    “好!”张越爱怜的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小脑袋,道:“就举高高!”

    于是便一手一个,将这两个小丫头,抱到身上,高高的举起来。

    “嘻嘻嘻……”

    “哇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宫阙中。

    张越终于感到,内心平静,幸福而充实。

    听到花园中的笑声和嬉闹声,刘进也从宫里出来,见到张越就笑了起来。

    年轻的汉家长孙,笑的灿烂、和煦,充满了阳光。

第七百六十七节 刘进的转变() 
将两个小丫头,好不容易哄睡着。

    张越便与刘进坐在行宫的花园中,晒着暖暖的太阳,说起了话。

    “殿下,臣打算这两日回一趟长安……”

    “卿回长安?”刘进听着,问道:“可是要送南信小姨与当利君?”

    “这只是其中之一……”张越趴在竹子编成的躺椅上,翻了个身子,道:“除此之外,臣还要就新丰今年的事情,向陛下做一个简短的汇报……”

    “然后还需要去拜见赵老将军……”

    “哦……”刘进想了起来,貌似,他还兼着‘大汉一统天下寰宇图’的编纂领导工作呢!

    虽然,他其实早已经没有过问这些事情了。

    张越要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那需要孤也回去一趟吗?”刘进问道。

    “殿下倒是不急……”张越道:“可以等到下旬再回长安……”

    “也是!”刘进点点头。

    这个时间点,他可不想回长安去触霉头!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天下诸侯王的使者,都要齐聚长安,为贺新年做准备。

    而为表隆重,这些所谓的使者,一般都是诸侯王子,甚至世子。

    这些家伙,一个塞一个的极品!

    从前他就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更是视若蛇鼠,能不见面,便不见面。

    “殿下……”张越忽然道:“为贺陛下登基御极临朝称制四十七周年之圣日,臣已经吩咐新丰各级官吏,发动人民,为陛下庆贺……”

    刘进听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尴尬。

    但终究,却也没有反对,只是道:“卿拿主意就好了!”

    只是心中,却是羞愧不已。

    这倒不是他羞愧于自己在孝道上落伍……

    而是,他觉得,自己的皇祖父,根本就无福消受这样的‘礼物’。

    万民庆贺天子?

    那可是太宗孝文皇帝,也不曾有的事情。

    太宗孝文皇帝都没有的待遇,自家的祖父能有?

    打死他也不信啊!

    只是……

    “张侍中为了孤,真的是鞠躬尽瘁啊……”刘进望着张越,内心感慨着,颇为惭愧。

    很显然,他将这个事情理解为张越为了帮他上位,而施展的手段。

    是为了尽快将他这个长孙的头衔变为太孙,确定名分。

    想到这里,刘进便内心感激,看着张越,道:“只是辛苦爱卿了……”

    “谈不上辛苦……”张越也没有闹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假装明白,笑着道:“殿下没有责怪臣自作主张,臣便已经很知足了……”

    这却是更让刘进自责了。

    在他的印象里,张子重乃是嫉恶如仇,一身正义的真正士子!

    更是博才多学,堪称儒门未来领袖的精英。。。

    却为了他,而不惜名声受损。

    甚至于,不惜让世人轻慢。

    什么叫忠臣?

    这就是啊!

    一时间,刘进脑海中浮现了无数他曾在书中看过的历代名臣故事。

    伍子胥、管仲、子产……

    想着这些名臣的事迹,又念着他们晚年,苦苦劝谏,而君王却不听,最终导致悲剧的收场。

    他就在心里暗暗道:“孤决不可学那齐恒、夫差……”

    张越却哪里知道这些?

    他看着刘进,总觉得这位长孙殿下好像有些异常……但也不好询问,于是,便明智的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这么好的太阳,不多晒晒,怎么对得住自己?

    可惜,这落在刘进眼里,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想。

    成为了张越为了他呕心沥血,不惜所有,却不肯与他分说的证明。

    于是,刘进垂下眼帘,心中道:“孤不能再逃避了……”

    曾经,他一直在逃避。

    逃避着权力也逃避着自身的诉求。

    因为,他不愿意去与父亲刘据直面。

    更不想为了一个太孙的名头,闹得鸡犬不宁,父子离心。

    所以,哪怕是其父亲自找他谈话,想要为他造势,为他上位太孙铺路,也被拒绝。

    因为他知道,太孙那个位子。

    在祖父还在世的时候,他若坐上去,那对父亲的影响,只能用难以预估来形容。

    天无二日,地无二主。

    一个国家,出现了两个合法继承人时,总有一个要失意。

    即使是父子,纵然是手足,也难免如此。

    但如今,他却终于主动下定决心,直面这些一直以来逃避的事情。

    不止是为了他自己。

    也是为了在他身边的人。

    由是,他轻声对张越说道:“张卿,不如孤与卿一同回去吧……”

    “孤正好,也想要去给皇祖父和皇祖母问安了……”

    “殿下……”张越几乎被吓了一跳:“您……”

    刘进的性子,张越知道。

    这位长孙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看重感情和亲情,舍不得伤害任何人。

    哪怕是石家和卫氏的烂事,现在他都已经了然于胸,但他却没有告诉自己的祖父和祖母。

    只是选择了远离。

    所以,在面对大朝议后,汹涌而来的朝野追捧和献媚。

    这位长孙殿下,选择了逃离,跑来了新丰,避开了朝野的争相效忠和靠拢。

    这个决定不能说错。

    只是,终究让张越有些遗憾。

    皇长孙和皇太孙,那是两个身份。

    纵然刘进现在距离太孙的宝座,不过一步之遥,终究也是夜长梦多。

    只有坐上去了,才算名正言顺。

    而刘进从长孙变太孙,对新丰的发展的推动力,自然是有着莫大的推动力!

    旁的不说,就是下面的官员,看到领导是皇太孙,那起码士气和工作积极性就要加一个buff。

    而新丰的政策和其他制度,推动起来,也会顺利无比。

    特别是,那些新纳入新丰系统的地方。

    临潼、万年、鸿门的地主士绅、贵族官员,都不再将成为障碍。

    每一个人都会倾尽所有的来协助和辅助张越,以期能够成功挤进太孙的身边,成为一个潜邸之臣,买一张未来的船票。

    这是人心,也是人性!

    刘进看着张越愕然的模样,轻声一笑,道:“孤想明白了……”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面向前方:“孤曾闻……”他扭头看着张越,低声道:“国者,天下之大器,重任也!”

    张越听着,瞪大眼睛,那是荀子的名言!

    而荀子是汉代儒生最不愿意提起的一个人。

    因为荀子不仅仅是儒生中的异类,他的主张,从实践和身体力行出发,这叫习惯了平时伤春秋悲明月,临了一死报君王的儒生哪里肯接受?

    就连公羊学派,也是对荀子颇有微词。

    更因为,荀子代表着儒家曾经的一个黑历史,一个过往的耻辱,一个不愿被提起的伤疤!

    荀子入秦,代表着儒家主动向法家靠拢,向大佬求饶,向强权低头。

    荀子之后,秦博士之中,开始出现儒生。

    秦始皇勒石自颂的那些碑文,封禅泰山的祭文,秦二世的诏书和命令……

    大半都是儒生们草拟的。

    连孔家的人,也给秦始皇和秦二世服务过。

    这些事情,如今是秘而不宣,全天下都以为,儒生是秦政的受害者。

    焚书坑儒的悲惨和悲剧,更是被儒生们渲染的人尽皆知。

    这就让张越很是给儒家点了一个赞。

    这一手颠倒黑白,错乱时空和自我加戏,让张越都目瞪口呆。

    甚至怀疑后世的犹太人乃是从儒家偷师的。

    这种将自己打扮成白莲花的招数,简直是太漂亮了!

    也正是因此,荀子在汉季成为了一个类似禁忌的存在。

    特别是自太宗以来,尽管,当时的儒生基本都是靠荀子遗泽,才能存活和复兴的(现在的儒家主流各派系,都可以追溯到荀子身上,很多古文学派的ppt创业者,都是打着荀子的旗号在活动。)然后,他们也只谈到这里而已,对于荀子的思想和荀子的理论,从来闭口不谈。

    所以,刘进忽然开口,吐出荀子名言,张越才感到震惊。

    因为,这意味着,这位长孙殿下,开始将自己读书的涉猎范围扩大。

    不再局限在谷梁和法家、黄老学派的部分典籍内,反而开始向着那些被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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