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我要做门阀 >

第525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525部分

小说: 我要做门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卿请起……”

    “诸公免礼……”

    刘进微笑着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

    自大朝议上殿旁听后,不管刘进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都被动的承担起了国家储君的部分责任。

    而在广大军功贵族眼中,毋庸置疑的,这位长孙殿下才是他们的希望。

    至于太子?

    早已经没了什么指望了!

    哪怕是最看好太子的将领,也只是指望这位殿下将来不要捣乱,不要破坏既定的政策。

    而受到如此多期待和希望之后,刘进已是被动的向着人们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旁的不说,就这最近二十多天,就每日都有大将派子弟,向他问安。

    虽然通常都只是见他一面,顿首再拜,就告辞而去,没有说什么话。

    但四方贵族的聚集,还是令他成长了起来,渐渐褪去稚嫩,向着君王方向演化。

    别看他现在看上去似乎和和气气,没有任何架子。

    但举手投足,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威势。

    所以,尽管只是一个接触,但整个工坊园内的官吏和商贾,都已经被他镇住了。

    很多人都在心里说:“贤长孙也!”

    没办法,这年头天下人对于国家储君的要求底线,已经是一降再降!

    特别是,在经过了广陵王刘胥和太子刘据的表演后,在舆论中,大家对于储君的要求,已经是只求合格,不敢再挑肥拣瘦了。

    所以,刘进是幸运的。

    他只要表现出水准以上的能力和胸怀,就有的是人投效和效忠。

    此刻,他便仿佛拥有了王八之气,有着让人纳头就拜的特异功能!

    他每扶起一人,那人必定泪花湿润,一副受宠若惊,三生有幸的样子,而且看样子,似乎不像作假,是真的感动不已,觉得非常幸运。

    张越在旁边看的有些稍微蛋疼。

    只能怪投胎技术不好,没能生在天家!

    这是羡慕不来的。

    当刘进扶起最后一位作坊主时,这位作坊主甚至泪流满面的拜道:“小人何德何能,竟得殿下礼遇?唯粉身碎骨,方能报殿下之恩于万一啊……”

    这下子,连跟着来的泥靡,也是眼热不已,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在乌孙,哪有这种忠臣?

    他这个小昆莫,也就在自己的部族里,能被那些小王、小翕候和贵人尊重。

    但,要说有人能像如今的这些汉朝人般尊敬、崇拜和效忠,那就是做梦了。

    事实上,他能掌握和控制的力量,也就本部的嫡系三万部众。

    剩下的五万部众,属于那种摇旗呐喊可以,冲锋陷阵就免了的边缘部众。

    就摇旗呐喊这种事情,都是靠了拉拢、收买。

    他的叔叔翁归靡也是一样,能掌握的就是本部,其他什么翕候,都是听调不听宣。

    相对来说,匈奴人的控制力度要强一些,但也强不到那里去。

    孪鞮氏单于的命令,在兰氏、须卜氏等大氏族面前,有利就听,不利就当成擦屁股的草。

    “难怪匈奴人,也要学汉朝,也要让其贵族读汉朝的诗书……”泥靡在心里暗暗想着:“汉朝人的道理,真乃是真理也!”

    “人不知忠孝,则无良心,不懂君臣之别,则为禽兽……”

    “乌孙也得要知忠孝廉耻!”

    “也得学习圣人之教啊……”

    在长安这二十多天,泥靡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学习能力,不仅仅能听懂大部分的汉朝日常用语,还能简单的交流,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能认一百个汉字了!

    这简直是恐怖的学习能力,哪怕是大鸿胪分配教他学习的官员,也不得不郑重的承认:“贵使真是可惜了啊,若生于中国,或可为君子啊……”

    而滇王太子和夜郎王太子,也都说:“贵使太可惜了,竟生于夷狄……不过如今幡然醒悟,仰慕王化,沐浴天子之恩,却也为时未晚……”

    一开始,泥靡听到这些话,心里面是拒绝的。

    但现在,他却发现,似乎好像,这些人说的有些道理啊。

    自己难道真的生错了地方?

    就像那夜郎王太子所言:“宁为中国一蔷夫,不为戎狄一国君!”

    “中国君子,远胜夷狄之主!”

第七百节 入我瓮中(1)() 
一个时辰后,泥靡内心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事务,让他感到无比恐惧!

    数百台铁毡,在眼前一字排开,分成数列。

    上千名铁匠,挥舞着铁锤,不停的敲打和捶打。

    一件件铁器,在工匠挥汗如雨的敲锤,逐渐定型!

    更让泥靡恐惧的是,那个看上去胖乎乎的汉朝人的话。

    “殿下……小人这作坊,主要生产的是铁锄的锄面和铁钎的长钎头……”

    “现在,每天能生产大概两三千件吧……”

    “只是生铁原料有些供应不上来啊……若能得到充足原料供应,产量应该还可以再提振一些……”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利刃,刺进了泥靡的心脏中。

    每天制造数千件铁器?

    哪怕只是一个零件,那也意味着,只要汉朝人需要,这个作坊完全可以转型生产兵器。

    换而言之,它一天就能武装三千士兵!

    对于乌孙来说,这简直是一个绝望的数字。

    更绝望的是,这个作坊,还只是汉朝的这个城市里,二十多个大型作坊之一。

    面对这样可怕的生产能力,乌孙人拿什么来对抗?

    除了绝望之情,泥靡内心,还出现了另外一个想法。

    这是他数日前和滇王太子常慎一起游玩时,常慎偶然间告诉他的事情。

    “不为中国,则是夷狄,中国富强,夷狄贫弱,此乃天定!何也?夷狄之不修文,不行仁义,无有忠孝,其父杀子,子弑父,由来已久,故上下离心,彼此敌视,吾闻匈奴单于夜宿王庭,竟不敢刀剑离身!”

    “中国则不然,天子行圣道,施仁义,泽教化,推崇忠孝,故上下有别,尊卑有序,昊天如何不赏中国而罚夷狄?”

    如今,亲眼看着汉朝人以匪夷所思和无法想象的速度,生产铁器,锻打农具。

    泥靡不得不相信常慎说的话。

    他虽然年轻,但去过的地方有很多。

    他去过匈奴,在单于庭和匈奴王室把臂同游过,也曾游走西域,率军巡视,更越过葱岭,和康居人‘切磋’。

    在没来汉朝以前,他认为的世界,都是一样的。

    逐水草而居的引弓之民,统治和奴役着那些定居耕种之人。

    那些孱弱的农耕之人,在引弓之民的铁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卑躬屈膝,奉上女子财帛,祈求引弓之民的宽恕。

    但……

    到了这汉朝,自称诸夏的中国之地,一切都变了。

    他在河湟之间,看到过那些放牧游牧的引弓之民们,驱赶着大批牲畜,迁徙于牧场之间。

    但,一旦他们遇到了博冠长袍的汉朝人。

    特别是那些戴着羽冠的汉朝士大夫骑马而来。

    整个部族,无论男女老少,都主动让开道路,甚至还有人会匍匐在地,对汉朝人行礼问安,口称明公。

    一开始,他不了解,很疑惑。

    但如今,他知道原因了。

    “仁义不施则攻守之势异也!”念着这句汉朝人的话,泥靡在心里道:“不行忠孝,则人民不安,国家不宁……”

    他想起了乌孙历史上的数次动乱。

    其中就包括了现任昆莫翁归靡之父大禄引发的那次动乱。

    在作为君父的先昆莫猎骄靡还在世的时候,大禄就悍然引兵,威逼赤谷城,逼迫先昆莫妥协。

    乌孙也是因此,从此分裂,至今依然动荡不安。

    若是有中国的忠孝观念,大禄敢叛乱,敢威逼吗?

    怕是连个念头都不敢动!

    “不行仁义,则人民不服,文明落后……”

    无论是西域还是匈奴或者康居远西之地,所有王国都是拳头说话,弱小和战败者为奴为婢,收尽欺凌与压迫。

    乌孙国内的牧民,几乎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

    而汉朝的平民,却有能活到七十、八十的,泥靡甚至在上午的时候,见到了一位汉朝老人,居然有九十多岁。

    他至今依然记得,那位老人,虽然走路微微颤颤,牙齿也掉光了,连眼睛都看不清了。

    这样的老人,不管是在草原还是远西,无论是奴隶还是贵族都不会被人重视,甚至会被人欺侮。

    但在汉朝……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员贵族,甚至是那位汉朝的长孙殿下,对这位老人,无不恭恭敬敬。

    这和乌孙人对老人的处置方法,有天壤之别。

    更重要的是……

    泥靡眼中闪现着光泽:“汉朝人肯定是实施了仁义忠孝,按照他们的先人教诲,努力践行,才有今天的富强!”

    这是所有人类的通病!

    喜欢从结果倒推过程!

    马克波罗游记公开后,整个欧陆,就掀起了中国热。

    文艺复兴运动的那些巨头,都是将遥远的未知东方古国,视为天堂,看做伊甸园。

    大英帝国的公务员考试选拔制度,甚至就是在中国科举制度的基础上发展而来。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中国的就是好!

    瓷器也罢,丝绸也好,茶叶也是,都是完美的产物。

    自然,中国的制度和思想,也是完美的。

    而同样的,当中国人打开国门,看到西方的发达国家的情况后,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定,西方能发达,靠的就是左手民猪,右手自由。

    要和西方一样,就要自由,就得一人一票,民猪共和。

    幸好,伟大的毛熊,继承了伟大的老大哥的意志,先走一步,趟了地雷,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其实压根不是这样的。

    后世无数俊杰,知识分子、精英,都不可避免的得了这个病。

    泥靡不过是西元前的一个游牧王国的王子。

    乌孙人甚至连文字都没有,立国也不过百多年。

    再强、见识再多、城府再深,在这样的人类通病之前,又岂能幸免?

    所以,他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自我否定和深思之中。

    而这种自我否定,在他来到了另外一个工坊时,达到了高峰!

    在这里,他见到了让他永世难以忘记的一幕。

    汉朝的少府,从新丰城外,挖了一条渠道,引水进入此地。

    他们在渠道的上游,建立了一个大约四五丈高的蓄水池,由闸门控制。

    水池下方就是工坊所在的地方。

    当闸门打开,积蓄的河水倾斜而下,灌入一个从作坊中延伸出来的巨大木制木槽中,木槽起码有一人高数丈长,当河水注入其中,木槽就被水的力量带动向下沉淀,带起了在另一端的一个巨大的沉重铁锤狠狠的砸下来!

    砰!

    沉重的铁锤,击打在工作台上,将一块模样奇特的铁具,打造成型。

    那是一个怪模怪样,被嵌在工作台上的器具。

    直到它被取出来,呈递到汉朝的皇长孙面前时,泥靡才发现,那是一柄刀,一柄细长的刀。

    虽然还未开锋,但其构造的形状和特征,却让泥靡知道,这是一种专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