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门阀-第4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实上,现在天子都快乐疯了。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发财了!
临潼和万年械送来的官吏、商贾及其背后指使的贵戚的訾产加起来,总价值居然已经超过七万万钱!
虽然,这其中有一大半是属于不动产。
像什么长安的宅邸啊商铺啊,郡国的封地啊、土地啊什么的。
即使如此,剩下的现金流,也是恐怕到爆炸!
这才两个县而已!
就搞到这么多钱?
张子重要是走一趟关中,那该捞到多少?
怕是眨眨眼,就能搞到一笔相当于漠北决战汉军开支的巨额资金了吧?
当然,心里面乐归乐,但脸上他却是一副震怒非常的神色。
“国事败坏至斯,朕诚德薄乎?”他扬着手里头的奏疏,对着满朝文武开启了吹风机模式:“关中,汉家之国本也!京兆伊,京畿之地,朕之脚下也!”
“却是藏污纳垢,营营苟且!”
在震怒的君王面前,满朝文武,都是噤若寒蝉。
只有列于殿左的军方将军列侯们,稍微能坐稳位置,但也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京兆尹!”天子的眼睛扫向位于殿中的一个角落,冷声质问:“对于这些事情,京兆尹有什么解释的没有?”
于己衍跟着张越一起走了,留下来的是京兆伊丞方永。
自然,这朝会也是方永代替于己衍来参加的。
听到天子质问,方永瑟瑟发抖的持芴出列,顿首而拜,脱帽谢道:“臣死罪!”
“死罪?!”天子瞄了他一眼:“卿死就能解决事情了?”
方永更加恐惧了,连头都不敢抬了。
上一次这位陛下这样问某位大臣的时候,还是数年前,因为长陵神庙之瓦被风吹掉了,故而问罪于太常卿。
而最后,那位太常卿回家就自杀了。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随后,从长陵县县令开始,直到太常卿的宗庙负责官吏,两百多人下狱,处死几十个,流放上百。
但与此相比,方永内心更担忧另外一个事情。
那就是,郑县的祖宗们啊,千万千万别惹张蚩尤啊!
求你们了!
不然,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特别是自己家的那几个祖宗啊,最好能够识相!
没有错,这位京兆伊丞的老家正是郑县,而且,他本人的家族还是郑县五个超级宗族之一。
第六百零一节 惶恐的官僚()
好不容易捱到朝会结束,方永跟逃命一般,一溜烟的回了京兆伊官邸,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很多朝臣对此都表示理解。
“这京兆伊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喽!”许多人轻声笑着,非常开心的旁观。
死的又不是自己人,关大家鸟事!
再说了!
这些人也是活该!
公田抵押这个事情,若是被他们做成了,那得有多大油水?
但这些渣渣,却连招呼都没有与大家打过,摆明了就是要吃独食。
叔叔能忍,婶婶岂可忍?
讲道理没有落井下石,踩上几脚已经很给面子了!
甚至,在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计算,这京兆尹要是被人一锅端了。
自己能得多少好处了。
当然,在另一方面,整个长安公卿,现在都已经认清楚了一个事实张蚩尤惹不得!
新丰的事情,谁碰谁死啊!
看着临潼和万年县的下场,无数公卿贵族,就已经不自觉的将张越的威胁和地位再提高几个等级。
很多人都已经下了严令,命令自家子弟、家臣、下人,以后做事绕着新丰和张蚩尤的势力范围走。
惹不起,总该躲得起吧?
……………………
方永回到京兆伊官邸,一进门,无数同僚立刻迎了上来。
“方公……方公……情况如何?”
方永看着这些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的眼睛,叹了口气,摇起了头。
众人一见,心底立刻满是阴霾。
“陛下已经下诏,认可了那竖子的行为……”方永叹道:“事到如今,已不可为喽!”
在万年县县衙被焚毁的消息传回长安后,他们最开始是很开心的。
因为万年县衙被毁,就意味着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更紧要的是,说不定还能令那张蚩尤吃一个大亏!
县衙被烧,身为钦命使节,自然是第一责任人。
但……
谁知道,那煞星居然那么果断?不过片刻就抓了万年县内所有参与的贵戚人家,还拿到了人证物证与口供。
当大家听说此事时,几乎都要喷血了。
许多人甚至恨不得去找那帮纨绔废物拼命!
你们这么多年是白活的不成?
硬撑着啊!死不认罪啊!拖着啊!
怎么就没有一个硬气的呢?
现在好了,被人人赃并获,全部药丸!
更可怕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些贵戚在万年县县衙纵火,几乎就是一个巴掌扇在了整个汉室的贵族士大夫皇族脸上。
消息一传出去,太学都快炸掉了。
长安城里的士大夫们,更是义愤填膺。
大势浩浩荡荡,如泰山压顶,压在大家伙头顶。
士大夫方面的压力其实还算小。
毕竟,他们也只是嘴炮罢了,并不能真正决定国家决策,撑死了不过有所影响。
单纯的只是得罪士大夫,无非被人喷几句。
反正,出来当官,大家早就不要脸了。
骂就骂呗,又不会掉块肉。
真正让人心悸的是,连素来对朝政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将军们这一次也表态了。
老将军赵破奴,甚至在闻讯后,就穿戴起了甲胄,带着家臣,想要去建章宫请命杀贼。
连什么‘廉颇虽老,壮志犹在!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赵破奴带头,其他老将们,也都纷纷开始了表演。
受他们影响,现役的在京将校也放话了。
总之,事情很快就演变成为了汉家各级将校的表忠大赛。
而这些人表忠的同时,纷纷拿着万年的事情鞭笞。
于是,参与万年之事的贵戚们,哪怕只是在里面打了个酱油,牵扯其实不深的人,立刻都是大祸临头!
因为他们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了‘乱臣贼子阴谋对抗天子’的集团。
从古至今,卷入类似事件的人,谁能活?
怕是连死都是奢望!
更要命的是,受此牵连,临潼的贵戚官僚们也全部倒了大霉。
按照执金吾王莽的说法是‘万年之贼阴谋祸乱社稷,惊扰太上皇神灵,纵火旧都,其罪深也!然临潼之事,果与万年贼无关?’,大有要将临潼的贵戚官僚们和万年的事情挂上钩的架势。
而这些事情的演变和发展,自是吓尿了整个京兆尹的官僚们。
人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若那张蚩尤,哦,不,张侍中去了郑县,然后依样画葫芦,那大家伙……
特别是现在,他们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天子认可了发生在临潼和万年的事情,并且做了定性。
情况,已经朝着不可避免的灾难性方向发展。
“方公……”京兆伊的城门尉王显问道:“如今,公有何打算?”
其他人也都是惶惶不可终日般的看着方永,现在他们也只能指望这位大佬能想到什么办法救命了。
若那张侍中到了郑县,那就一切休矣!
方永却是叹了口气,悠悠的道:“为今之计,只能祈祷上苍保佑,吾等的使者先张侍中一步抵达郑县,将吾等的嘱托告知郑县上下……”
“若是如此,或还能有一条生路……”
“不然……”方永苦笑的摸了摸的自己项上人头,然后摘下冠帽:“吾等死矣!”
“使者是前日派出的,如今应该已经度过渭河了……”有人轻声道:“而张侍中一行,据说连羽林卫在内足有数百人,浩浩荡荡,速度必定快不了!”
“最快恐怕也还要两日才能抵达郑县……”
“吾等应该还有希望……”
众人听着,都是心里稍稍一安。
但随即却又担心了起来。
特别是方永,郑县老家的那几个大家族是个什么样子他还不知道?
这些年来,越发猖狂,目空一切。
几乎都快要赶上关东一些郡国的地方豪强了。
在早先,他也不怎么担心。
毕竟,郑县和长安,隔着这千山万水的,连御史一年也未必去得了一次。
这山高皇帝远,家里的子弟在郑县再怎么胡闹,也传不到长安来。
至于那些泥腿子告状,就更不可能了。
但哪成想,会有今天?
只要张侍中一进郑县,那……
而曾经保护他和他的家族的距离,变成了致命死穴。
从长安出发,哪怕是快马也要三天才能到郑县。
隔着这么远,万一家里那些不开眼的混蛋,出言顶撞甚至挑衅那位。
岂不是一切休矣?
现在,方永只能祈祷,家里面的兔崽子们识相一点。
只能祈祷,自己派出去的使者能提前赶到郑县,只能祈祷郑县官吏们发挥自己的工作积极性,把一切都遮掩住,将市面粉饰好,不要让那张侍中发现了郑县的猫腻!
第六百零二节 生当五鼎食()
长安的喧哗,自然也影响到了整个周边。
很快,相关消息就传到了正在慢吞吞的向着湖县进发的一支车队耳中。
这支车队,规模还是很大的。
为首的,自然是临武君赵良。
跟着他一起出发的,除了陈惠外,还有被陈惠叫来助威的马通、马何罗兄弟。
这两兄弟这几个月混的很惨很惨。
因为被剥夺了宫籍,就连他们的好基友光禄勋韩说也不敢与他们走的太近太频繁了。
毕竟,这种事情,若被天子知道了,这个小鸡肚肠的至尊,指不定心里面会有什么想法呢?
至于其他人?
更是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没办法,这世界就是如此。
不独现在,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了。
当初苏秦微寒之际,不仅仅人弃鬼厌,就连家里的狗都蹬鼻子上脸,见他就吠吠不停。
等其身挂六国相印,威风八面之时。
立刻就是众星捧月,连那只曾经在他面前吠吠不停的狗,都知道摇尾乞怜了。
著名成语‘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是这么来的。
而汉季,类似的例子,也层出不穷。
公孙弘、主父偃、朱买臣、司马相如,都有类似感同身受的遭遇。2yt。org
更不提马家兄弟本来人缘就不好,一被罢黜,没了天子宠幸,整个长安官场立刻就无视他们兄弟。
若不是顾忌着死灰复燃这个典故,很多人留了一手,此刻他们兄弟怕是会被人羞辱到死!
纵然如此,日子也不好过了。
没了权力,就没了进项。
这寅吃卯粮,如何是个头?
更紧要的是,随着他们兄弟的死对头,那个张子重地位不断攀升。
很多顾忌‘死灰复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