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门阀-第4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多时,郭穰就带着几个小黄门,来到了张越面前。
“郭公今日何以来寒舍了?”张越笑着将郭穰请见客厅,让人准备茶水。
就听着郭穰道:“奴婢是奉了天子口谕,来征询侍中意见的……”
张越连忙跪下来,拜道:“臣毅恭闻圣训!”
郭穰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天子圣谕,问曰:张爱卿,卿奏疏所言,火浣布之种种毒性,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张越拜道:“臣查兰台旧档及古书而知,火浣布,实乃西域一种土毒之物,人长久近之,轻则伤五脏六腑,令人身体虚弱,重则令五脏病变,致人死地!”
“如故长安名士杨王孙,故汲候、故太中大夫东方朔等人之死,皆与火浣布之毒有严重关系!”
汉室的这些贵族士大夫的作死程度,可不仅仅只是拿着火浣布当被子盖、衣服穿。
这些家伙,还喜欢炼丹吞服。
就是拿着铜铅水银之类的有毒金属炼丹。
当然,因为吃丹药死的贵族术士太多了,所以近年来类似的傻瓜已经很少了。
但是,因为与匈奴战争,导致匈奴的萨满教义开始流入,于是有些渣渣,开始了新的作死之路,生吃蝎子啊,活吞蛇胆,也就罢了。
喝尿和吃姨妈红的蠢货也有!
智商税,不断有人交。
与之相比,拿火浣布当被子盖,甚至将火浣布丢到火炉里,不断翻动,然后吸入大量石棉,也就只是一般的作死。
郭穰一听,却是吓坏了。
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了。
火浣布,他曾吹嘘过这种西域神物。
但现在,这种东西却是有毒的。
等于他曾经几令天子陷入危险之中!
对张越的话,他自然不敢怀疑,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个侍中官不仅仅是养生高手,更是精通岐黄之道。
上次长安伤寒疫情,就是他处置的。
于是,郭穰吓得立刻跪下来,对张越拜道:“侍中救我!”
张越赶忙扶起郭穰,问道:“令吏何以如此?当不得,当不得……”
郭穰却是不肯起来,顿首道:“奴婢曾经在陛下面前说过火浣布的好处,如今这火浣布却是有毒的,还请侍中为奴婢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他这却大半是演的,只是为了表态而已。
张越自是心知肚明,对郭穰道:“这与令吏无关,即使是本官,也是读了兰台档案发现许多大臣之死,都有相同症状,才去怀疑的火浣布……”
“若陛下怪罪,本官自当为令吏分说一二……”
郭穰听着,才终于笑道:“多谢侍中,奴婢这就回去通传……”
张越却是拉住郭穰,对他道:“请郭令吏带一句话给陛下,就说‘臣毅心忧京畿防疫之事,请出巡京畿,视察防疫’。”
郭穰听着笑道:“侍中放心,奴婢一定带到……”
………………………………
半个时辰后,郭穰回到建章宫,将张越的话,原原本本,禀告天子。
天子听完,立刻就道:“郭穰,汝马上去给朕将那些火浣毒布,统统挖个坑埋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健康,这位陛下比谁都关心!
更何况,张越还有实锤!
过去很多大臣的死因,确实是个谜。
哪怕只是宁肯信其有,天子也觉得必须远离这个健康威胁!
这位陛下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前些年身体出问题,也与接触和把玩这些毒布有关!
所以想了想,他还觉得不放心,又道:“传命给少府,所有存储过火浣布的地方,统统拆了,一粒灰也不许留!”
“诺!”郭穰恭身领命,临走前,他想起了张越的嘱托,拜道:“陛下,张侍中让奴婢带一句话给陛下……”
“说!”
“侍中打算行巡京畿,检查长安除疫工作,请求陛下准许……”
天子一听,忽然笑了起来。
也是此刻,他想了起来,自己上次任命张越为全权除疫大使,事后并没有收回节杖和符信,也未撤回任命。
换而言之,对方依然是全权钦命除疫大使。
“有意思……”他想起了王莽的话:“或许朕能看一场好戏呢!”
于是,他轻笑着道:“汝去兰台一趟,告诉张安世,让其制诏给张子重,任命张子重为钦命全权京畿除疫大使,负责京畿防疫、除疫事务,直接对朕负责,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他很期待,张子重怎么将王家和赵家的混账以及那些贵戚锤进土里。
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热闹,天子又道:“再去将金赏给朕叫来!”
金赏不是有个堂妹是那张子重的侍妾吗?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诺!”郭穰领命而去。
没多久,在宫里执勤的金赏就奉命来到了天子面前。
“臣赏恭问吾皇圣安!”金赏现在已经升官了,从侍从升到了建章宫司马,很快的他就会和乃父一样,成为侍中的一员。
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天子也和他谈过话了。
所以,金赏现在心情很好。
“朕叫卿来,是有个事情,让卿去做!”天子看着金赏,笑着道。
“请陛下吩咐!”金赏立刻就抬头挺胸。
“钦命全权除疫大使张子重欲要稽查京畿除疫之事,朕让卿带一个司马的羽林卫去,保卫和护卫全权除疫大使!”天子笑着道:“若有乱臣贼子,敢不听全权除疫大使号令,卿可从全权除疫之使之令,两千石以下官吏和关内侯以下的贵戚处置,可不报朕批准,自行处置!”
“诺!”金赏闻言,立刻斗志昂扬的领命。
第五百七十四节 抢婿()
送走郭穰后,张越开始就批阅之旅。
在过去的几天里,田禾等人足足收集了上千份士子策文。
除了第一批已经被批阅的外,剩下的都堆磊在张越的书房书架上。
密密麻麻,让人几乎要产生密集恐惧症。
可惜的是,其实如此多的简牍,其中记载的文字总数加起来,可能还不足一百万字。
换言之,平均每份策文的长度不超过一千字。
当然,若是一般人,哪怕只是看一遍,也会很费劲。
读懂这些策文,更是需要起码数月之功。
但在张越手里,却跟批阅小学生作文一样简单。
首先,他固化的海量知识与资料、史料,使得几乎所有文字、修辞手法和典故,在他面前都变得和小学生的作业一样简单。
省去了思考和思索时间。
再则,他的臂力和耐力都已经是bug。
这就导致了他的批阅速度,快如闪电。
常常一份策文拿起来,不出半刻钟,就已经写好了评语,定下了结论。
言之有物的文章,被放到案几下,其他的则交给田禾,让其放去门口,让士子们自取。
只是苦了赵玄。
这个纨绔子,便张越叫到身边,作为打杂,主要负责给他搬运简牍,归类分档。
一开始,赵玄还有些不以为意。
但很快,他便叫苦连连。
因为,他发现自己搬运的速度,有些赶不上张越批阅的速度了。
这样一下午忙下来,赵玄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手臂酸软,四肢抽搐,仿佛虚脱了一般。
但他不敢休息。
因为,每次他稍微懈怠,就能听到那个催命符一般的声音:“草之,快点!别磨蹭!”
这让他连喘气的时间也没有。
至于偷懒甚至于甩手不干这种事情,若是在自己家里或者其他地方,他或许敢如此。
但在此地,他连念头也不敢起!
那个坐在简牍堆中的侍中官,就像是一个魔神,令他战战兢兢。
生怕行差踏错,招来一顿暴打。
终于,赵玄咬着牙齿,将最后几卷简牍,搬到张越身前的案几旁,然后整个人就一屁股跌到了地上,连一根指头都不想抬起。
张越透过堆磊如山的文牍缝隙,看着这个纨绔子,笑了一声,道:“草之啊,汝可不能懈怠!快去替吾倒杯茶来……”
赵玄闻言,心里面哀嚎着,却不得不挣扎着起身,低头应是。
看着赵玄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门,张越在心里面微微点头。
这个纨绔子,还不算无可救药。
起码,他还是畏惧强权的。
至少在自己面前,他还算服从。
而只要培养起他的纪律性,锻炼出作风,也就不怕他将来坑爹坑祖宗了。
将赵玄的事情,先搁到一边,张越看了看已经渐渐到了尾声的批阅工作。
差不多一千份策文,来自七百余位士子。
其中固然多半是平庸、庸碌之才。
但精英士子,甚至是有望在未来进化为政治家的人才,也有数十人之多。
不独有类似魏相这样的在历史留名的大牛,也有被历史所掩埋的人物。
甚至,有人比魏相说不定还要杰出几分。
“大江东去浪淘尽,英雄豪杰啊!”张越也忍不住感慨。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无情的碾压了多少人的梦想与青春?
看着那数十份从上千份策文之中挑选出来的,言之有物或者有干货和见地的文章,张越招手唤来田禾,嘱咐道:“这数十份策文,汝按其所录士子姓名、住址,亲自登门去请,请他们后日上午来此,与我汇合……”
这些人都是人才。
但,张越并不打算让他们进入新丰体制。
对于他们,张越另有打算。
“诺!”田禾顿首而拜,捧着那些幸运儿的简牍而去。
……………………………………
假若说戚里和尚冠里大道是长安的贵族区。
那么夕阴街与围绕其附近而建立的十余个闾里,就是长安的富商区。
此地的豪宅,连片成栋,最大的宅邸,甚至占地数百亩,有大小房间数百个,奴仆仆役三百余人。
门口甚至有着弯弓背剑的武士站岗守卫,派头不比一般列侯差。
但,和戚里、尚冠里不同。
此地,不止有豪宅,还有一栋栋年久失修,漏风漏雨的破旧夯土屋。
既有朱门大墙,紫衣锦服,大腹便便的富商,也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贫瘠之家。
魏相坐在夕阴街的一个豪宅阁楼上,远眺着自己这豪宅左近的民户生活。
他亲眼看着,一个母亲,将刚刚从官衙买回来的限购粟米,倒入一个大瓮中,然后混入大量的糠麸、绿豆以及蹲鸱、蒻头所制的粉。
大约是一斗粟米配三斗糠麸、两斗其余食物的水平。
至于国家配给的麦粉?
不好意思,这种贫民根本买不起,早就将自己的配额卖给了那些有钱的,舍得出钱购买麦粉来**细食物的人家。
也就大约买了几斤麦粉,藏在家里的米缸深处,作为新年祭祖用的祭品。
看着那妇人的动作,魏相内心的敏感被触动,叹道:“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屈子当年之叹,今日依旧!”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子,听着也是点头,道:“弱翁兄所言,吾亦然!”
“当今之世,富者阡陌连野,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