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门阀-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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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长长的木制戟身,在这个侍中官手中一点一滴的变成了木碎!
这可不是寻常的木头啊!
羽林卫的长戟的戟身,用的是百年以上的桐木,经过数道程序制造而成,其坚硬程度堪比金属。
但,却没有卵用。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它甚至还比不上地上随便一块泥土。
只是数秒时间,丈余长的戟身就变成一块块木屑与碎片,随风飘向了远方。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是那用生铁打造的锋利戟头。
但……
铁制的戟头,却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被那个年轻的侍中官在谈笑风生之中扭成了一团麻花,借着就仿佛变戏法一般,被他搓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铁球。
张越轻轻的将那个已经被他破坏得根本认不出来的戟头抛向虎圈的空地。
铁球掉在坚硬的石制地板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大王以为,臣所说是否有道理呢?”张越微笑着摩挲了一下有些生疼的手掌,舒缓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痉挛的手部肌肉。
说实话,这一次似乎有些过头了。
但效果却是很明显的。
所有人,包括羽林卫的卫兵们,已经彻底傻掉了。
“这还是人力所能吗?”每一个人都在心里喃喃傻念着。
刘胥更是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了说话。
原先,他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但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对面那个年轻人。
他猛的咽下一口口水,感觉腿肚子都在抽搐!
“寡人……寡人若是对上他……”他现在感觉自己正在面对一头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怪物:“恐怕一拳就能被他打碎天灵盖吧……”
第四百四十九节 刘胥请罪()
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刘胥终于缩卵了。
“侍中说的是”他期期艾艾的看着张越,眼里满是恐惧:“寡人受教了”
对他这样相信武力的人,在更强的武力面前,一秒变怂货,正常的很。
张越却是提着绶带,拜道:“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强,三代要服,不及以正!大王忘了吗?”
刘胥闻言,先是一楞,然后就忽然浑身一颤,牙齿都开始咯咯咯的响了起来。
也是直到现在,这个二货的智商才终于上线。
他终于想了起来,今天要是他真的用着权势逼着这个侍中官去为他博虎,而这个侍中官又恰巧是一个胆怯之人不得已答应了。
那么,一旦传出去。
他和这个侍中官,都要死!
“臣不得作威,臣无得作福!”刘胥脱下王冠,放到地上,对张越恭身一拜:“幸侍中教诲,令寡人得知为人子,为人臣之本份,谨谢之!其望侍中海涵”
而在一侧,李禹却已经是一个傻子了。
先是,那个张子重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番空手碎金铁。
然后,广陵王刘胥秒变二哈,现在更是真的脱帽谢罪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李禹感觉,自己完全看不懂了。
何止是他,在场的很多人,都不懂,这怎么忽然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独有广陵王丞相徐宏与太傅郭广意,两股战栗,连忙脱帽对刘胥恭拜:“臣等失职!臣等有罪!自当上书以谢天子”
因为
那侍中官所说的话,正好是当年御史大夫张汤奉命册封刘胥为广陵王时,在高庙高帝衣冠神灵之前宣读的册封诏书之中的训词。
是天子交托给刘胥在封国家后的任务。
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封子为王,镇压广陵,所以扬州保强,三代要服,不及以正!
而紧接着这个任务之后,就是训诫——悉尔心,祗祗兢兢,乃惠乃顺,毋桐好逸,毋迩宵人,惟法惟则!书云:臣不作福,不作威,靡有后羞。王其戒之!
现在,刘胥的行为,可以说彻彻底底的违背了天子的训诫与忠告。
不止是忘记了老爹的告诫,还反其道而行之,要作威作福,甚至凌迫国家大臣,天子近臣。
这就是赤裸裸的不孝!
是彻彻底底的不忠!
更是完完全全的大逆不道!
春秋曰:人臣无将,将则诛!
作为人子与臣子,别说做出不忠不孝的行为了,哪怕是起了这样的念头,也是死!
换而言之,倘若这个侍中官,起了恶意,人家直接不来这里,转身跑去报告天子。
刘胥这个广陵王,恐怕是当到头了。
轻则卷铺盖去交趾或者番禹报到,重则下半辈子在诏狱之中待着。
至于身为丞相的徐宏与身为太傅的郭广意,以及刘胥身边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
春秋原罪,甫刑制狱!
在这样的大案面前,行为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心思、想法与结果。
一念及此,刘胥就如同一头恶狼一样盯上了李禹。
“竖子,安敢害我?”他内心之中的怒焰,犹如烈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事到如今,刘胥再笨也明白了。
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这令他的怒火更加炙热!
当寡人弱智?好欺负?
mb哦!
但现在,这都不是当务之急
刘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禹,令李禹感觉汗毛倒立,有些很不自在的样子。
然后他就对着面前的那个年轻的侍中官,如同伺候祖宗一样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恰媚与讨好,嘴上的声音更是温柔的不像话:“寡人年少无知,恣意轻狂,无受诗书之教,今蒙侍中点醒,寡人如闻晨钟暮鼓,往后必当多读书,行诗书之道”
他还不算太傻。
其实事实上,老刘家虽然逗逼二货都不少。
但
没有文盲。
哪怕是号称古往今来第一大仲马的中山靖王刘胜,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大王在诗赋方面的才华,也是一等一的。
其所留下的几篇诗赋,甚至不比当世大文豪的文笔差。
至于这位素来言行放浪,喜欢作死的广陵王。
其实也能写一手特别漂亮的文章。
即使是那个被以为是千古第一昏君的海西候刘贺,创造了中国历史的废帝。
他真的那么混账吗?
从史料记载和各种简牍上来看,他一点也不混账,一点也不昏庸。
毕竟,汉家王朝,从来没有想过将自己的诸侯王当猪养。
就拿那位已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在世人印象里就是一个混乱二逼的淮南厉王来说吧。
谁能知道,这个二货,曾经干过跨越山海的远征,隔着三千里灭亡一个国家的事情?
所以,张越看着刘胥,一点也不惊讶。
这个逗逼是二了一些。
但还算值得拯救与争取。
张越也没有想过,要和他成为敌人——那太傻了!
跟一个逗逼敌对,就算赢了,又能得到什么?
更不提,他还是当今天子的儿子!
当然,做朋友的话,也算了
一个二货逗逼,而且时不时可能神经质的逗逼诸侯王,谁有这样的朋友谁倒霉!
不过
正好可以拿他来刷刷声望!
这也是张越为什么来这里,而不是选择干脆不鸟他的缘故。
一个诸侯王,一个天子的儿子,亲自送脸上门。
这样的声望都不刷,张越还怎么混下去?
故而,张越微笑着上前扶起刘胥,道:“大王言重了只要大王不怪臣无礼就好了”
然后,张越又对一侧的郭广意与徐宏笑道:“两位明公还是请起吧”
这一次,他们两个算是躺枪了。
恐怕,到了晚上,他们就得去建章宫向天子请罪了。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要和这两千石的俸禄说再见了。
但没有办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谁叫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呢?
郭广意和徐宏却是抹了把汗,甚至在心中暗自庆幸。
虽然可能要回家种田,休息几年,才能找机会起复。
但这确实是他们最好的下场了。
独有李禹,现在恐慌到了极点。
他至今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他很明白,自己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刘胥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二愣子,逗逼。
被他恨上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果子吃吗?
第四百五十节 悲剧的李禹(1)()
虎圈发生的事情,立刻就以光速,向整个关中扩散!
“听说了吗?”长安城的八卦党们,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将这个事情告诉每一个他认识的人:“张蚩尤在上林苑里,让广陵王脱帽谢罪!”
听者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简直太传奇了!
也太富有戏剧性了!
一个侍中官,令一个诸侯王,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二货逗逼诸侯王脱帽谢罪?
有人甚至压根就不信。
直到,更多的详细细节与情况,通过种种渠道,或夸张或离奇的传遍大街小巷,人们这才真正确信!
只是
三人成虎,很快大街小巷,就流传起了各种各样的离奇版本。
就连建章宫与未央宫之中,在窃窃私语之中,也出现了许多魔幻桥段。
不能怪人民群众脑洞大开,实在是这西元前的世界,缺乏娱乐,为了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大家就只好进行各种艺术加工。
况且,张越的行为,本身已经足够离奇和玄幻了!
手碎戟身,拿着铁戟头跟玩泥巴一样?
恐怕,即使西楚霸王项羽复生,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吧?
连天子也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虎圈蔷夫与上林苑苑监紧急送来的奏疏,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小留候之勇,怕是足可与任鄙相媲美了吧?”他心里想着,脸上更是得意不已。
任鄙是秦昭襄王的大臣,传说之中可以生拔牛角,扛举千钧,乃是战国时代最强的勇士。
更关键的是,韩非子曾说过‘用力者为任鄙,战如贲育,中为金石,则君人者高枕而守己完矣’。
故而秦有谚语‘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而现在,似乎小留候,既有勇力,也不乏智谋。
等于是任鄙与樗里的混合体!
这很好!
让这位陛下充满了成就感,深深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至于刘胥脱帽谢罪
“给朕将广陵王传来”他丢下奏疏,立刻下令:“更诏广陵王太傅、丞相至玉堂待诏!”
这个二货儿子,他骂了起码有十几年了。
但越骂越逗逼,在自己面前还好,还能规规矩矩,一离开视线,那就能上房揭瓦了!
自恃勇力,胡作非为,偏生脑子时常秀逗,这些年来让他伤透了脑筋。
“汝怎么就不学学汝的同产兄旦呢?”天子骂骂咧咧的叹息着。
但,刘胥再混蛋,那也是他的儿子,他的混账儿子!
老父亲对于儿子,总是疼爱的。
就像他对刘据一样,骂归骂,但其实要是隔上几天不见,心里面却怪想的。
刘胥三年才回一次长安,每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