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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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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罗马。

    若放在中世纪,这格拉古兄弟怕不是要上火刑柱了!

    但在中国,只是嘴上喊喊什么‘均田地、废奴婢’,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在野的贤达。

    哪怕付诸实际,只要不引起众怒,让地主豪强们感到切肤之痛,大约也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还能被视为当世圣贤。

    就像当年董仲舒活着的时候,除了宣扬‘天人感应’,喊得最凶的就是‘限民名田’,进而有了那句著名的话‘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阡陌连野’,于是儒家从此患上了‘井田迷恋症’。

    从王莽开始,直至南宋,不知道多少大儒名臣,都打过井田的主义。

    对于儒生们来说,无论他是哪个派系的,井田制始终是他们的最大公约数。

    唯一不同的,大约就是,有人觉得要救世必须马上上马井田制,也有人觉得要循序渐进,慢慢来,还有人只是纯粹喊喊。

    在古代中国(蒙元、满清之外),均田地这种事情,一直就是文人士大夫们的g点。

    若有名士没有谈过这个话题,那他大约也就成不了名士。

    甚至,若有人不支持均田地,那么,他就会被人认为没有良心。

    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没看到天下百姓被那些贪官污吏和豪强盘剥的那么惨?

    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疼吗?

    但张越一点也不想碰限田……更别提均田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真的能均田地,也没有卵用!

    讲道理的话,在秦代法家治下,严格控制个人土地限额,二十一级军功勋爵名田宅制度之下,没有人可以例外。

    然而,社会问题解决了吗?

    农民吃饱肚子了吗?

    并没有!

    事实上,限田或者均田,只能治标。

    生产力提不上去,就算强制分配每户一百亩土地,也一样没辙。

    两三代之后,被压制的矛盾,照样会爆发。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提高生产力。

    若一亩地能产粮十石,那么不需要限田均田,现在汉室的社会矛盾也能一下子解决大部分。

    天下马上就能跑步进入三代之治。

    哪怕只是将亩产提高一倍到四石,中产阶级和自耕农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作为一个地方官,以及一个未来可以影响国家政策的官僚。

    张越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便是调和矛盾。

    不能跟法家那样杀杀杀,人杀光了,问题也依旧存在。

    也不能和谷梁学派一样,把脑袋缩起来,向大宗族大地主举手投降,与之同流合污。

    而这曲辕犁和耧车,就承载着这样的期望。

    提前千年出生的曲辕犁和提前数年出现的耧车(还是经过无数年无数人改进的最终版本),足以大大提高生产力。

    再加上空间优化的种子,张越觉得,应该可以为自己设定一个小目标——明年新丰公田和推广田的小麦平均亩产要达到五石!

    这样的目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正想着这些事情,就看到桑钧走了过来,禀报道:“侍中,前些时日侍中命下官回京与吾父商议之事,如今已经有了结果……”

    张越一听,大喜过望!

    前些天张越让桑钧回去跟桑弘羊商议在新丰将那盐官、铁官和市集官吏还有其他工商事务,都统合到一切,设立一个新的机构。

    这个机构的设置,张越采用了后世工商局和发改委以及公安的设置。

    它依然受大司农领导,但直属新丰管辖。

    其官吏任免和使用,也由新丰决定,但是收益则五五开。

    一半留给新丰,一半上缴大司农内库。

    张越觉得,桑弘羊是不可能拒绝的。

    就听着桑钧道:“家父回信说:侍中所提议之事,甚善,只是……擅设官衙,恐怕陛下那边……”

    张越听着挠了挠头,道:“天子那边本官去请愿就好了……只要大司农不反对,愿意配合就行……”

    这个事情,大司农要是不同意,张越也没辙。

    毕竟,资源和整个系统都在大司农手里。

    “若是如此的话……”桑钧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之情:“则大司农上下无有异议!”

    他爹的信上,可是说了许多事情。

    毋庸置疑,张越提出的这个办法,也给大司农特别是桑弘羊一个全新的思路。

    这年头谁都知道,吃独食是遭人恨的。

    但大司农却不得不吃独食,概因为,当今的胃口太大了!

    而且脑洞也太大了!

    当今花钱,素来无计划、无预警、无征兆。

    就像当年,这位陛下从长安前往甘泉宫避暑,在甘泉山下见到许多列侯贵族们也在这皇室园林的山下建了避暑山庄。

    他就忽然下令,将甘泉宫的宫苑面积扩大三倍,拆除全部的贵族庄园,将整个甘泉山都变成皇室的地盘。

    大臣们能怎么办?

    只能拼命给他想办法筹钱。

    还有当年,这位陛下出去打猎,结果不小心踩到了农民伯伯的庄稼,被百姓追着骂了三条街。

    回来后就闷闷不乐,最后下令将上林苑的面积扩大一倍,好让他愉快的游猎。

    这又是天文数字的开支。

    但偏偏,没有人敢反对或者阻止!

    这几十年来,只有一个大臣可以阻止这位陛下随心所欲的乱花钱。

    那就是故尚书令、淮阴太守汲黯。

    可惜,这位老大人早已经故去二三十年了。

    于是,这大司农就成为了整个文官系统的靶子。

    不知道多少人咬牙切齿,想要搞死大司农和盐铁系统。

    若张越的这个计划可行,还不影响大司农本身的收入,甚至能够增加收入。

    那就赚大了!

    哪怕不行,也可以释放善意给天下人看:我桑弘羊不是真的想要吃独食啊!

    而这个计划,最大的受益者,除了张越这个首倡者,当然就是他这个主管了。

    若做出了成绩,桑钧未来甚至有机会拜为九卿!

    甚至可能接老父亲的班!

    单单只是这个刺激,就让桑钧无法把持,行动万分,工作积极性max。

    张越听着,也是放下心来,拉着桑钧的手,道:“此事多亏了桑令吏周旋、转圜,今后这新衙门的事务,也要拜托桑令吏多多费心……”

    “不敢……”桑钧立刻拜道:“下官只是恪守本分,为侍中和殿下效命!”

    “这个新机构,既然主要是管工商之事,就名曰工商署吧……”张越说道:“其具体职能与有司设置,待我从长安归来后,再与桑令吏商榷……”

    “诺!”桑钧点头道。

    “至于官吏……”张越笑着道:“却是要辛苦桑令吏,带百十个新人,教导和督促他们了……”

    这新丰公考的冗官问题,随着大司农那边的回复,迎刃而解。

    新的工商署只要架子搭起来,别说区区一百个官吏了,便是再多几倍也能轻松消化。

    毕竟,哪怕是汉室的经验,也证明了,最能消化和容纳官僚的,一直就是与工商、手工业相关的机构。

    你像汉少府,雇员数十万,庞大到几乎可以处理所有事物,甚至还拥有自己的武装,简直就是个bug!

    况且,现在张越脑子里有着无数个赚钱的法子,正在跃跃欲试。

    “就让我以新丰为基点,试试看能不能在西元前,就将工商税收做到政府的第一大税收!”张越在心里想着。

    这看上去似乎有些难度?

    但其实不是太难。

    大司农靠着盐铁收入,都可以超越田税,成为仅次于算赋的第二大税源。

    当年杨可玩告缗的那几年,大司农的收入甚至倍于田税、算赋。

    当然,杨可那是杀鸡取卵……

    而作为穿越者,张越自是明白,并且清楚,国有企业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官僚机构!

    特别是,有桑弘羊带头玩盐铁官营和酒类官卖的情况下,他只需要开发出几种消耗巨大,利润不错的产品。

    分分钟就能在新丰养育出好几个强大的现金奶牛,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利润。

    而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的。

    假如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

    想着这些事情,张越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南陵,去看一看两个多月前,他浸泡在水坑里的那些竹子了。

    算算时间,那些浸泡的竹子,差不多已经可以出水了。

    然后就可以尝试开始在西元前制造白纸,而且是质量极高的书籍用纸!

    甚至是轻薄的卫生纸!

    乃至于……奢侈品级的宣纸!

    这些可都是赚钱的买卖!

    且可以暂时垄断经营,独家售卖的商品!

    纸业的利润是如此大,所以,张越是打算将之作为自己的产业来经营的。

    毕竟,他也要花钱嘛,而且,支出很大!

    但可以双赢啊!

    譬如,将纸类商品放到官营商品目录中,由新丰工商署售卖……

    或者交给大司农去售卖……

    然后嫂嫂就只需要躺着数钱就好了!

第两百八十九节 毛诗南来() 
长安东宫,宫门缓缓大开,太子妃史氏率领着这小小的宫阙中的诸多妃嫔、皇孙,迎出宫门,走到一辆宫车前,纷纷稽首:“臣妾(儿子)恭迎夫君(父君)回宫……”

    刘据缓步走下宫车,望着自己的妃嫔子女们,道:“都起来吧……”

    此番出京,这位汉家太子在郁夷县一待就是一个多月。

    直至亲眼看到有雨水从天而降,滋润大地,他才放心回转长安。

    在郁夷这一个多月,他亲自坐镇在郁夷县衙,指挥调度,还不断从博望苑征调物资,总算将旱灾对郁夷百姓的影响,减少到最低。

    可是,他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回想着在郁夷的见闻,这位帝国的储君,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众所周知,这位太子其实是已故的长平烈候卫青抚养、教育长大的——毕竟,当今天子壮年之时,不是在封禅、寻仙问道,就是走在封禅与寻仙问道的路上。

    父子两人一年到头,见面的时间可能还不足四五次。

    以至于,父子的感情,远不如卫青与天子的君臣之情。

    而这位储君自然受舅父卫青的影响极大。

    甥舅的性格,更是特别相似。

    都是同样的好好先生,都是同样的淳淳君子。

    但在现在,这位大汉太子心中仿佛有着一座火山正在暴怒的翻滚!

    以至于,他刚刚下车,竟没有同过去一样,下令给随行大臣、宾客赏赐,反而冷冷的下令:“诸卿随孤劳苦月余,皆赐告,予三日休假……”然后便在妃嫔、妻小的簇拥下,走进了那扇冷冰冰的宫门之内。

    望着那朱红色的宫门,缓缓合拢。

    百余名太子臣属、宾客,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这位家上,这位储君,看来……还是没有消气啊!

    “小毛公回信了没有?”人群中,江升拄着拐杖,问着左右的弟子。

    “回禀老师……”一个年轻的门徒趋前拜道:“毛先生在三日前回信了,说是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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