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轻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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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儿。。。。。。。”吕进士再也忍不住,一把吧柳眉搂紧怀里。柳眉春水阑干的小脸温柔的搭在吕进士的肩膀,朦胧的大眼睛,抽泣的琼鼻,噙着微笑的嘴角,此时此刻,人世间一切言语辞藻都无法形容她的美丽。
张信看着俩人,脸上扯出来一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的笑容,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了一样,虽然微微发酸,还是默默的暗暗祷告,苍天在上,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正闭目祈祷间,张信忽然听到耳边张曦蚊子一样的声音:“哥,你看着自己未婚妻跟自家兄弟这样。。。。。。。不难受么?”
张信鼻孔里重重喘出一道粗气,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道声音:“滚!”的,、、,,、、
第八十三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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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声音虽小,还是被吕进士跟柳眉听了个通透。柳眉白嫩的小脸蛋立刻红的跟煮熟的一般,羞得小手一把吧吕进士推开,但马上又克服了心中的羞怯,用力吧吕进士揽回来,死死地抱在胸前,小脸恶狠狠看着张信跟张曦,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是一条可爱的小母狼在宣示猎物的主权一样,看的张信忍俊不禁。
吕进士无奈的笑笑,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绢,温柔的擦拭着柳眉脸上哭成了一道一道的胭脂。柳眉看着吕进士温柔的动作,只觉得心下一阵甜蜜,小手拉住吕进士粗糙的大手:“子文哥哥。。。。。。。我们。。。。。。。”后头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哪怕吕进士离她那么近也没听清。
“什么?”
“子文哥哥。。。。。。。我们。。。。。。我们。。。。。。。。”柳眉“我们”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道:“我们私奔吧,远远的离开这里,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垦几亩荒地,你种田,我织布,再也不要回来,好么?”
吕进士擦拭胭脂的动作一顿,淡淡一笑,“好。”
张信摇摇头,喃喃道:“又是两个脑子被爱情烧坏脑子的笨蛋。。。。。。。”
吕进士手上动作不停,一点一点吧柳眉阑干的小脸擦得白白净净,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张信跟张曦一抱拳,“五爷,明光,大恩不言谢,若。。。。。。。。”还没说完,张信一把摁住双手,“得了,一个就剩下半条命的书生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让你们跑能跑到哪去。。。。。。。。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是陪你们走一趟吧。”说着扭头对张曦道:“阿曦,回去跟我哥说一声,我吧他们安顿好了就回去。”
张曦苦笑一下,“哥,这可不仗义,你拍拍走了,把我留下给二爷打军棍。再说了,进士也是我兄弟。。。。。。。你还是让我跟着你们吧。。。。。。”
张信微一沉吟,“也罢,人多也有个照应。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若是让我哥追上来少不得又是麻烦。”四个人却只有一匹马,略一商量,把剩下半条命的进士跟柳眉扶上去共乘一骑,张信跟张曦步行跟随。
四人身影渐远,村口的大松树下转过俩人,一人锦袍束带,面色黧黑,颌下三缕长髯,眼眸开合间极有威势,另一人是一女子,凤冠鹅袄,脸色极其清冷,仿佛寒玉一般,一双大眼睛却眼波流转,颇为灵动,正是张义夫妻二人。
张韩氏抿嘴一笑,“果真不出你所料。”
张义冷哼一声,“这小王八蛋,一撅我就知道拉的什么屎,赶紧滚,滚得远远地,省的我看的心烦!”
张韩氏轻轻地吧臻首贴到张义胸口,“阿信都走远了,你还嘴硬。。。。。。。。。其实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他的。。。。。。”
“舍不得。。。。。。。哼。。。。。。。”张义被说中心事,脸色微窘,“这小混蛋,仗着有几分功夫,目中无人,不学无术,惹是生非,看样子八成还是把柳家闹得鸡飞狗跳,才把人救出来。现在拍拍走了,留下地烂摊子让老子给他擦。。。。。。。。”张义越说越生气,语调不由高了几分,“还有那个姓吕的白眼狼,老子当年看他可怜才收留了他,这么多年给他好吃好穿,谁知道居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勾搭老子弟妹,一把年纪浑然不知羞耻,要不是小王八蛋救他老子管他死活!还有那个姓柳的小娘皮,白瞎了一副好皮囊生了一双瞎眼睛,老子的弟弟论人品论才学论相貌哪里比不过那个白眼狼。。。。。。。。还有张喜子这个白痴,人云亦云,全然没有半点主见,人家把你卖了还在那数钱。。。。。。。”
张韩氏在张义怀里捂着嘴轻笑,任由张义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把四个人挨个骂了一遍,末了张义气恼道:“你说说这小混蛋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人家都是女人打生打死,这小子倒好,到手的老婆亲手让出去,是不是傻的!”
“当然不是啦。。。。。。”张韩氏这一会笑的比平时一个月笑的还多,“我倒是觉得阿信轻美色而重兄弟,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任侠仗义,豪迈不羁,这才是难得的品质。你不觉得,阿信年纪虽小,可是无论阿曦还是子文都对他心悦诚服么?要我说,阿信有古之侠客的作风,豫让,聂政,不过如此。”
“哼。。。。。。”张义脸色还是有些不渝,“你就跟他吹吧。。。。。。。。。”说着又落寞道:“走了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来年凉州又有大战,唉。。。。。。。。其实我也不求他能出人头地,就希望这小混蛋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着。。。。。。。”
“怎么?又有大战了?”
“嗯。。。。。。”张义脸色凝重了些,“折冲府跟刺史府连下行文,吐蕃整军备武,看样子又要搞事。唉。。。。。。。其实猜也能猜到,从贞观年开始禄东赞就策划着占我凉州,可惜禄东赞虽是一代人杰,但碰上太宗,高宗两代圣主,终究还是落得个无功而返。到了论钦陵,好容易有了大非川,可惜国内不稳,打了两场胜仗还是夹着尾巴回去了,如今论钦陵也一大把年纪了,几个儿子全是草包,这老不死的再不抓紧点,他爹跟他两代人的图谋岂不成了镜花水月?只可惜夏初刚打了一场大仗,现下人手虽齐,可训练却没跟上。到时候论钦陵一拼命。。。。。。。唉。。。。。。。胜负难料啊。。。。。。”
“夫君南征北战,多少刀山火海都过来了,这点坎坷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夫君永远是妾身心中不败的战神。”
张义伸手捏了捏怀里玉人的琼鼻,“呵呵。。。。。。就你会说话,回去吧。”
“嗯。。。。。。中午妾身给你做羊羹。”
“好啊。。。。。。记着多放点盐。”,。!迷器,,,,!!
第八十四章 七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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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信。”“哎!”“四文!”
“张曦。”“哎!”“三文!”
一个中年黑胖子捧着账本不紧不慢道,旁边早有个账房先生数了七文钱递过来,在周围一个个苦力或羡慕或麻木的目光中,张信陪着笑,点头哈腰的把七文钱小心的接到,用一块碎布仔仔细细的包好,庄重的递给一边的张曦。
张曦把包着七文钱的布包收进怀里,低着头跟着张信一前一后的走出人群。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傍晚的寒风吹得刺骨的冷,张曦被秋风吹得一哆嗦,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单衣,一扭头去发现旁边有一个烧旺旺的炉子,上头串着一只只酥脆金黄的烤鸭,冷风一吹,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顿时,张曦就觉得有些迈不动步子。
算算时间已经来凉州半个多月了,半个多月前晚上露营的时候一不小心吧吕进士冻着了,本来身子骨就弱,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下可要了亲命了。第二天早上张信一摸他的额头,简直烫的吓人,中午不到就开始说开胡话,把柳眉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好张信当机立断带着几人一路狂奔,终于在闭门前进了凉州,大半夜的把郎中抓出来一顿忙活,才算是把进士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半个月来马匹,两把腰刀,柳眉的手镯,簪子一件件的当了出去,换成了一碗碗黑色的汤药灌下去,这时候几人身上早已身无分文,张信跟张曦一合计,坐吃山空可不行,俩人只好出来找个活计谋生。现在每天给一个姓朱的粮商卸货,五十斤的粮包,卸十包一文钱,中午管一顿饭。
张信察觉的张曦的异状,顺着张曦的目光看过去,一只只烤的酥黄的烤鸭挂在炉子上,寒风一吹,一股诱人的香味随风飘来。张信也好久没见着油水了,当下也有些迈不开步子,这时候听见耳边张曦喉头咕哝了一下,余光看着张曦的手上不自觉的伸向怀里,摸了摸用碎布包着的七文钱。
“啪”张信的大手一把张曦摸向布包的手,坚定的摇了摇头,“走吧。”
“哥。。。。。。。”张曦低低的叫了一声,手上却慢慢松开了包着七文钱的布包,沉默的跟着张信走过诱人的烤炉,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一阵秋风打着旋吹起了一片落叶,张曦双眼无神的看着叶子从眼前缓缓飘落,突然,张曦停下脚步,“哥。。。。。。。。”这一声里包含着委屈,彷徨,无奈,甚至还带了些许的哽咽。
“哥,你说咱俩的身手干点什么不好,何必。。。。。。。”
“张曦!”张信蓦地低喝一声,转过身来,双眼灼灼的盯着张曦,“后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给我闭嘴!”
张曦沉默的咬着嘴唇,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夫练得不错了,等闲几十个人也不是你的对手,老子英雄了得,却每天累死累活的才挣几文钱,那个粗鄙不堪的黑胖子啥也不干,还吆五喝六的,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公平!干脆干他一家伙,那抽屉里足有几百两银子,有了这些钱咱们远走高飞岂不快哉?我说的没错吧?”
“。。。。。。。是!”张曦突然抬起头,死死的看着张信,“哥,这可是凉州,要不是咱们流血卖命,这地界早就是吐蕃狗的地盘了!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就在这条街上,胡哥,还有那么多兄弟一个一个的死在咱们眼前,每天咱俩从这往回走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么多兄弟的血。。。。。。。。。”说着张曦突然把怀里的布包甩在地上,七文钱“当啷啷”的散了一地,“当初咱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哥,我记得咱们回家的时候你伤的站都站不起来,可现在,咱哥俩一天就值七文钱,七文钱吶!这么多天了,饭都吃不饱,我饿的眼睛都冒金星,进士还躺在四面漏风的茅屋里,可那个胖子呢?吐蕃攻城的第一天就跑了,现在却回来美酒肥鸡,左拥右抱,这公平么!你说,这公平么!”
张信不去看张曦赤红的眼睛,慢慢的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