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剑-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艾丝特没有说话,一双妙目透过薄纱,望向了远方。
此时曙色如烟,汉军营地在远方也是隐隐约约的,并不怎么清楚。今天,那些汉人也该给我们一个答复了吧。不过答复与否已经不重要了,武公爷说过,要东汉交出南蛮皇帝,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目的只是为了稳住对方。今天,骁马侯均合见将带着近万人嫡系部队赶过来,到时候,己方兵力就占了绝对优势,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也不知道,汉人怎么想的,那个人在干什么?
最近,吴明的身影老是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是波斯国的公主,也是度神教这一代的圣女。按照规定,圣女一般情况下,是不得婚嫁的。正因为这双重身份,才让她的行事更少了许多忌讳。波斯人更把她敬若神明一般,她也曾为自己的身份而沾沾自喜,但不知为何,最近却有点烦这圣女的身份。
“真是个呆子。”
想起对方看见自己面容时那震惊的表情,她不由得暗哼了一声。那面纱是十二岁就蒙在脸上的。到今年自己整整双十年华,一直未曾当着男子脱下。波斯习俗,女子只有婚后,自己丈夫才能揭开自己面纱,她做为圣女,被吴明挑翻面巾,怎么讲也不算是好事,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反而有着淡淡的喜悦。
她使劲甩了甩头,希望能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公主,你也这么早啊?”正在这时,温非亚特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一身酒气。在两个护卫的簇拥下,从远方走了过来。
艾丝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小碧轻叫道:“公主,小公爷叫你呢?”她回过神来,看着温非亚特满是疲倦的脸,顿时俏皮起来:“啊唷,小公爷,你这是怎么了,昨儿个没睡好么?”
蝉蜕7 第七节()
;
第七节温非亚特一张脸顿时胀得通红:“好,好,睡得很好。”小碧“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昨天晚上,温非亚特在艾丝特帐篷外又站了大半夜,能睡好才见了鬼了。
温非亚特喜欢艾丝特,这已不是什么秘密。艾丝特是圣女,圣女如果要结婚,必须经过度神教主枯木和尚解除圣女身份才行,以对方武公爷之子的身份,倒还真有几分可能。只是艾丝特对温非亚特并没什么感觉,所以每次见到对方,都忍不住想捉弄对方一番。
艾丝特正色道:“小公爷,老公爷让你负责营地的警戒,你就应该多用点心,呆在我营帐外面可探查不到什么敌情的哦。”
温非亚特挠了挠头,有点木讷地道:“是,是,公主说得对,我省得了。”小碧顿时又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艾丝特狠狠剐了她一眼,她连忙捂住嘴,但双肩仍是耸动不已。
艾丝特也有点无奈,这温非亚特什么都好,就是每次见到自己,都有点魂不守舍。这时候,远远的跑来一个亲兵,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小公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人艾丝特也是认得的,那是温非亚特的一个亲兵。他如风般的跑了过来,也带着一身酒气,艾丝特眉头大皱,看来昨天,他也陪温非亚特饮过酒了。此时他满头大汗,一脸的惶急。陪温非亚似乎吃了一惊,扭过头问道:“什么事,搞得这么急?”
那亲兵带着马,大概跑得急,马还在地上打着转,他用力勒住缰绳,气喘吁吁地道:“汉军一夜之间,成了空营,老公爷已经得知,正在营帐里面大发雷霆,公子,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温非亚特一震,酒也似乎清醒了大半,道:“怎么会,昨天下半夜,弟兄们不是还说一切正常吗?”
那亲兵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晚上隔得太远,没看清吧。公子,快走吧,再不去,估计就完了。”说完,看了一眼温非亚特,又偷偷瞟了一眼艾丝特。
温非亚特那里还有闲心谈情说爱,朝艾丝特一抱拳,道:“公主,我先去了。”然后从那亲兵手里接过马缰,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身,那马顿时绝尘而去。
汉军竟然在眼皮底下溜了。
艾丝特心底松了一口气,但又多了几分惆怅。小碧在一旁轻声道:“公主,现在我们去那里?”
“走吧,我们也去武公爷那里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也好。”
武公爷温非而特的营地就坐落在整个军营的中部。艾丝特走到营帐外时,就听见老公爷的如雷般的声音在营帐里回荡:“饭桶,都是饭桶,偌大一个营地,现在已成了一个空营,竟然到现在才发觉,你们都是在做什么?”
波斯文武二公,为朝廷两大柱石。文公满腹经纶,才学出众。坐镇首都格汗,把全国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武公爷性烈如火,长期镇守边疆,波斯五个带兵军侯,倒有三个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艾丝特闪身转了进去,就见到温非亚特正笔挺的跪在案几边,头却垂得几乎与脖子持平。武公爷正坐在案几边,左手拿着个皮鞭,右手却把案几拍得整天响:“真是逆子,逆子,难成气候。”
两个亲兵见到艾丝特来了,眼神一亮,然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艾丝特。她走进去,略微弯腰,行了一礼道:“公爷切莫发怒,以免伤着身子,汉军队伍辎重较多,肯定是走不远的,现在首要的是想办法追上他们才是正途。”
波斯的制度比较奇怪,两位公爷的地位仅次于皇帝,所有王子公主遇见两公,必须行长辈之礼。
武公站了起来,他相貌很是平凡,个子也不高,留着个大胡子,身体微胖,却自有一股渊停岳峙的味道。他把鞭子从左手交到右手,“啪”的一鞭子抽在温非亚特的背上,道:“汉军这次得以安然逃脱,全是这逆子的疏忽所致,来人啊,把这逆子拉出去,重责二十军棍,以观后效。”
艾丝特急走几步,行了一礼,轻声道:“公爷,汉人狡猾,大家也没料到他们会选择午夜逃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就别责罚小公爷了。”
武公的脸上闪现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笑意,马上又绷紧了脸,他把手里的鞭子朝温非亚特脸上一丢,怒喝道:“公主都为你求情了,还不快起来。”后者如蒙大赦,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武公顺了一下气,道:“公主,事已至此,你可有什么看法么?”艾丝特想了想,问道:“汉人撤退的方向如何?”
“正北方。”
“正北方么?这可就奇怪了。”艾丝特似乎在对所有人说,又似在喃喃自语:“整个天青河,只有上游和下游的河面较窄,而所有絙桥,都集中在下游,他们真想走,也应该往东边下游方向撤退。越往北走,河面越宽,越不可能横渡,这些汉人到底怎么想的?”
武公看着艾丝特站在旁边侃侃而谈,一双手抚着自己的大胡子,两眼放光。再看了一眼旁边耷拉着肩膀的温非亚特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喝道:“你呢,有什么想法没有?”
温非亚特一惊,抬起头,看了一眼武公,然后低头答道:“一切听凭父亲大人吩咐。”
“哼,就知道你小子是个烂性子,想不出丁点主意。”
武公背着双手在营帐里走了几步,然后站直了,道:“他们有很多辎重,谅也走不了多远。但向北方走,明显是个死路。也有可能是对方的疑兵之计。”他转过头来,对站在旁边的一个亲兵道:“令后面的骁马侯均合见率领本部人马,加紧行动,前来汇合。”那个亲兵应了一声,然后钻出帐篷,如飞而去。
“另外,再分出一个千人队,前去封锁天青河东部的絙桥,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过桥,一定不能让天青河北边的青狼军得到消息。”顿了损,又道:“一旦发现特殊情况,不可恋战,飞马来报。”
“遵命。”又一个亲兵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了下去。帐篷里顿时就剩下武公父子和艾丝特三人,武公又在帐篷里走了几步,背过身去,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二人带领两千骑兵,轻装简行,跟随汉军留下的痕迹,尽快追到汉军本部,记得,只需远远跟随,不要跟丢就行了。等我军主力一到,就对汉军实行包围,全歼。”
“是。”温非亚特大声应道,此时他满脸兴奋,方才的颓伤和失落似乎在转眼间消失干净。“孩儿和公主一定会不负父亲所望,把南蛮皇帝抓来……”
“蠢材。”
他话还没说完,武公就一声断喝,把他下面的话堵了回去,道:“只需紧紧跟随,不用你们拼命,只要等到后续部队赶到,到时候我们兵力占绝对优势,四相合围,他们是绝对跑不掉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还不放心,向艾丝特和声道:“公主,犬子卤莽,还请你多多照拂。”
“是。”
她轻声应了声。帐外突然刮进来一阵狂风,那帐帘也被撩起老高,点点雨沫被风卷着,送了进来。落在人身上,凉凉的。她起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思绪却向更远的地方飘去。
蝉蜕8 第八节()
;
第八节秋雨如丝,密密的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泛黄的草地上,吹散了又聚拢,倒像一层雾。
几百个杂役赶着牛羊,大车,在泥泞的草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那些草早枯了,露出褐色的地皮。队伍在草地里行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有车轮的,也有人的。就像一条在褐色海洋中游过的鱼,一路拖着长长的尾迹,向北而去。
吴明捋了捋因秋雨打湿而粘在一起的头发,透过水气沉沉的天地,望向了后来奔来的柳风。对方已被雨淋得浑身湿透,从脸上也不断有水珠掉落。柳风在吴明的身后勒住了马,大声道:“吴大人,刚刚斥候来报,波斯人近两千精兵,已经全速向我们赶来,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要不了半天就会被追上的。”
为了迷惑波斯人,柳风带着两百个黑甲军士,在汉军营地打着火把假装巡逻,直到天亮才离开。按照计划,他们骑着马,一路追上了吴明。现在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吴明也勒住了马,看向了灰沉沉的天空,雨又细又密,丝毫不见停下来的征兆。浸在人身上,湿透了,冷冷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过头,/ 盯着旁边的廖刚问道:“少督,队伍如果从营地到下游的絙桥,至少需要多少时间?”
廖刚的嘴唇早冻得发白,他想了想,接口道:“大概是一百多里的样子,现在道路泥泞,娘娘她们要赶到,为了隐蔽,又是步行,至少需要一天。”
临近冬季,这雨水也是冷得要死,一阵风吹来,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蓑衣。吴明却恍如不觉,只是喃喃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柳风勒了勒在原地不停打转的马,大声道:“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迟早要被追上。要不,我带兄弟们去阻这些人一阻,也好为大人争取时间。”
吴明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波斯人有近两千之众,你们前去阻挡,也只是杯水车薪,如何能够挡住。这与送死何异,此事断不可行。”
柳风转过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两百个黑甲军士,道:“吴大人,仓前大战之时,一万多兄弟长眠于南蛮。我等侥幸不死,多活了几个月,已是赚了。李将军留我们下来迷惑敌人,本就是个必死的任务。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