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剑江湖-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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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得孙建腾混浊不清地哈哈笑了几声,道:“可笑,可笑啊!付大总管,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装了狗屎还是猪粪?怎地拿我一个臭要饭的人的性命来换白大人的命?你这不是明显的要谋了白大人的命吗,是不是早就想要取代白大人当上寿州城太守啊,还想接手他三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吧,付大总管?白大人的命是这般贱的吗?如果我的命能换白大人的命,李少侠,你不必理会我,该怎样就怎样,哈哈!”
白家的夫人和女儿本来就觉得不妥,听得孙建腾这么一说,更觉付力业付总管这一挟持之法不可行,纷纷喝止付力业,付力业心中别无二念,一心想的就是救白如虎,此刻被孙建腾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有心要谋白如虎一般,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急急忙忙放开孙建腾。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家女将()
孙建腾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下,摇头摆脑的道:“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有道是:画狗画皮难画骨,知人口脸不知心。”李逸航也笑道:“日后此事传了开去,江湖上必然有分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人问道:‘寿州太守白如虎武功高强,精明能干,怎地丢了性命?’”孙建腾接口道:“有人便回他道:‘白如虎养狗为患,他手下的付总管欲谋他身家妻妾,以一名死乞丐的性命换了他一命!’有人又问:‘白如虎的命怎么这么贱,只换回一条臭乞丐的命,那乞丐是乞帮帮主吗?’”李逸航又笑道:“有人便回他道:‘那乞丐是个屁的乞帮帮主,他就是一个不要脸臭要饭的死乞丐!’”说完后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良久不绝。
将近有一百多人挤在厅上,听着二人自说自笑,侮辱白大人,无不愤怒异常,可是白如虎的性命被人拿着,却那里敢轻举妄动,胡乱救人?白姗姗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爹爹,便饶你们不死!”李逸航:“这个时候,气势还是如此凌人,孙兄,你怕不怕?”孙建腾立马装着十分害怕的样子,说道:“罗夫人饶命,罗夫人饶命,小的以后不敢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白姗姗直气得七窍生烟,脸色发青,却又不敢上前动手,眼眶中泪水滚滚,随时要掉了下来。
白如虎的二夫人上前几步,向李逸航道:“李少侠,你们骂与骂够了,笑也笑够了,到底想干什么,便请直说。”李逸航将不停吐血的白如虎放在一张椅子上,道:“二夫人,我一早就说了,我来是想找白大人打开这脚手上脚上锁链,并喝上几杯好酒,可是白大人吝啬小气,不请喝酒,罢了,不给我打开锁链,那也罢了,可他还要取我二人性命,我二人虽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蝼蚁尚且偷生,总不能束手待擒对吧,这些都是你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错罢?”
二夫人道:“少侠说的不错。付总管,快把少侠的锁链打开,再拿十坛美酒出来,让少侠二人喝个够。”付力业道:“是!”急急忙忙取出钥匙打开了李逸航手脚上的锁链,又取出十坛陈年佳酿,李逸航双手抱拳向二夫人道:“多谢二夫人盛情,这酒就不喝了,生怕再度上当,我这个要饭的兄弟,不知二夫人以后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呢?”二夫人道:“这是我白家一手酿成的大错,怪不了任何人,只怪我们目中无人,行事骄横无忌,得意忘形,如今少侠给我等一些教训,点醒了我们,我们岂敢再对少侠及少侠的朋友生一丝的怨念与不满?这就请李少侠你放心吧。”
李逸航万料不到她会吐出这番言语,倒也不敢再放肆,抱手道:“二夫人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胸襟豪气更胜男子,在下心中佩服,适才放肆无礼,得罪了二夫人,还请见谅,对了,这付锁链,我拿回去作个留念,告辞。”拉着孙建腾欲走,突然一人娇声叫道:“李逸航慢走!”却是四夫人陈倩,李逸航听她叫自己名字,心中一跳顿感不妙,停了下来相顾,不知她要干什么。
陈倩道:“李少侠,怎地走得如此匆忙?你不是说要来喝酒的吗,这般便走,日后江湖上定要说我白家闲话,白大人受了伤,便由我来陪你喝好了。”说完双眼盯着李逸航,李逸航被她瞧得浑身发热,她目光中如有两把刀,一把情刀,一把欲刀,直要将自己全身衣服割开割烂,如赤条条的被她看了个通透。他连忙收束心神,心道:“这女子太也大胆,大庭广众之下要请我喝酒,如不是欲火焚身,便是别有所图,两者皆不是好事,还是早早跑路为妙。”便道:“四夫人好意,在下心领了,只在下另有要事,不便久留,日后有空,定来白府讨一杯美酒喝!”说完拉住孙建腾,头也不回地走。
陈倩几步抢上,拦在二人身前,娇声喝道:“要想走,先过我这一关。”李逸航回望二夫人,却没找到,原来二夫人三夫人已和付总管将白如虎抬进内党医治,厅上只剩下白姗姗及陈倩两名家属,众多的家丁佣人官兵士卒也还在瞧热闹,李逸航不知如何是好,问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命了?”陈倩微微一笑,道:“得死在李少侠手下,那是死得其所。”孙建腾御女无数,一眼就看出陈倩心思,说道:“四夫人心意,李少侠如何不知,只是此处……”李逸航拉了一把他,让他别说下去,说道:“四夫人再不让开,在下只好无礼了。”陈倩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无礼!”
李逸航无可奈何,只得将眼光投向白姗姗,望她过来说上几句,白姗姗却道:“你打伤我父亲,那能让你说走便走,你过了四娘这关,还要过我这一关。”李逸航瞧着眼前娇滴滴的二姝,束手无策,要说真打,那只是几招间的事,可他从来没和女子交过手,而眼前的陈倩也不是真要和自己打,只为缠着自己,怎么出得了手?孙建腾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心中好笑,拉了一下他手,说道:“人家盛情难却,李兄弟你便喝上几杯吧,我先到门外等你,可不要喝太久。”李逸航明白他意思,便道:“好。”
李逸航坐下,陈倩嫣然一笑,吩咐下人拿酒杯上来。向白姗姗道:“姗姗,你要和你久未谋面的夫君喝上一杯么?”白姗姗却没那心思,呸了一声道:“这个臭乞丐烂要饭的,谁要他做夫君,谁便倒八辈子的霉。”陈倩不去理她,在酒杯上倒了酒,拿起一杯,说道:“李少侠,我代表白家先敬你一杯,以后千万别说我白家吝啬,不请你喝酒。”说完一饮而尽,李逸航说道:“怎会,怎会。”也是一杯到底,陈倩举起第二杯酒道:“这是我陈倩敬你的。”说完又一口喝完,李逸航一杯再干,陈倩连喝十五六杯,李逸航陪着喝了十五六杯,眼见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得心中焦虑。
李逸航虽是个混身散发着酸臭气味的烂乞丐,但那陈倩却丝毫不介意,秋波流露,面泛桃花,言语动作越来越大胆过分,李逸航心道:“再喝下去,只怕你把持不住,害你一条性命。”当即狠下心,将酒杯里的酒向她头上泼去,淋了她一脸。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故人相逢()
陈倩做梦也想不到他有此举,当即愣住,任由酒水在头发脸上淌下,上唇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瞧着他,脸上神色欲泣,李逸航心道:”这女子倒是敢爱敢恨,可惜命格已定,你那里能反抗得了?“不忍心看她那副凄婉的样子,低下音调柔声道:“我这是为了救你为你好,不要多心。”随即站起身哈哈大笑,拨步而行,陈倩这次没再阻拦,任由他离去,双眼征征地瞧着他背影,脸上再有水滴流下,但这次流的的却不知是泪水还是酒水?
白姗姗见四娘受辱,冲上前去,挡住了他向前,说道:“这就想走了吗,再过我这一关,看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剑,剑尖直刺他胸口。李逸航心想:“白家的女人,怎地一个比一个难缠?”不愿与她动手,只躲避退让,白姗姗刺出十余剑,却连他衣襟也未曾碰到,忍不住喝道:“怎地不还手?”李逸航道:“我无剑,怎还手。”
突地身子一晃,闪开剑锋,伸手剑柄夺剑,白姗姗武功平庸,那里能挡他这一抓,可她虽武功不高,性格却倔强得很,不肯松手撒剑,二人便齐使一剑,如同做戏一般你扯我拉,场面相当搞笑。李逸航不敢伤了她,低声喝道:“快松手!”白姗姗玉手被他强壮有力的大手握着,眼前这小乞丐曾经与自己有过洞房花烛之历,望着他污脏的面孔,心中陡地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那是她从未感觉到过的,以往和罗云在一起,也没这种道不尽言不清的感觉,心如平湖起波澜,全身一荡,娇声叫道:“我偏不松!”李逸航没有办法,只好右掌往她身上推去,欲将她逼退撒手。
不料白姗姗非但不闪,反而迎身上来,李逸航那里想得到这女人安的是什么心思,眼看便要触碰到她胸脯,急忙松手甩开剑柄往后一跃,可已然来不及,右手已经触碰到她柔软的胸部,当即满脸通红,说道:“白小姐高招,在下不是敌手,输得心服口服,待在下回家练上十年,再来讨教,告辞!”说完也不给白姗姗说话的机会,转身一溜烟跑了。
出得大门,一把拉着孙建腾的手就奔,孙建腾以为后有追兵,更是慌不择路,撒腿便跑。二人直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孙建腾往后瞧上一眼,不见追兵,当即坐倒在地,大口喘气,连叫:“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李逸航不见白姗姗追来,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孙建腾问起适才的情况,李逸航略有隐瞒,把白姗姗挺身逼来之事省了不说,孙建腾道:“那四夫人忒也大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敢与你喝酒,真是色胆包天,好在你一杯酒泼向她,算是划清了界线,救她一条小命。”李逸航道:“正是,女人这物事太难说清,别说这些了,孙兄,你知道那里有熔铁打铁的地方?”孙建腾道:“怎么了,你想打件兵器吗?”李逸航将手中锁链扬了扬,道:“这铁链材质独特,宝刀利剑不能伤它一丝毫毛,我想把他熔了,做件兵刃或是什么的,只做成条锁人的铁链,太也浪费,只白如虎能想得出。”
孙建腾想了一会,道:“东山路那儿好像新开了一间锻铁铺,生意还挺好,咱们过去瞧瞧罢。”李逸航道:“这样晚了,先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去。”二人胡乱找一处避风之所应付一晚,第二日一早,就去东山路找那间锻铁铺,李逸航进去一看,不禁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叫道:“高老板!你怎么来到这了?”那店老板头发花白,正是李逸航曾在南昌城帮衬过的那位高老爷子,高老板抬起头来瞧着他,脸上稍有茫然疑问神色,认李逸航不出。李逸航道:“高老板,我在南昌城让你帮我修个一个玉佩,还记得这件事吗?”
高老板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道:“好像是有这事,没错,我修过一只龙形玉佩,你,你就是那个小伙子吗,怎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李逸航笑道:“一言难尽啊,一言难尽,没想到一别数年,竟能在这儿碰上你,那是再好也没有了。”高老板笑道:“这次要我帮你修什么东西呢?”李逸航道:“这次不是修补什么,高老板,你瞧瞧这两条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