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剑江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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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北龙见形势越来越不妙,叫道:“狂风堂兄弟听令,立即上前拿下他!”狂风堂中的死忠分子听得命令立时便往李楠扑去,手中兵刃往他身上招呼。李楠一声大喝,也不闪让,手中陌刀急速横扫,听得呛啷啷数声刀剑落地声响,跟着两下惨叫,只见得扑上去的两人胸腹从左至右全被剖开,鲜血飞溅,内脏翻落,当场横尸就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很多人都还没看清他如何出手,便见满地鲜血,都吓得呆了。李楠将手中沾满血肉的陌万一挥,喝道:“要打,请等我李某人说完再开打不迟。”狂风堂下的众人见他神威凛凛,那里还敢造次,都退开一圈。
王凯森道:“众位兄弟,十日前,钟堂主,陈堂主,安排李大哥带着我和凌云、阮志诚等八人去观音山探查古墓,可他们才将我们放下墓中,便即转身离开,不顾我们在墓中的死活,或是说根本就是要我们死在里面,刘诚,你有份跟着去,我这话可有说错?”说完眼睛盯着烈火堂中的一人,等待他的回答,那刘诚面色发白,道:“这是陈堂主钟堂主的意思,可不关我事!”众人一听,尽皆哗然。将同伴吊下墓中便即离开,那是盗墓者的大忌,任谁都是死罪一条。
李楠道:“除了我和凯森,凌云阮志诚等六人的性命全都留在了古墓里。”各人又是一阵惊叹低语。李南接着道:“在观音墓中,我们找到了王凯木王凯林两兄弟的尸首,今日特地将两颗人头带回来,便是要让大伙儿瞧个清楚,到底是谁谋害了他二人!等知道凶手是谁,各位再造反不迟,我李楠随时奉陪!”
他转向钟大本,喝道:“钟堂主,你昨晚怎么说来,现下便老老实实再说一便,我答应过饶你一死,绝不食言!”钟大本原以为以站回钟之汉一边便即安全大吉,却不料形势急转直下,自己又被逼进两难处境。他双眼望着钟之汉,欲从他脸上得到指示,是发难还是怎样。殊不知钟之汉心里也乱成一团麻般,再任由这姓李的讲下去,自己处境越发危殆,但若暴起发难,自己这边虽有刘北龙和陈安生,但对方有张震天助阵,现又多了一个杀气腾腾的李楠,未有必胜把握,瞧向卢帮主,见他脸色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正自踌躇,突听到王凯森叱道:“钟大本,你是想浸猪笼还是到古墓中转一遭?”
钟大本一听,心理防线顿时崩溃,心想:“我讲了出来,还有一线生机,若坚不吐露,兄弟们日后也定难放过我。”又见刘北龙、陈安生都没有拼命的意思,当即便跪下,叫道:“我说,我说……”钟之汉一瞧情形不对,大喝一声:“弟兄们,将这一伙人尽数歼灭,每人赏一百两银子!”抽剑便往李楠刺去,邱维方早有准备,手中竹剑往钟之汉眉心挺去,钟之汉脑袋一偏,回剑向他削去。邱维方使的是本帮祖传竹剑,乃掌门人信物,怕稍有损坏,不与对方钢剑相触,身子一缩闪开,竹剑一圈,斜刺他小腹。
这边刘北龙、陈安生纷纷抽出兵刃,向王凯森李逸航攻将过来,那边钱尘吴国星和邱玉莲、范青山动起了手,分处两个阵形的各帮众也交上手来。但也有不少人听得李楠王凯森的言语,不愿为钟之汉一伙拼命,纷纷退在一旁,没参与到这一场拼杀当中。张震天见两边谈崩动起手,无回旋余地,抽出长剑,跃到厅上,与刘北龙和陈安生接上手。王凯森势拨出宝剑,加入到战团当中,李逸航也和烈火堂的副堂主龙康交上手。
龙康使一对判官笔,李逸航手中并无兵刃,只好一个打滚,抢过落在地下的一把单刀,回身与之拼斗起来,他没学过什么招式,手中单刀瞧得空隙便攻将过去,龙康见他毫无章法,心中暗喜,左笔刺其右腕,右笔刺其左肩中府穴,李逸航那懂什么穴位,只只凶险,手中单刀一转,斜着下劈,跟着身子一转,已然闪到他左侧,抬腿踢其肋下。
瞬时之间,大厅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那些没有加入战团的帮众,都退到门外,又退到大院之中。李楠手持陌刀,跟轰雷堂副堂主廖仲恒斗将在一起。李楠武功本就不错,入了青竹帮后,曾向邱维方学过几套功夫,已是大有进境,在观音墓中与腐尸僵尸接连几日的激斗,更极大磨练提高他的身手和意志。手中所持兵刃,更是兵器中的王者,无坚不摧。他见动手的这些人如此执迷不悟,心中怒气暴满,下手无丝毫容情,只七八个回合,便将廖仲恒一刀砍成两截。抬头见钱尘正逼得邱玉莲步步后退,抢上几步,提刀往钱尘后背劈落,钱尘听得背后破风之声尖锐,连忙回身举刀挡格,如李楠手中所持是一般武器,他这一挡没任何问题,但他没把适才抢攻两人破胸断腹的教训记在心上,举刀挡架的这一瞬便已注定性命已然终结,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手中单刀断为两截,随即脑袋至肚腹,被陌刀一路剖下,鲜血内脏洒满了一地,他直走几步,这才摔倒。
第八十二章 黄雀在后()
钟之汉这边的帮众见李楠在举手投足之间便斩杀两名副堂主,皆是心惊胆战,看他朝自己走过来,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飞逃,李楠一声猛喝:“放下手中兵刃,饶你们不死!”有些人知道厉害,依言乖乖抛下手中刀剑,有人斗得兴起没当一回事,或是没听倒他这喝声的,几下便给他斩翻在地。本来人数占优的钟之汉一派,被李楠来回几个砍杀,死伤十余人,逃走投降的更有二三十人,片刻之间,厅内相斗的只剩下钟之汉与几名堂主。
李楠环顾四周,已方一边几处战斗都占得上风,那边吴国星也被王凯森和邱玉莲合力制服,只李逸航被龙康逼得左支右绌,便跳将上前,叫道:“兄弟,让我来!”挥刀斜劈,龙康虽一直在战斗,却时不时左右观察,知道李楠厉害,又见大势已去,那里还敢负隅顽抗,退后几步,将判官笔扔在了地下,束手待擒。
李楠已杀红了眼,本欲将龙康性命一刀两段,但见他抛下兵刃投降,心念一动:“这样杀下去,青竹帮便没人了。”当下强抑心中怒火,叫自己这边兄弟将投降的一伙人全绑上,驻刀在一旁观战。邱维方与钟之汉兀自斗得难分难解,张震天一人对付刘北龙和陈安生却是大有余力,刘陈二人身上均已见血,他二人见到四周情形,更是无心恋战,不多时陈安生腿上中剑倒地,刘北龙却仍自顽强,张震天不愿伤他性命,只刺伤他手腕,令他握不住兵刃,刘北龙一声长叹,仰头束手待绑。
钟之汉眼见大势已去,仗着对方竹剑不敢与己钢剑挡格之机,手中长剑急攻几下,刺向敌人要害,趁着对手躲避之机,身子一晃,向窗外窜去,左手在窗格上一按,便欲借势上屋檐,突地身后人影一闪,一人跃到他身后,伸手抓住了他左踝,硬生生将他身子拉回来,钟之汉吃了一惊:“谁这么快的身手?”回头挥剑削去,只见拉住自己的那人正是一直端坐在厅上的卢雄卢副帮主!
原来卢雄眼见两边动起手来,心中打定主意,看清形势再出手,但眼瞧钟之汉一伙迅速落败,自己想出手也没机会,心中暗暗焦急,见得钟之汉眼光闪烁,知道他心意,暗暗凝神提气,见他出剑猛攻,已测知他逃跑路径,因此能在钟之汉跃进上屋顶前的一刹那把他拉了回来。卢雄左手铁尺挥出,当的一声,格开钟之汉长剑,跟着右手使力,将他整个人扯回进屋子里。
本来钟之汉武功不在卢雄之下,只是一来与邱维方相斗一番,气力已衰,二来急着逃命,无心缠斗,便给卢雄抓了个空子。他跃进起身欲再逃,却见几件兵刃已对准自己,当下脸如死灰,放弃反抗。卢雄亲手捆缚了他,押到邱维方之前,道:“邱帮主,逆贼钟之汉已然擒获。”邱维方点头道:“多谢卢副帮主为本帮出力!”卢雄道:“钟之汉一伙营私结党,扰乱我帮,残害兄弟,实是罪该万死,属下早就心生不满,今日在邱帮主带领下将之一网打尽,实是大快人心之至!我帮中兴,指日可待。”
原先退到院子中的帮众都回入到大厅之中,邱维方指挥手下打扫战场,清点人数,李逸航往张震天身边移去,欲过去质问他为何自己会睡在棺材之中,突然人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三个人来,这三人穿一身的白袍,李逸航一瞧之下,真比瞧着了张震天还要骇异,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三人都身着光复教的服饰,当中一人是正便是洪仁海!另外两人一个是张堂主,还有一人状貌魁梧,长发长须,却不认识。三人听李逸航发出叫声,均向他瞧上一眼,李逸航小小化了妆,连洪仁海也认不得他,见是个不相识的小厮,没有在意。一人向邱维方抱拳道:“邱帮主,恭喜你荡平逆贼,扫清余孽。”听声音,李逸航认出这人正是那晚有份喝酒的代堂主。邱维方对三人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听他们意思,三人似在屋顶上目睹了事件的全程,对方藏在屋顶上如此之久,自己竟然一点也没觉察,可说是窝囊之极,他不知这三人是敌是友,心下又蒙上一层阴影,当即抱拳道:“多谢!请问三位尊姓大名?”
那代堂主道:“不敢,正下姓代,名密。”张堂主道:“在下姓张,名子纬。”洪仁海也报了姓名。邱维方道:“久仰久仰,不知三位驾临木兰山,有何贵干?”代密道:“我三人路经木兰山,听得贵帮名声在外,便特来拜访,不料目睹一场龙争虎斗,实是大开眼界,邱帮主剑术通神,果然名不虚传。”
邱维方微微一笑,道:“老夫这点雕虫小技,教三位见笑了,三位请坐!”坐下后,代密向邱维方道:“我兄弟三人,仰慕邱老爷子的剑法已久,今日顺路经过,左右无事,便商量着上来领教领教老爷子的剑法,不请自来,打搅了。”邱维方心中一震,心道:“果然来者不善,既然人家开口挑战,自己如何能示弱?”便道:“老夫久在僻乡,耳目闭塞之极,今能得三位高人指点,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李逸航听得三人目的,寻思:“这光复教总四处找人比武,对方武功愈高愈喜欢,可不知为了什么?”
张子纬道:“邱老帮主为人爽快,那咱们便不必多说,仁海,你来领教一下邱帮主的剑法,适才邱帮主以一竹剑力克钟副帮主,实力有目共睹,你可须得谨慎在意才行。”洪仁海道:“是。”走到了厅中,作了个请的手势。邱维方没想到他们竟派洪仁海一个后生青年来跟自己比剑,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心下有气,正想动身,李楠抢道:“邱帮主,这位洪兄年轻有为,在下一见心中便暗生比较之意,先让我上去领教领教他的功夫,倘若不敌,再请帮主出手不迟。”他不等邱维方许可,已纵身跳到洪仁海身前,手中兵刃已换成了一把长剑。
李逸航心道:“李大哥怎地也会使剑?”
他不知道邱维方与张震天乃是同门师兄弟,年青时同在一代剑客“灵隐剑”金临门下学艺,邱维方入门较早,所学较杂,张震天入门迟,金临便要他勤练剑法,因此在剑术修为上,师弟比师兄造诣还要高些。大半个月前张震天卖光房产后,要来师兄家小住,邱维方隆重其事,便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