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八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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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些富家子弟如此热心的帮助李峡,云启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肚子里的小道道。无非是把这当成一次试炼,想借此扬名,再让长老和精英弟子欠他们一个人情,若是能借此良机坑害几个不顺眼的同门,就再好不过了。
“给我回来!”眼看他们已出了大阵,把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云启恨恨地跺了一脚,追了上去。
“就你们这几个人,去送死吗?”
“死又何妨,”一个弟子昂首挺胸道:“先圣有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我们为同门而死,有意义,有价值,死的光荣!”
云启瞥了一眼那个弟子,冷笑道:“那你看到我出阵的时候,高兴的表情需要再收敛一点。”
那弟子老脸一红,低下头去。
云启不再管他,开始发号施令。
“云木浦,云炅你们两个回去值班,半刻一换岗,不得有丝毫懈怠,除我和宗主之外,任何人即便答对口令也不得入内。”
两个较为年长的弟子躬身施礼,接过令牌,走回大阵。
“云清在,曹德成,你们两个回宗门唤出其他弟子,让他们把法器符咒丹药全部备好,然后去采药物,等待救援。”
两个年轻弟子躬身施礼,匆忙返回大阵。
“修为在筑基中层以下,统统给我返回大阵。别小看白莲教,他们是一群疯子,这场生死之战,我没那么大能耐保证你们不死。”
一些新人默默退出。
“大家先回宗门带上装备和丹药,我再挑选一些弟子。郑重说明,我们是去救援,不是厮杀,别脑袋一热就往敌人那边冲。”
李峡觉得云启师兄这话似乎是在对自己说的。
“云四,你好好回忆此事的前因后果,详情细节。等下在路上,你要把白莲教和宗门修士的情况都给我说清楚。”
看着有条不紊发号施令的云启,云四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不同于那些眼高于顶的门派精英,云四更怕遇到云启这样的人。
鱼儿已上钩,至于是鱼死还是线断,都是未知数。
澜沧府,云溪谷,谷外星辰漫天,谷内翠绿一片,笼盖全谷的树林里,有溪水潺潺流出。
此时七百个装备精良的云海宗修士。正在云四和云启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进入谷内。
原本清可见底的溪水,里面却夹杂了大量泥沙和残枝碎叶,隐约有血腥和异味混在其中。
在溪水的上游,似乎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修士们大气也不敢出,安静地踩着云启的步伐,缓缓潜行。
真安静啊,耳朵可以听到每个人呼吸和心跳。
云启小心翼翼的前行着,躲开一条条拦路的树枝,不发出一点声音。
云溪谷面积大约有五百里,传说第一次仙魔大战的时候有魔王死于此地,鲜血流了七天七夜,因此有数万年这里寸草不生,地下流淌着黑色粘稠的液体,那是魔王罪恶的血液。
直到五千年前百万修士垦大荒,有人从南荒的十万大山里带来一些种子。这些原本在南荒平平无奇的树种,意外掉落在云溪谷的石缝后,竟然落地生根,百年便布满了云溪谷。如今的云溪谷早已成了绿色的海洋。
“什么味道?”云启突然停下脚步。
李峡的反应更为激烈,他抽出符咒准备掐诀,看没有动静又讪讪放下,干笑道:“我以为有人放火”
“凡火有什么好怕的,沉稳些。”
云启瞪了他一眼,蹲下身研究地面,绿色的苔藓表面,有一些黑糊糊的印记,味道刺鼻。
“这些是恶魔之血。”云四回头道:“据说是仙魔大战时有魔王死在这里,他的血流进地底,污染了水源和土地,导致千万年来无人敢靠近云溪谷。后来这里成了森林,时间一久,人们也就忘了。”
云启用断枝试探着碰触“恶魔之血”,拉出一条长长的丝线,这东西真的是恶魔的血液吗?会不会有其他的用处?
“我们快点走吧,前面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李峡催促道。
云启苦笑着抛下树枝,向前走去。
在苔藓底部,无数“恶魔之血”悄悄流动着,渗透一棵又一棵树木和石子。
云溪谷东部,韩胜静静的站在一座小山上。
安知命走了过去,恭谨道:“盟主,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埋下的灵石和符咒便立刻引爆。”
“不急,”韩胜摆手道:“等云四冲出森林,我们先投掷武器,把他们压进森林,再做引爆。”
“我们挖的那几个坑洞,伪装一定要做好,能不能全歼就看里面的石油了。”
石油?安知命一愣,大概是恶魔之血的别称吧。他果断点头道:“我们派最细心的女散修,在上面用朽木石块和苔藓做掩盖,即便被发现,他们也想不到这是什么东西。”
“最好不要被发现,”韩胜淡淡道:“不然就是一场恶战了。”
在森林中央,和云启在前面的云四忽然停下脚步,在他面前,一朵淡黄的野菊花正在怒放。
“怎么了?”云启问道。
“这是”云四倒吸一口凉气,惨叫道:“恶魔之花!快逃啊!”
云四化身为犬,法力全出,拼命向前飞驰,眨眼就不见了。
留下一堆懵逼的云海宗修士大眼瞪小眼。
“我们逃是还是追”一个修士茫然道。
“追个屁!”云启终于发怒,他咬牙切齿的召出飞剑,冲天而起,“上当了!快跟我走!”
“走得了吗?”韩胜望着天上的云启,“给我乖乖下去吧。”
山谷的四面八方,冒出大批散修,符咒飞剑迎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剑雨,此起彼伏的爆炸,生生把云启和其他修士逼落在地。
看着逃出森林的云四,韩胜微笑,好戏才刚刚开始。xh:。254。201。186
第十五章 烈焰焚天()
“云启师兄,我们该怎么办?”一位年轻弟子涕泪交加,他刚被飞剑划破肩膀,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忘记了形象。
云启厌恶地瞟他一眼,最终还是温言安慰道:“王师弟莫慌,那些人不过是筑基修为,我看他们的飞行身法都不熟练,多半筑基不久。何况这些飞剑看似凶猛,却有来无回,说明他们连飞剑都不知道操纵,只要我们一鼓作气,不出意外必然能冲出包围。”
“好像是啊。”一个弟子说道:“他们似乎不投了。”
“我刚才看到他们只有六百多人,实力比我们低多了。”
“没错,衣服又脏又烂,那些赤焰剑和符咒估计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底。”
赤焰剑?云启瞳孔急剧缩小,他不管那些互相加油打气的师弟们,在附近四处走动,目光闪烁不定,回来时脸色铁青,吓得其他人的声音也低落下来。
脑海里一个又一个的情报串联起来,编织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群人在兵器作坊全歼七长老和九长老带领的队伍,策反了云四,又带着赤焰剑来云溪谷设下埋伏,试图杀光自己和师弟们。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分而食之吗?不好,宗门有危险!
云启一拳砸地,怒吼道:“全都给我安静,现在立刻撤退,不得有一刻停留!”
啪!旁边的修士们被溅了一身黑汁,味道怪异,引人作呕。
云启颤抖着从地上抽出手臂,青色道袍被所谓的“恶魔之血”染透,让他的心越发惶恐。
千万年来,“恶魔之血”怎么还有这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云溪谷太过诡异,云启再也不想停留片刻。他用飞剑在前劈砍树木,径直往谷外冲去。
只要能出去,只要把师兄弟们散开,只要有一人能返回宗门
云启的身体忽然僵硬下来,一道又一道红光在他面前闪耀,那是一把把被原主人投入地下的赤焰剑。
李峡奇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把飞剑丢下来?”
一个弟子猜测道:“也许是因为树叶太茂密他们看不清?”
“这是陷阱。”云启面如死灰,转身对师弟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看,完完全全的听命于我。等我带你们出了山谷,就四处逃窜不要管别人安危,去警告那些留守宗门的弟子,让他们唤醒长老。云海宗的生死存亡,就在今日!”
“师兄”
云海宗的弟子们从未见过云启如此颓废过,没有一点斗志,好像结局已然注定似的。
李峡咬牙道:“我们听师兄的!”
“我们听师兄的!”弟子们异口同声道。
“好,”云启似乎恢复几分精力,他的目光似乎越过重林叠嶂,看到云海宗的山门。坚持住啊,绝对不能打开大阵!
火,到处都是火。红色,黄色,蓝色,无色,五颜六色的火焰在身边飞舞,将眼前一切都化作虚无。云启踉踉跄跄的在火里走着,他全身都被法力重重保护,与高温做殊死搏斗。
他已经走了很久,尽管是虚丹修为,但在连绵不断的致命高温下,他不确定能否撑到走出谷口。
所有师弟都死了,那几百把插在地下的赤焰剑,在漫长的高温烘烤下,成功的引燃一片枯叶,随后烈焰焚天!
所谓的“恶魔之血”,不但极度易燃,甚至无法用水浇灭!只一个瞬间,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燃起熊熊烈火,他们哀嚎惨叫,满地打滚,可连地面都是火的世界!
只有云启凭借着虚丹修为,硬是压灭了身上的火焰,悬浮在地面上艰难前进。
他不敢上去,一个可以击杀七长老和九长老,想出如此毒计的人,云启惹不起。他只有躲藏在火焰里,等待他们疏忽的刹那,冲出包围。
毕竟云启是宗主的闭门弟子,哪怕虚丹修为,也有不少保命绝技。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散修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出声?”安知命冷冷盯着说话的散修,直到他羞愧地低下头。
韩胜站在山谷外围,看着那腾空飞舞的烈火,面无表情。现在外面只有四百散修,其中二百多位在云四的带领下,潜伏在云海宗门外,等待着大阵打开那一瞬间。
无论出不出来,云海宗这次都栽沟里了。
虚丹法力不是无穷无尽的,但这山谷里的石油却积攒了千万年,一朝被引燃,今后必定经年不息。韩胜原本是想在周围布阵,硬拼一场,但既然有石油这等利器,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嗵!一声闷响,山谷里的火焰凭空高出三尺,韩胜悄然后退。这是山谷里的石头经受不住火焰炙烤,爆裂开来。
韩胜背后的散修看他的眼神,满是敬畏。他们不懂为什么要打乱紫金耀光铠法阵,但很清楚两百个门派精英和两大长老因此而死;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挖洞和泼洒黑水,但眼前近乎神迹的熊熊烈火,不正是盟主一手制造的吗?
从韩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就屡屡创造奇迹,先降服云四,后击杀云三,用爆炸把长老精英一举歼灭,如今又燃起黑水让云海宗仅存的精锐葬身火海。
在太多的奇迹面前,他们开始相信盟主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家只需要听从盟主指令,胜利自然会来。
韩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