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丹逆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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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寂极力忍住痛楚,想起摧雨诀的第一层,尝试着引导热力,往四肢百骸扩散,这一引不好,一引开之后,体内的血液又像是着了火一样,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卓震看着白寂,只见他的脸上黑气与红气交替,额头青筋暴起,还以为是黑熊胆中毒。其实恰恰相反,这种表象,表示白寂体内的毒物杂质正在排出,净体之象。
嗜血老祖怒气攻心,反而迟迟不能拿下松老道,俯身一瞥白寂,似乎想到了什么,索性抛开松老道,飞身下来。
卓震还想将白寂扶起,以灵力为他逼出体内的“胆毒”,不料空中一道鹞子般的身影落下,二话不说,将他扇飞。
将白寂扛在背上,嗜血老祖再次冲天而起,右手一挥,躁乱的金环如飞鸟还巢收到袖子里,松老道还不罢休,抄起乙木杖就追上去了。
被摧残的惨不忍睹的五窟山,终于恢复了寂静,卓震被猛力一击,许久才慢慢缓过劲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要不是白寂的搭救,他或许就是同门剑下的亡魂了。
嗜血老祖将白寂掳走,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道山风从破败的豁口处吹来,卓震身上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望向远方的那片天空,已经开始为白寂担忧起来。
第五十三章 胆化血中()
沉闷的石屋,“噗”地一声,一口烈酒喷到白寂的脸上,伤口刺激着肉体,他腾地一下醒了过来。
还没有看清四周,全身撕裂一般的疼痛,就令白寂忍不住*起来,正欲挣扎起身,一脚从角落里踢出来,将白寂踹了个跟头。
这一下他才看清,石屋里还有其他人,不是别人,正是凶神恶煞的嗜血老祖,此时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斜视着白寂。
匍匐着身子,白寂有些心惊肉跳,嗜血老祖的狠辣手段,在五窟山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光是想想就令人遍体生寒。
嗜血老祖擎着一坛老酒,粗声粗气道:“老子费尽心血,用了多少生人性命,才培成一颗百年熊胆,竟然让你捡了便宜,你说,该怎么报答老子”。
嗜血老祖约莫有数百年的道行,说起话来,却跟孩童一般,这番话落到白寂耳中,着实令他苦笑不得,怎么报答?他孑然一身,总不能把命给了他吧!
面对嗜血老祖的诘问,白寂无以为应,只能埋头不作声,大气也不敢喘。
其实这只是嗜血老祖耍耍白寂罢了,他的性子乖戾,喜怒阴晴不定。白寂吃了百年黑熊胆,药力已经化到了血肉里,拿是拿不出来了,可要想就此作罢,他又心生不甘。
白寂看着嗜血老祖的脸色,也在暗自揣摩着他的心思,这个时候就需要见机行事了。
思来想后,嗜血老祖打算图个利索,干脆生吃了白寂,虽然这样做没有直接服用熊胆好,但也应该能吸收一点药力。
打定这个主意,嗜血老祖的獠牙便露了出来,他为妖数百年,早年间就是以生人为食,只是后来修炼有些道行之后,才慢慢不食生人。
许久没有生吞活剥,他还有些想念。嗜血老祖的眼中开始蓄起杀气,就要对白寂下手。
极度敏感的白寂,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嗜血老祖的异样,刚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壮起胆子道:“前辈的黑熊胆被我吞了,晚辈也很是惶恐,不过晚辈想到了一个弥补的法子”。
那日在五窟山中,白寂就看出,嗜血老祖对于黑熊胆很惋惜,于是说出这话,误打误撞也是为了赌一把。
“你说的当真?”嗜血老祖跳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白寂,脸上充满了兴色。
被嗜血老祖的气势一震,白寂有些结巴:“晚辈……自然不敢,欺骗……前辈了”。
似乎白寂的眼里闪烁了几下,嗜血老祖又有些犹疑,一把抓住白寂的衣领,恶狠狠道:“洒家吃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若是你敢耍花招,随时吃你都不迟”。
正当白寂骇的脸色苍白之时,嗜血老祖转脸又笑容可掬,放开白寂,甚至还拿过来一只肥鸡,反差之大,令人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白寂许久没有进食,一只肥鸡搁在面前,他也没有考虑后面的事情,拿在手里啃起来。
一只鸡还没啃到一半,嗜血老祖便迫不及待起来,他要看看白寂有什么法子。
半只肥鸡还没填饱肚子,白寂眼巴巴的看了嗜血老祖一眼,却碰上微带愠色的面孔,吓得他不敢吱声。
“晚辈是一名炼丹师,深知百年黑熊胆的珍贵,只要前辈给与我一段时间,一定还给前辈与黑熊胆等价的丹药”,说这句话,其实白寂心底也没有多少底。
嗜血老祖从上至下打量了白寂一通,颇有几分怀疑,百年黑熊胆的价值,足足令人可以暴长数十年的修为,他不信这小子,炼几颗丹就能抵得数十年的道行。
为了取信嗜血老祖,白寂说出了脑中的想法:“黑熊胆化在了晚辈的血脉中,还没有被完全吸收,晚辈打算利用体内的血液,炼出一炉丹”。
嗜血老祖不善炼丹,这种法子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白寂说的头头有道,他也半信半疑。
“那你准备何时炼丹,洒家可等不了多长时间”,嗜血老祖道。
用血炼丹这个法子,在丹谱上确有记载,不过此时白寂胡口一诌,为的却是拖延时间,再说抽干了血,还能逃得了魔掌?
随便想了一想,白寂接着编:“黑熊胆的药力还有一半残留在丹田中,晚辈需要一段时间将其化到血流里,这样炼出的灵丹,药力才够精纯,否则仓促炼丹,也只不过是一炉普通的丹”。
嗜血老祖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白寂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块肥肉,猴急归猴急,却是无法下手。
急是急不来的,嗜血老祖彻底收起凶气,笑呵呵的对着白寂道:“既然如此,洒家便给你半月的时间,如何?”
嗜血老祖一张肉脸,笑起来油光满面,犹如一个满身铜臭的富商,然而在他面前的白寂,却不敢有一点掉以轻心。
屋外的吵杂声越来越密集,这里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甚至连白天黑夜都弄不清楚,嗜血老祖踏出了石屋,白寂被锁在里面。
身上的冷汗带起一阵凉意,白寂嘘了一口,庆幸暂时的平安,乾坤囊里的丹药还在,掏出几粒,空口咽下。
确认嗜血老祖一时半会儿回来,白寂盘腿坐下,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发生了变化,是由黑熊胆造成的。
最明显的丹田之处,灵力变得充沛起来,他试着挥出一掌,掌心竟有一道气浪生出,石屋的角落砰然一声,掉落几块碎石。
体内的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白寂明显感觉到,道基稳固了不少,种种表现,这是达到筑道中期的状态。
百年黑熊胆可以平增数十年的修为,加诸于一个修行者身上,足够让其达到凝气境界圆满,而放在白寂身上,却连一个境界都没有突破,他的修道之艰难,也令人咋舌。
白寂还未与其他的修道者交手过,对于自己的实力如何,他无从得知。
手里终于有了一丝力量,白寂也有些兴奋,力量的怂恿,让他渴望着这一战的来临。
第五十四章 罗门二人()
石屋周围布置了一道阵法,白寂试了几次,都无法逃脱,遂作罢。嗜血老祖隔着一段时间,就回来检查一下白寂,顺便抛下一些酒肉。
接着几天的工夫,白寂已经学会了摧雨诀上的观雨十六式,戮劫镜中的药草在前段时间内,长得郁郁葱葱,白寂假借打坐,进入到镜中世界。
魔心鼎放置在洞府的中央,微微散发着热力,上面的纹路还时不时有赤色闪动。
俗话说人靠衣衫马靠鞍,修行者也都有一两件趁手的兵器,不过修行者的兵器非一般的兵器,神通广大的可以移山填海,偷天换日,是修行者傲视三界最重要的资本之一。
兵器分为两种,法器和法宝,先说这法器,也不是凡铜俗铁就能打造的,须得是一些天地间的灵物,才能锻造的成的,而且锻造的时候,需要专门的炼器之法,将器材上的灵气锁住,方可百炼成兵。
法器炼制成功以后,持有的修行者,要趁着法器还处于无主的状态,以自身精血祭炼,这样一来,人器才能达到初期的契合,使用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法器之上,乃是法宝。相比于法器,法宝最大的区别在于,法宝之内会生成一道器灵,这器灵看似不可捉摸,却是法宝的第一要事,修行者驾驭法宝,就是通过与器灵的磨合,默契愈佳,法宝的威力就愈加强大。
法器可以通过重新炼器,变成法宝,可这器灵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就需要物主在战斗中磨合了。
传闻在三界之中,还有一种超然于兵器的神物,修行者称之为灵宝。
而他的手里目前有戮劫镜与魔心鼎,戮劫镜神妙无比,光是一个镜中世界,就足够他受用无穷,所以他猜测,这镜子很有可能就是一件法宝,但是说来也奇怪,他从未曾祭炼过此物,再者以他的修为,是无法将其收入泥丸宫的,那明显是极高深的御器之道中的养器一法。
至于魔心鼎,是因祸得福到手的,对于他的炼丹修行,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大用,而且就目前而言,白寂深知自己的能力,这两件器物的功用,他连十分之一都未发挥到。
御器、炼器之道,俱都需要凝气境界以上的道行,才可以修行。但这两件宝贝,白寂隐隐觉得一定不凡,只是他的道行修为还不够,无法真正发挥其威力。
达到筑道中期,白寂炼制大量了的丹药,一来是为了准备后用,另一方面是为了巩固修为,这一路走来,波折丛生,让白寂不得不未雨绸缪。
石屋之内,看不到日落日出,白寂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这一日,像往常一样,白寂正在打坐凝神,修习摧雨诀的调息功法。
“嘭”……
石屋突然被打开,嗜血老祖冲了进来,他的样子似乎极其焦急,臂膀上也微带着血迹,像是从苦战中脱困。
还未等白寂反应过来,嗜血老祖便抓起了他,如风一般跳出了石屋。
一出石屋,便有一道凛冽的寒风袭来,白寂这才看清,石屋所在是一个古城之中,城中的建筑都是以巨石造就,高低起伏,古城的街道上,人迹稀少,端的古怪。
嗜血老祖表情如临大敌,飞快的在石屋上腾跃,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白寂回头一看,远处的城头之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同样风驰电掣而来。
风带来的气息中,无形中带着一股杀意,此时的白寂,身不由己,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了。
嗖一道飞剑,直直向着嗜血老祖的背心射来,眼看就要刺中,嗜血老祖脑后像是长了眼睛,金环争鸣着弹射而出,夜空中铿然数声,飞剑与金环已斗了十几个来回。
虽然逃过一死,老祖仍不敢有一点松懈,脚下步子连踏,就要冲出城外,不过事与愿违,刚一飞临城墙上方,隔空密集的鼓声传来,无形中像是升起一道气墙,堵住去路。
嗜血老祖面露愤色,在空中一个折身,灵活的如同一只鹞鹰,抛开手里的白寂,站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