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迪奥有何贵干-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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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世界和人类一样丑陋而愚蠢吗?”约翰皱起眉头。
迪奥忽然抬起头来,用奇妙的眼神看着约翰,轻轻哼了一声。
“你是白痴吗?在遥遥三十八万光年的广阔宇宙中,唯有这一颗行星诞生了这种生命体,这是令人心醉神迷的事情。人类是愚蠢而丑陋的,没错,我是这么想的,但我也说过,人类并不是那么纯粹的东西,这个世界也一样。互相捕杀,吞食,进化中诞生的生命体为了种族的延续不断向前,这个过程有任何大义可言吗?连最基本的知性都没有的生物,又会有什么种族延续的大义吗?那是世界赋予它们的本能,人类也一样。”
“我认为人类并没有超脱动物,但人类是从已知的生命诞生以来,与这世界最相符的生命体。这自然界的雪景是白茫茫的一片,任何生命都为之颤栗,但从某种角度来看,那何尝又不是美景?火山爆发这种自然灾害,却又能以人类的眼光看到异样的美感,这正是人类与这世界的相符之处。人类是愚蠢、丑陋的,也是聪慧、美丽的。我再来教你一件事情吧,所谓‘美丽’与‘丑陋’的分别并不是用眼睛能够看出来的,而是基于‘意志’的东西。没有知性的生物,是不会为了美丽的雪景而驻足观看的。”
“可你并为这个世界做过什么,也并未为人类做过什么。”
“你脑子秀逗了吗?如果每个人要做的事情都需要和世界,和人类这等所谓的「大义」挂钩,那么人类恐怕早就迈向星辰大海了,而不是窝在这颗相比起宇宙来说太过渺小的行星之中窝里斗。我要做什么,我说了算。”
她到底希望什么?她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吗?即使共处了四年,约翰仍然不敢说自己了解迪奥。有时会觉得她太过自负,不可一世;有时她又极度谨慎,步步为营。或许不论哪一个都只是她为自己安上的扑克脸,约翰只能确定一点,这家伙,绝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迪奥放下手里的书,她走到衣架面前,拿起自己的大衣披在身上,看样子是要外出。
“。。。你要去哪里?”约翰下意识的问道。
“找到属于我的东西。”她冷冰冰的回答。
她对这个国家没有半点好感,也对这个国家的人没有什么兴趣。她一切的行动都只是为了自己,母庸置疑,在这浊世之中,她的目的却很简单。千方百计的想要找到「纯粹」的东西,她在听闻紫不语虽说的仙境的状况与自己所想的有极大的出入之时,她也没有任何失望。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能找到的话,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夏洛克在风中伫立的身影窜入她的脑海,哪怕只有一瞬间,她确实从那名为自己的「欲/望」行动的侦探小姐身上,感觉到了「纯粹」的东西。
“。。。你认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怎么样的人?”迪奥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问道。
“正义的侦探,大义凛然。”约翰毫不犹豫的回答。
“大错特错。她自私自利,只会为自己的欲/望行动,为了破案和「正义」不择手段。即便错误的地方并不是人和事,而是别的东西,她依然会执行自己的信念。她和我是同一种人,约翰,只是,她的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很多。‘在名为命运的牢笼中,两命囚犯看着窗外,一个凝视着漆黑的土,一个仰望着黄金的星’。”
她一甩手,留下约翰一个人,大步离开了屋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 薄暮之国的暴风雨 03()
明天就是肖恩和索菲亚的婚礼,迪奥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叼着卷烟,临近冬日,凌晨的空气冰冷刺骨,少女闭上眼睛。灰蒙蒙的天空永远是伦敦的夜景,没有星星的夜晚是会让人迷路的。她或许也已经迷路了也说不定,昏暗的路灯之中,她数次回想着自己之所以要回到伦敦的目的。她无法说服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明帝国,无论从她自己的想法还是从利益的角度来想,明帝国比起伦敦更适合她。
那里离「仙境」更近,也离她所追求的东西更近。她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她无法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借口,她也不是擅长找借口的人,建立这个所谓的「D…10」也对她没有多大的帮助,她之所以回来,完全是为了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习惯了被人饲养的生活后,也会变成在阳光下行走的普通的东西。那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惬意,足以让人忘却不愉快的国王,忘记臭水沟里腐烂的食物的气味。
但,伤口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回想起来孤独无助的时候,独自舔着伤口憎恨着这个世界的自己。这已经是她离开自己出生的小镇的第四个年头,现在应该还有从伦敦通往利物浦的列车吧?她漫步走到地铁站,白天喧嚣繁闹的交通设施,在深夜中却看不见任何人。
向值守夜班的售票员买到了深夜班次的票,迪奥注视着幽静无人的铁轨轨道,下一班次是半小时后,如果错过的话,只有等早上的班次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迪奥微微低下头,听脚步声,应该是个穿着高跟鞋的年轻的女子。少女吐出一口烟雾,把烟头塞进垃圾桶里,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列车的来临。但那脚步声却渐渐靠近了迪奥,少女不由得抬起头向那边看去,没想到却遇到了熟人。
“呀,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时间出门,迪奥。”夏洛克一手拖着烟斗,微笑着打着招呼。
“我家和你的事务所的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你从窗口就能看到我家门口,”迪奥却别过脸,不耐烦的说,“你随时可以注意到我是否出门,或者有没有人来过我家,我也一样。”
“哎呀,难道我猜的不对吗?”夏洛克眉头一皱,“你应该并没有见到我流血。。。”
“我可没有说过我需要人流血才能分辨出血液的气味。这段时间你几乎每天都和我见面,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只是我可能会分不清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和你的气温区别,”迪奥叹着气,“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想要来揭露大名鼎鼎的侦探的罪名,夏洛克。”
“。。。。。。”
“我一直认为你应该是秉承着正义和完美的侦探,现在看来我真是太过愚蠢了——擅自对别人抱有期望,又擅自失望,明明任何人都没有必要成为我希望的形态,可人类总是期望着别人趋于自己所想,并将憧憬和仰慕寄托在他人身上,并认为某一天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但人类也希望那样的人堕落,看到那样的人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区别,然后对犯了错误的的人落井下石。”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夏洛克依然保持着笑容。
“鸦人事件是你委托我的,夏洛克,”迪奥面无表情的说,“检察院的传单也是你交到我手上的,实际上起诉我的人就是你。这几起事件处处都充斥着各种相似之处,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认为你是大家仰慕的名侦探,所以你才理所当然的和这些事件有关,但。。。并非是这样的。是谁为我提供布洛瓦爵士有关的信息?是你。是谁把阿瓦尔事件的内幕上交了检察院?是你。是谁在开膛手杰克的事件提出错误的猜测和线索?也是你。”
“你是天才,夏洛克,你和我不一样,既然我能想到的线索,你肯定早就想到了。可这次事件你和我却同时被某样东西牵着走,反倒是我先提出了不少你‘没有想到’的东西。这是为什么?因为某些东西你是‘不应该知道’的,所以你不能提出来,你做得实在太完美了,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我一直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引导牵着走,却没有想到这引导就在我身边。原本我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但是。。。你做的太过了,以至于你本来‘应该想到’的东西也没有想到。”
“约翰告诉我,布洛瓦爵士被曼彻斯特黑手党谋杀的妻子,只是一个‘替身’。我充其量在伦敦呆了一个月,对社会上的流言蜚语毫不关心,我不知道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也可能是无稽之谈。可你不会不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你应该想到这件事和鸦人事件有关,可你却‘疏忽了’。。。这到底是是不是疏忽呢?然后此时我才发现,你的探案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只要我开口,或者暗示你行动,你就会行动,我本以为警署的调查会受到限制,但是。。。没有。他们完美的调查了一切我想要的东西,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线索,但我却发现我有的一切仍然无法推导出结果。直到约翰告诉我有关布洛瓦爵士的事情,我才想到这一可能性。”
“确实。。。你是坚信正义的侦探小姐,「开膛手杰克」事件不过是个上层人民为了掩盖某些东西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凶手,所以你才千方百计的让我的调查偏离原本的轨道。你知道,早在你接到开膛手杰克事件的探案请求之前,英国女王本人就已经联系了我,并动员我侦破这件案子。而我早在你之前就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你们’担心我会因此曝出「斯卡尔」公司的一些内幕,所以你才加入了「那一边」,到头来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一个。”
夏洛克没有坐在迪奥旁边,她低着头站在迪奥面前,她没有反驳迪奥的话,宛如默认一般承认了迪奥的猜测。
早在夏洛克着手调查这事件之前,也就是开膛手杰克将信件寄到CNA,公开宣扬自己的‘罪名’之前,迪奥就接到了英国女王的传讯。呆在家中的迪奥起初接到女王的电话,还有些意外,原以为女王会接见自己,最后接到的却是另一件委托。或许是首相与女王达成了某种协议,女王和首相才选择接见迪奥,那时迪奥认为这件事和英国政府有关联,可实际上不过是另一个‘圈套’。
首相接见自己只是因为从女王口中得知她正在调查这一连串事件,而因为首相与女王达成了某种协约,不能让这背后的东西曝光。女王可能认为迪奥很有可能看破这一案件背后的事情,所以和首相一起接见了迪奥,看似那只是一些官方的话语,实际上那和迪奥最开始想的一样,是一种‘警告’。
他们认为迪奥有可能会看破真相,所以上了一个‘保险’。那些话实际上是在说,‘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要到处宣扬,你是我们宝贵的人才,我们不希望因此失去一个人才。’。
“真是有趣,我原以为这个垂暮的国家的政治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果然还是我想的那样,在国家机器面前,一般的势力实在是太过渺小了。”迪奥从上衣里摸出烟斗,用袖口擦拭着表面,“当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那不过是一群废物,毫无意义。但当一群人聚在一起,为了同样的目的和利益共同行动的时候,那会成为一种可怕的力量,就像魔女狩猎一样——将自己讨厌的人架上火刑架烧死的「国民的运动」。”
“我早该想到,你是「英国侦探界的秩序」,你号称「世界第一名侦探」,沐浴在这等光环这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与英国政府毫无关联。”
说着,少女不由得大笑起来,她疯狂的笑声中似乎带着一丝寂寥,可谁有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笑够了以后,她露出令人厌烦的笑容,狰狞的表情似从地狱而来的恶魔。她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