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迪奥有何贵干-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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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说着含糊不清的词语,省略掉关键的部分。硬要说的话,这也是利用人类的想象力进行「说谎」的方法,这也是这名浑身都是由恶意组成的妖精‘说谎’的方式。她握着十六夜的手腕,稍稍把手往上移,指尖划过她的手背,然后一把从反面握住她的手,互相填满了五指间缝隙。
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的寒冷世界中,冰冷的体温和炽热的热情交织在一起,只剩下十六夜粗重的呼吸声,就这样,以手指,以双手,以手腕,以两人的身躯确认着,摸索着。没有动听的话语,她们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离对方更近,其他任何人都听不见的少女们的窃窃私语,互相诉说着满溢而出的思念和爱意。
明明比世界上任何人离得都要近,但她们之间却有着无法言喻的距离感。她们总会想到,她们并非同一个世界的‘居民’。但身处不同的世界的两人,在这一刻却抱着同一个想法:想要靠的更近。渐渐的,她们的窃窃私语变得模糊起来,焦躁不安的感情和模糊的窃窃私语融合,征服,合二为一。跨越了脚步,目光,她们的精神会一同到达彼岸。像这样用双眼,体表,各自呼喊着对方的名字,灵魂也交织在一起,确认这并非梦境——可也并不是现实。
妖精那看上去像是虎牙的牙齿,很快就能发现,那宽度显得有些脆弱的牙并不适合用来撕咬。她的尖牙撕破了皮肤,潜入少女体内,肆意掠夺着属于她的一切。疼痛让她忘却了自己的存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脖颈上仅存的触感和逐渐流逝的温度。
杰奎琳面无表情的盯着黏在一起的少女,推了推眼镜。
“据说吸血鬼的唾液里会分泌出只对人类有效的催眠药,理论上来说你不会感觉疼的。”
“你给我闭嘴!”
打破的梦境化为现实。
“接下来就是分析样本,对比资料和分析大概需要一个下午。为了确认进食后的状况,每两小时进行一次抽血比较好。”
“好,时间到了叫我吧。”迪奥点点头,点着烟走了出去。
老实说,她心理并没有多少底。她坐回办公桌前,扶着额头,回想着若雾白告诉她的事情。
若月白是他收养的半妖。种族并不太清楚,但她从出生之后,腿部就几乎无法行动,在若雾白捡到这个半妖的时候,她才刚出生不久。尽管那已经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若雾白还是说得十分详细。
大约七十年前,他与江流儿,现今作为西厂一员的那个僧侣一同执行西厂的任务,那时的若雾白正是当代的西厂都督。两人为了剿灭在长江沿岸兴风作浪的妖怪而出发,那时的西厂成员数量不足现在的一半,能够给予他们支援的更是少之又少。在找到妖怪的巢穴以后,两人马上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他们是在妖怪的巢穴里发现这孩子的。那名妖怪已经不知所踪,留下的却是这个人类的婴儿,两人咂舌间,只好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朱元芳。而朱元芳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把事情扔回给他们,若雾白考虑再三,决定收养这个孩子,他为这个孩子取名为若月白。
这孩子看上去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在若雾白的悉心教导下平稳的生活着,原本若雾白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再过几年,他也准备辞去西厂都督的职务。毕竟,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呆得太久了。但随着孩子的成长,若雾白才发现了若月白的异状。
她的双腿几乎无法行动。在拜访了包括妖怪在内的大量医生之后,若雾白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
若月白这一生都有可能没法走路。对若月白来说,这是个不小的打击吧。在其它孩子都在玩闹的年纪,她只能坐在轮椅上望着这一切,甚至因为无法自如行动,时常会被周围的孩子欺负。若雾白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尽管他时常教导若月白一些道理,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妖怪和「怪物」一贯的想法。
‘明明是我更优秀,凭什么我就要受到欺负。’
于是她没有选择继承若雾白的手艺,而是报告了军事学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发现无论自己如何优秀,仍然会受到歧视。。。不,正因为优秀,所以才会遭到排挤。
她马上明白了,这就是人类的「本质」。
她是半妖,不仅人类不喜欢她,妖怪里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从童年开始,直到功成名就的今日,她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在她身边的只有下属和‘道具’。她用尽自己能利用的一切,最后在若雾白无奈的帮助下,她成为了西厂的都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此,总算没了敢对她多嘴的人。
对她来说,权利和金钱就是一切,她明白一旦自己失去这些东西,又会回到那个任人宰割的样子。若没有若雾白的保护,她只会是「鱼肉」。
“麻烦的对手啊。。。”迪奥叹息一声。
说白了,她正是迪奥最不想见到的那种人。有坚定的信念和想法,几乎不会有任何动摇,面对半吊子的嘲讽和侮辱也不会生气,对自己有近乎偏执的自负,绝不会简单的相信自己以外的人。换句话说,她正是迪奥遇到的第一个自己的「同类」。
若月白手握几乎半个明帝国的命脉,自己躲在幕后,指点江山。与她为敌几乎等同于与明帝国为敌。
稍稍分析一下,是自己杀死神机营成员的事情她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知道了,可她却没有提哪怕半个字。她的做法和迪奥所想的恐怕完全一致吧,只是一个神机营成员的死活,并不足以对迪奥产生什么威胁,与其拿出来暴露自己的敌意,不如放在更关键的时候。信息这种牌,捏在手里,并不是任何时候打出去,都具有同等的价值,就像扑克一样。刚好压过对方的剩下的牌,才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她肯定早就从猎人部调出了迪奥近期的资料,迪奥敢肯定她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行动方式。反之,迪奥对西厂几乎一无所知。
面对力量和智慧都深不可测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逃跑。秉承着打不过就BB,说不过就动手,既打不过也说不过就跑的理念的迪奥,现在正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场战斗。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夏洛克和白泽的存在。
“。。。怎么办呢。。。”迪奥眯起眼睛。
选择,由若月白给她的选择,实际上,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百二十五章 … 雪过天晴 08()
“什么?”
“我是说,反正你怎么练都是这个样子,不如来玩点别的,”达莉亚擦拭着棋盘,随口说道,“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所以不如趁现在玩一会。”
玩?她眉头一皱,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喝着茶一言不发的紫不语。那个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也猜不出来她们在想什么。
廖雪晴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达莉亚的话,她微微皱起眉头,手指不禁觉得捏紧了剑。这把剑是她已逝的父亲留下来的,她的家族并非以武学闻名,只是祖辈恰巧在战场上立了一点战功,恰巧得到了皇帝的赏赐,恰巧保住了所谓的‘王公贵族’的头衔,一直传至今日。直到她听到父亲逝世的消息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上这条路。就像达莉亚不久之前说的一样,她就是靠着父辈留下来的关系和‘没落贵族’的头衔,随波逐流。
“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你非要说有没有意义,人生大部分事情都没有意义,”达莉亚一直自己面前的座位,“稍微陪下我吧,如果非要拒绝的话,我也可以说这是命令。”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在达莉亚面前坐了下来。只是,看着熟悉的象棋棋子,她却快要忘了要从哪里开始。
“啊,我也是不久之前才接触象棋,”达莉亚耸耸肩,“就随便玩玩吧。”
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几盘棋下来,廖雪晴不时看一眼达莉亚身后的墙上挂着的钟,也不过只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她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快,尽管不知道那不快从何而来。
“那个啊。。。”达莉亚随手把車往前一推,“你真的在认真下棋吗?”
“我也很久没有下棋了,已经忘记了,”廖雪晴随口回答道,“我只不过是这个程度的东西而已。”
“是吗?”
达莉亚捧着茶杯,看着顺手推了一下卒的的廖雪晴,眯起眼睛。
“你只是在‘摆弄’这些棋子而已,没有半点思考,这称不上是在下棋吧。”
廖雪晴的动作一顿,推着棋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迪奥是个有意思的人呢,”达莉亚忽然又说起了其它事情,“北极行动的时候。。。嗯,你还不在吧,那家伙看上去和你一样,整天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在该‘旅游’的时候也很认真的准备着作战需要的东西,在她看到我和十六夜都穿着便装,提着旅行箱集合的时候,她的表情真的很精彩。就像是你报考了军事学院,第一天去上学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都在讴歌青春,尽情的享受生活一样,十足的反差感呢。”
“然后?”
“然后,我们乘着飞机,准备在北极上空跳伞,那个季节正好是极夜,找了个好天气以后,我们在北极跳伞下去,那家伙因为第一次跳伞折断了腿。那个时候我感觉到她稍微放开了一点,至少有一点「找到自我」的感觉了。在那之前,她和很多我见到的特工一样,都是一副自以为自己看穿了这世界上的一切,对什么都抱着「完成任务就好」的心情去做事情。看着就让人火大。”
这么说着,达莉亚拿起棋盘上的車,‘啪’的一下拍在棋盘前面。
“啊,紫不语,能帮我泡杯茶吗?”
“让酒鬼喝茶是对茶的侮辱,所以我拒绝。”
“这还真是。。。那个时候,迪奥对我和十六夜也谈不上信任吧,”达莉亚耸耸肩,一边摸着下巴观察着棋盘上的局势,“我们这种佣兵,对她来说已经是能够接受的极限了。拿钱办事的人,总比为了钱以外的目的的家伙容易利用。她也只是抱着这种简单的想法在行动而已,即使如此,她也活得很累。”
“我并不这么觉得。”
“那当然,在别人看来,她坐着难以企及的位置,拿着丰厚的报酬和活动资金,只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看起来很轻松。可她不得不提防任何在她身边的人,所谓的「D…10」也是。她只会为了自己而行动,这是最辛苦的人生——为别人而活要容易得多,你既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也不需要考虑自己的想法,总能找到用来支持自己信念的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廖雪晴别过脸。
“我在说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吗?”达莉亚歪着头,“我只是说一些和我们的「上司」有关的事情而已,比起那个。。。我更想要下好这盘棋。”
“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到你了。”达莉亚只是看着她,摊开手。
“。。。。。。”
廖雪晴叹着气,这才把目光转向棋盘。不知不觉间,这一盘棋也快要结束了,她根本就没把精力放在这盘棋上,也没注意过棋盘上是怎么样的局势。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失去了不少的棋子,只剩下了一马一炮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