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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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便推开了正厅的门,这会客的厅堂还很干净,奇怪的是看起来好久没住却是纤尘不染,正上方墙壁上挂着幅字画,这画好似被水浸泡过后又晾干一般,画的是什么已经看不出了,画的正下方是面四角方桌,两侧摆着椅子,厅堂左右两扇门各挂着个竹帘子,挑开竹帘子就是卧室,东厢房的卧室只有一张床铺和一个小梳妆柜,干净整洁,坐在床上祝艺菲点点头,嗯,很舒服,很软。站起身又翻了翻柜子,里边什么都没有,只有最上方的桌面上摆着面古铜镜子,这镜面之上都长满了绿锈,已经不能用了,摆弄了两下有些无趣干脆就藏进抽屉里,省的每次看见都有些毛骨悚然。
溜溜达达出了东厢房正要往西厢房去时,门外突然有人喊道“祝姑娘在吗?送饭来了。”
祝艺菲走出正厅见一伙计在大门口处站着,踮着脚向里瞧,神色有些犹疑古怪,见她出来后不由分说将饭盒放在了门口处道“姑娘,您先吃着,午时我再来取。”说完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祝艺菲纳闷的自言自语道“这客栈挺火啊,还真忙,也不多雇佣两个伙计。”说着来到门前提起饭盒拿到厅堂那坐下打开,一瞧,还真是不错,有荤有素有汤有肉,四个菜一碗米饭还挺丰盛,也不客气就开始一一摆好,吃完了饭正觉得渴呢,刚才那伙计又来了,这次送了一大壶茶水来,祝艺菲终于来得及说声谢谢,那伙计皮笑肉不笑的答应两句就离开了。
好久不吃人间饭食了,实在是没忍住,饥一顿饱一顿的喝了点热茶就有些犯困了,挑开帘子来到东厢房躺在床上骨碌两圈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原本睡觉时挺热的也就没盖被,没想到太阳下了山到了夜间开始越睡越冷,迷迷糊糊把被裹上还是冷,到后来整个身体都缩进被子都不管用,就感觉那冷都有些不寻常,刺骨的阴冷,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这她还哪睡得着啊,从被子里爬出来睁开眼一瞧,漆黑一片。
有些懵了会,才知道原来是天黑了,不能吧,自己七八点钟吃完的早饭竟然睡了一个白天?急忙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摸索着点上了油灯这才恍惚能看清一些。
提着油灯来到院子当中,可真是暗夜无风,天空中连颗星星都没有,敞开的大门处隐约有几个盒子的影子,祝艺菲上前一看,有两个饭盒和一壶茶水,都已经凉了,她将饭提在手里正拿回屋中,刚好听见钟楼之上咚咚咚的声音,紧接着打更吆喝声也从后巷处传了进来“三更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祝艺菲一个激灵,自己竟然从早饭过后直接睡到了午夜子时,该不会是饭里被下迷糊药了吧,这么想着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在院子里开始来回直溜达,望着院门外的地方想跑又想起紫阳的话,说不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屋子,就这么一脚在里一脚在外犹豫的功夫,西厢房的灯忽然间亮了起来,伴随着还有女子哭泣吵闹和男子喝骂。
祝艺菲一转头,只见一个男子拽着女子的头发从西厢房里连拖带拽的出来了,那男子一身灰白色的宽袖斜襟长褂,墨发高束于冠,身量纤瘦,个子很高,约么一米八几左右,长得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就是这眉眼之间带着股煞气,那女子着翠绿色的裙子,粉色的小夹袄,巴掌大的小脸脸色惨白,就跟擦了三罐子BB霜后又拍了两层厚厚的定妆粉似的,白的吓人,半坐在地上被那男子狠狠拉着长发,两个手护着脑袋,散开的衣襟处露出粉红色的绣着白牡丹的肚兜以及青紫色的大片瘀痕。
那男子将女子拖到院子当中的那个枯树下,拳打脚踢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尽是些难听的话,什么****无耻之类的,那女子先前还有力气哭打挣扎几下,到后来就已经变成一滩死猪肉般,躺在地上任其欺凌。
这祝艺菲哪受得了啊,原本的疑惑恐惧早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转身跑回厅堂拎起桌上的空食盒三两步溜到男子跟前一下子就砸在了他后脖梗上。
那男子被砸的晕倒,噗通一声躺在了地上,祝艺菲不解气的又踹了他两脚刚要回头去扶那女子,只见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起来了正站在那水缸沿上,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哎,妹妹。”那女子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身材又很娇小,也就一米五六左右,跟那水缸差不多,这一跳下去诚心的话肯定淹死啊,她知道这女子八成是有了轻生的心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她三两步跑到水缸前伸手向里边就捞去,可是捞了几把啥也没碰着,这时候想起油灯来了,提着油灯一看空空的一缸清水,什么都没有,在一转头瞧着地上,那男子也不见了。
要说祝艺菲的二那可不是一般的二,二的都有些累愣了,平时几个朋友跟她在一起都跟着着急,那别人是一忽悠一个圈圈跟着转,末梢神经不但长得长而且还打结,平时为人也好仗义,这么反常的事情非但没有琢磨琢磨反而还提着油灯开始满院子找。
“去西厢房看看吧。”她提着油灯往西厢房走,西厢房的灯一直亮着,白天她也没去看睡了一天,原本以为西厢房是紫阳留着自己住的,现在琢磨了一下,估计是外来的夫妻也租住在这里,一般的客栈都有很多外地的租户,这并不奇怪,白日里兴许出去了,晚间回来,小两口闹闹矛盾,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太干预什么,想着想着脚步就停了下来,古代不比现代,就是现代很多家庭纠纷其他人也都不好太过插手,算了,还是回自己屋里睡觉吧。
祝艺菲转身又回到了东厢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估计是白天睡多了,就又坐了起来开始发呆,不一会西厢房那又开始传出了动静,这一次声音有些怪异,她隐步匿踪的悄悄靠近竹帘侧耳一闻,还是有些听不真切,可是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反而越来越重,慢慢掀开珠帘,她也没敢提油灯,自己悄悄穿过厅堂,就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和微微留着一条缝的竹帘打眼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第三十三章 夜场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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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艺菲在竹帘的缝隙处看的是真真切切啊,那个绿裙粉衣的女子正合一个男子在西厢房内喝酒,那女子背对着她,那男子她认识,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给她送饭的小伙计,两个人说说小小的好不快活,那小伙子被连着灌了几碗酒,约么是喝多了有些上头,便开始手脚不老实的拉那女子的衣服。
祝艺菲看的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跳水缸了吗?那个打她的大个子男人呢?怎么又跟伙计开始勾搭了,她正想着,那女子的衣服都快脱没了,解下了绿裙,是一条雪白色的亵裤,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透,隐约可见到优美的股沟,上身的粉色夹袄和长袖对襟襦也脱了,只剩下了一见粉色的肚兜,再看那伙计,两眼发直的傻笑着,双手不停的开始摸索,那女子浅笑了两声骂道“不要着急,早晚都是你的。”
门外的祝艺菲听着她这四个加号的甜腻声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没离开继续在门口那聚精会神的瞧着,脑子里开始了些限制级的画面的想象,有些做了坏事后激动的想笑,还有些忧虑和犹疑。
屋内的两人已经坐到了床上,那女子也不矜持直接坐到了伙计的腿上,两个人开始互相亲吻,那伙计的手抓着那女子的****,身体开始左摇右晃,女子口中也发出莺声燕语,极为诱人心魂,转瞬之间,那伙计起身将女子抱到桌子上,腾出一只手将桌子上的酒菜扫到地上,将女子按在桌子上毫不留情的前后耸动着,祝艺菲这时候哪里顾着看她们这****的画面啊,地上那些所谓的酒菜落地的霎那都变了样子,一条条雪白的疽虫,黑色的毒蝎子,老鼠崽子满地乱窜,酒壶里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的粘稠不堪,祝艺菲最怕这些恶心的东西,当即没控制住“啊”的一声惊呼起来。
屋内两人顿时转过头来,那伙计噗通一声倒地闭气身亡了,那女子摇身一变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冲出来,一双尖利如刀的手直接刺向祝艺菲的喉咙,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哪里躲得过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女子惨白的脸心想完了,今晚怕是要交代了。
眼看就要挨上她皮肤了,忽然一个高大身影自她身后窜出,一把拉住女子的头发将女子拖拽到地上开始拳打脚踢,口中骂骂咧咧着什么********又偷人之类的,祝艺菲缓了半天只觉得心脏都要崩裂了,眼瞧着那男子将女子拖到院中那个枯树下开始了暴力击打。
她扶着墙壁好不容易站稳身体,急忙向着院外跑去,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是什么那可真是傻透腔了,可是好不容易走到门前,那敞着的大门忽然啪的一声紧紧关上了。
那男子打够了,并没有理会祝艺菲而是回了西厢房将那伙计的尸体拽了出来,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烂斧头,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剁了起来,不大一会那伙计就被分尸了,内脏血粪遍地都是,那男子还不解气直到将伙计剁成了肉酱方才消停,祝艺菲早吓哆嗦了,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那男子从地上捡起伙计的一片衣角将自己的斧头擦干净,又从腰间找出一条丝绦将那躺在地上的女子狠狠勒住脖子,那气息虚弱的女子这才又挣扎起来,过程中瞧见了祝艺菲伸出手够她,眼中还泛着泪花。
她还真有些犹豫了,这女子刚才还要杀她,若是救了她会不会恩将仇报,可是不救?这男子看起来比她还凶残,一会就得过来收拾她,要不何必把大门关的折磨紧呢?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杀这男鬼呢?打昏过去?那等他醒来还不得找自己算账?不管?可是自己刚才已经打过一次得罪他了,况且他砍那伙计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明显是在说“等会老子再跟你好好算账”
那女鬼被勒的脸都变了行,嘴唇不停的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祝艺菲看了半天还真看懂了,她说的是“烧画。”
说时迟那时快,她站起身就往厅堂里边冲,进了东厢房提着油灯就奔那画去了,正勒女鬼的男鬼似乎意识到什么,摇身一甩头就飞进了厅堂一把抓住祝艺菲的腰身将她甩到了院子那口养鱼的石坛子里,那女鬼趁着这个空档刚好跳进水缸中,祝艺菲就看着那男子拎着个斧子呲牙咧嘴的叫骂也跟着化成一股青烟消失了。
此时正好鸡鸣三声,西厢房的灯突然就灭了,祝艺菲躺在石坛子里好悬没摔死过去,额头上磕青了一大片,心里头骂着紫阳,大口的喘着气,直到天色大亮,才推门走出了这个院子,本想按照先前的路线回到平添客栈去问问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