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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伏妻-第16部分

小说: 伏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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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顿住,“你们都给我下去了”,她只身一人进入李萦的卧室。

    刚一进来,娘亲就听见李萦的“胡话”,是在浅浅哼唱着曲子。

    “……孤独到底,让我昏迷……,我一直在流浪……”李萦迷糊了,将从前喜欢的曲子哼唱出来。这样,也没这么伤。

    昏暗的卧室,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这让娘亲不安。地上全是砸碎的物件,简直是灾难现场啊!娘亲看着砸碎的盆栽,零落的花瓣,等萦儿清醒过来,又该伤心了。

    掀开帷帐,只见李萦蜷缩在角落处。

    “萦儿,萦儿,你这是怎么了?”娘亲探身过去。

    李萦停止了哼唱,也没有哭闹,只是不做声,静默地坐着,仿佛置身于世外。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她究竟是庄周,还是蝴蝶呢?许微是李萦在沉睡时的梦境,还是现在的李萦是因中毒沉睡着的许微的梦呢?

    她对梦境中的人物产生了情感,这是可悲的,最怕是梦醒时分的破碎。

    娘亲将李萦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李萦终于感到些许温暖,才略微有些反应,失神的双眼才有些神采。

    娘亲将李萦额前的碎发拭于耳后,想婴儿一般将李萦轻拍抚摸,柔声道:“是梦魇了吗?”

    李萦没有梦魇,只是情绪失控,一直以为呆在梦境中现在终于认识到这梦境竟是真实的可怕,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李萦没有回答,娘亲的体温仿佛是她生命的热泉,想汲取多更些,在寒凉的梦里。

    时间好像也停下了脚步,空气静止。李萦手上的羊脂白玉镯子泛着微光,娘亲口里不知在默念着什么。

    李萦经过这番折腾,也回神了,“娘亲,抱歉,萦儿给你添麻烦了。”将一旁的手绢递给娘亲。

    李萦打起精神,她是放下了,是梦也好,不是也罢!做真实的自己,不枉来这世间一趟就可以了。

    “萦儿,饿了吧,先用早膳。”

    素姑和田嬷嬷听到里面的声响,鱼贯而入,素姑连忙准备食案,将新鲜的肉粥摆上,香喷喷的,令人食指大动。田嬷嬷连忙伺候小姐梳洗,没一会儿翠香等人也将“战场”收拾完毕,训练有素,这都是平常在小黑屋里的功劳。

    李萦看见食案上的肉粥,心中纳闷,这天天吃也吃腻了。一开始还是夸赞了,后来天天吃也只能是安慰自己早上喝粥清肠胃,现在好不容易在自己屋里,还是那碗肉粥,李萦又在嘟嘟囔囔了。

    “萦儿,来,这里坐。”娘亲招呼着,李萦就赶紧过来,紧挨着。

    “娘亲差人做了你喜欢的麻团,配着粥,刚好,你试试。”今个儿,娘亲亲自布菜。

    李萦听到麻团,脸色才好了些。平时,娘亲很少让她吃麻团,说是热气,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一个月在食案上就见着那么一两回。现在,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李萦觉得赚了。李萦也是挺好哄的,自个哄自个。

    李萦二话不说就吃起来,嘴里吧唧吧唧的,麻团就肉粥,味道也是不错。娘亲在一旁见她吃得香,也是满意点点头,这才用膳。

    食不言寝不语,是说吃饭要专心吃饭,不要说话。从现在的医学角度来说,有一定的科学依据。吃饭说话,血液就会分散,胃吸收就不好了。睡觉前说话,越说越兴奋,影响睡眠质量。可偏偏,李萦不喜欢这样的规矩。吃饭,人才齐,这是许微时期留下的习惯。

    李萦又怕娘亲不喜,自己也没这么多话跟她交流,可今日不一样,她就耐着性子,等候早膳用完。

    等娘亲收拾好了,她凑到娘亲耳旁,轻声说:“娘亲,我有事想和你说。”

    娘亲眉梢盈盈一弯,嘴角带着笑意,道:“萦儿,你说。”

    众人退下,偌大的花厅,只留下娘亲和李萦两人,还有旁边两杯清茶,冒着热气。

    李萦早膳用着肉粥,平时下午用着清茶,介在迷糊与清醒之间。后来她庆幸,她从前就有用着清茶的习惯。

第二十二章 话谈() 
李萦是个敏感的孩子,刘嚣再怎么咬她、砸她东西让她犯怵,但是她知道刘嚣不会对她怎么,没什么实际的伤害。

    但娘亲不一样,她下得了狠手,李萦她不会忘记手上的那道伤疤,那冰凉锋利的刀锋划过肌肤的触感,她当时以为自己就这样挂了。人家是那别人的血来温暖自个,她倒好,是用自个的血在汲取温暖,变相的饮鸩止渴。

    李萦讪笑,低头抿了一口茶,娘亲见此,眉头轻挑,也没多说什么,自己也抿一口,不喜。

    李萦连喝好几口,清了清嗓子,定定神,才开口:“娘亲,我想和你谈谈冯配的事。”

    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是李萦对娘亲的风格。她不会在娘亲面前玩什么迂回路线,含沙射影的,这点伎俩还不够娘亲看。

    “怎么了?”娘亲将茶盏放置案上。

    “前几日,我听哥哥说,他的骑射师傅的腿折了,没法教了。听说,那冯配是喝了花酒后上错了隔壁王束家的床被打折的。我差翠香去市井打听,却没一人提起这事。按理说,以王束这人的性子定是要闹的沸沸扬扬的,现在却了无生息,这事情有古怪。”李萦顿了顿,继续说道:“冯配是爹爹的老战友,是爹爹亲自请来的,现在爹爹还不在家中,尚不知此事。”看了看娘亲,娘亲必是知道,知道的也不会比她少。

    “嗯,李侃跟我提过这件事,我也差人去查了一番。”李侃是李府大管家,爹爹的人。娘亲略微思索,“萦儿,怎么对此事这么上心?”

    “娘亲,我内心极为不安,昨夜我翻来覆去的想着,也没个头绪,我害怕。我害怕,这样的人在哥哥身边,迟早会出事。”李萦眼里满是担忧,从此李陵哥哥那夜与田家人打架满身是伤以来,她就十分不安。李陵哥哥是个打掉牙往肚里咽的人,有为难事时自己一个人扛着。“冯配有可能是田家的人”,李萦直言不讳。

    娘亲略微一惊,“可有证据!”虽是疑问,但是肯定。自己多方调查,才知冯配这小人潜伏的这么深,博得老爷的信任,暗地里给陵儿下绊子。在大伙的眼里,冯配是下足功夫教导陵儿,实际上是让他的筋骨往歪里长。陵儿不言,默默承受,最后是自己解决,让王束折了他的腿,若非是萦儿查起,自己顺着去查,这事也可能就被掩盖下去了。娘亲感到自责,自己的儿子还没女儿了解。

    往深里想,也是受男儿强女儿娇的思想在作祟,娘亲没想着,李陵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也不是没想着,是不由自主的忽略了。

    李萦叹了一口气,“直觉,我总觉得这是有古怪,哥哥又不说。证据的话,从前李陵哥哥倒是和我提起王束这个人,说别看他是个兵**,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对他挺是赞赏。”

    “王束,他,可是个逃兵。”娘亲犹豫道。

    李萦心里向上翻了个白眼,道听途说,就算是真的,也只是个结果,这里面有什么龌龊的东西谁知道呢!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

    “不管如何,他倒是把冯配的腿折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李萦为什么觉得冯配是田家的人,她让翠香隔三岔五地去市井打探消息,自己有时乘着哥哥也溜出去一趟。田家主子喜欢佩戴零落香,是一种特别的香料,,汉宣帝也极爱骊姬身上独特的气息,更加宠爱。李萦还没接触过田家人,但娘亲也是善制香之人,那零落香主料是春砂,她不太喜欢这味道,有一点气息就受不了,但鼻子又敏感的像狗一样。在李陵哥哥的骑射场地上,李萦是见过好几次冯配的,也尊称冯师傅,会在他身上闻见着气息,虽是淡淡的。一次两次没关系,但十次中有八次的话就值得怀疑了。

    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你啊,人小鬼大!”娘亲没好气的说着,萦儿自是敏锐。陵儿是男儿,神经在有些方面未免粗了些,但是萦儿又太敏锐,不轻易信人。若是两人能均着点,对以后她也会比较放心了。

    “娘亲~”,李萦又嘟着嘴,都成挂钩了。

    娘亲见着李萦这样子,知道她恢复平常,“萦儿,下次如果有想不明白,担忧的事,不要闷在心里,跟娘亲说,娘亲自会帮你解决。”娘亲看着李萦的双眼,诚恳地说道。

    李萦紧紧地抿唇,过来好半会儿,才微微点点头,若不是娘亲一直盯看着,才真察觉不了。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这肉粥里的“材料”该换了。

    这李府和田府的事是一个教了徒弟饿死师傅的故事,也是**争宠的外战场,现在两家人只维持表面的平和,暗地里出手的事多着呢,只是现在这火烧到陵儿身上了,娘亲也会做点什么了。

    “萦儿,这给你。”娘亲将一个精致的描金木盒递给李萦。

    李萦双手接过,仔细端看,这好像是之前去痕膏的盒子,打开一看,是晶莹剔透的绿色膏体。她皱了皱眉头,遗憾的问:“娘亲,这不是去痕膏吗?”

    “萦儿,你闻仔细些。”娘亲循循善导。

    李萦用手挑了一些,在手背抹开了,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萦儿,不是抹在手上,是抹在脑门处。”娘亲接过描金木盒,挑了一下,在李萦的太阳穴上轻揉。“这是可以化解你的头痛的,只能治标不治本的。”

    李萦觉得娘亲的手法很舒服,原本隐隐作痛的额处,也消停下来,“娘亲,这叫什么?”

    “宁神膏。”娘亲如是回答。

    李萦估计着这宁神膏里面是有薄荷的成分,清清凉凉的。

    娘俩人就在屋子里说了好会儿的话,李萦在娘亲点燃的安息香下昏昏入睡,到了晚膳时分才起来,估计晚上是睡不怎么着咯!

    ……

    李萦这日也是错过了贾先生的课,这么多天没上课,也不知先生讲到那了。还是《诗经》吗?看书案上湛蓝色的册子,认命地打开,好好复习。明日贾先生定是要提问的,国际惯例。

    李萦看着看着,小声念了出来。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花前月下,在李萦的窗前,李陵在树上喝着小酒,等到屋里熄灯才归去。

第二十三章 还() 
无独有偶,贾先生还是上课提问了她,她娓娓道来,从容不迫的回答着。坐下时心里感叹着,真谢谢他了。

    前面的坐着的公孙季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李萦是认认真真上课,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么久没上课,还是很怀念贾老先生那慢调子的声线,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也忘却了今日的烦恼。

    不知不觉下课了,李萦第一次体会到白驹过隙这词的真实写照。贾先生已经走远了,李萦本着感谢的精神,向公孙季走去,脚步有些踌躇。按理说,公孙季年纪与李陵哥哥相仿,是叫声哥哥的,但是心里那坎又过不去;叫他子皙吧,与他之间关系又没那么亲近;叫公孙公子吧,又好像有些生疏……

    就要走的他跟前了,李萦把心一横,勉强叫了声:“公孙哥哥。”心里忍不住郁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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