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侍女-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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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玉池的故事,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传说是天女下凡路过此地,不忍见此处荒芜。便拂袖一挥,留下一片绿洲来。绿洲之中,矗立着一座小小的客栈——玉池人家。
往事清冷,玉池依旧。岁月清风,掩埋不过一指流砂。许是时间的流逝,许是物是人非的纠葛。当巧巧离开玉池的时候,竟是有着万分不舍。因为在这里,有她和颜舜祁的故事。
自幼生长在大漠,巧巧的骨子里蕴蓄着执念。她始终都相信,自己的缘分就在这里开始。每每翻阅这段故事,巧巧都不会忘记。光阴疏忽过矣,已经是巧巧成婚十年有余。
似乎冥冥之中,已经有了这段缘。站在玉池人家的楼头,巧巧可以看得到,陈戈岭处的栀子盛开。什么权利,什么争斗,就让它随风而逝。“陪你天涯,”颜舜祁的许诺,更加真实。
透过时光,捡起那年的信封。巧巧只觉着颇为伤透脑筋,她托着腮帮子。想了许久,都未曾想明白。不觉拿在手里,喃喃自语着:“这封信上,会有什么兵符印信?我看不大可能”
忽然,听得颜舜祁大喊一声:“别动!”倒是唬的巧巧手儿一松,信封掉落在地。但见颜舜祁捡起信封,要巧巧像刚才那个样子。将信封倒着拿,似乎看出了什么似的。
烛火微弱,晃动着信封上的那一排字迹。可是奇怪,“玉池初晨亲启”这六个字怎么倒像是一幅画呢?颜舜祁赶忙找来纸笔,然后比照着细细的画了一遍。来回修改,如此了五六遍。
“果然是兵符!”巧巧指着那幅画像,有些兴奋的喊着。可不是么,将这六个字的笔顺拆开来。果然是兵符图案了!干净的画纸上,就是楚君颢昭思暮念的兵符图案。
以前楚君颢最是担忧的,就是怕边关萧易寒拥兵自重。只想着收回兵符,本想着萧易寒死了的。也好,兵符到手了的。“难道郑将军身上没有么?”巧巧很是奇怪,“直接找他不就好了?”
平素里,巧巧想的就是很多。倒是让颜舜祁多了一层疑虑,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萧易寒临死前,要穆辰轩将兵符带到玉池。一种可能是萧易寒被抓,受了胁迫的。
于是没有法子的情况下,他只好暗里托穆辰轩带回来。这两种可能,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萧易寒有危险,他宁可毁掉兵符。也不会让西戎拿到的,于是信封里就是兵符了。
如此想法,还真是算得上“忠军报国”了。颜舜祁细细收好兵符,长叹一声:“只是可惜了穆公子,倘或复国有望,定要封他们为烈士的。”他说着,便将兵符交给巧巧。
“楚兄会很高兴的,”颜舜祁轻轻握着巧巧的手,放心道,“眼下玉池危险,可是为了复国,我相信你能办到”要自己的妻子冒险,颜舜祁也着实为难。他还要在陈戈岭,等候王启波的人马。
巧巧看着颜舜祁的眼眸,不觉轻轻点头:“祁哥哥放心,我会办到的!”信任的语气,让颜舜祁倍感欣慰。今后无论何事,都是他们夫妻共同度过。彼此之间,信任有加,从未远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二回 燕婉凝沉默应对 于尺素颇有心计()
早晨的时候,空气有些薄凉。半空中,飘散着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苍穹之昂,看不到一丝太阳的光辉。一切变得寡淡无味,就连平日里温暖的回忆,也在此刻渐渐淡漠下去。
因为天气的缘故,婉凝又染上了风寒。不住的咳嗽,让她本来虚弱的身子。变得更加酸软无力,又恰逢巧巧来找君颢。两人已经去往陈戈岭,所以玉池只留下了婉凝一人。
幸而初晨找了一个郎中,每天为婉凝把脉熬药。接着咳嗽了四五天,婉凝只觉着头脑发昏。眼睛酸疼的紧,看东西来本来就不甚清晰。而今更觉模糊一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尽管君颢临走前,交代了初晨好生照顾婉凝的。可是初晨还要顾及店面,而且晚妆哪里也要照看穆辰宇。于是白天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婉凝自己。她醒来的时候,只觉着嗓子里都在冒火。
这个时候,婉凝第一个想到是纤云。以往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是纤云在照顾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纤云过得如何。她反倒是不希望君颢过来,那样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容,会更让君颢伤心的。
一连喊了几声,不见半个人影。她也很是明白,自己到底在别人家的。初晨还有自己的活儿,怎会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倒不如一切自己动手的好,她便强撑着身子,准备起身自己倒水。
却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这里走来。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还真是可怜”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眼前,让婉凝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就在她准备接过茶杯时,却忽然住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了初入宫廷。自己在浣衣局的时候,那个被踢翻的小火炉。喷溅出来的火花,像是噩梦一般烙在自己脸颊处。那一幕场景,她今生无法忘记。
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敲击在婉凝的心头。她顿时怔在哪里,然后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回过神来,茫然的问道:“你是,江,苓,嫣?”这个名字,许久不曾唤过了。
明知故问的话题,却在婉凝听来甚是可能。她并不希望如此,到底还是见到了江苓嫣。在摇川的时候,自己好不容易逃出她的手掌心。如今怎么,又落在了她的手里?
或者说,她怎会来到玉池?直到此时,婉凝才明白过来。江苓嫣为何要追杀自己,其实也是为了她的所谓后位。唯恐君颢复国以后,将自己册封。那么对于江苓嫣来说,一切都是徒劳。
好有心机的江苓嫣,她此番来到玉池。便是趁着君颢不在,对自己下毒手的吧。想到这里,婉凝不觉心儿一紧。果然如此的话,那么自己就很危险了。左思右想,婉凝不觉握紧了手里的金簪。
“喝点茶润润嗓子吧,”江苓嫣一面说着,一面将茶水放在桌案上,随后和气地说道,“我不会在茶里下毒,不然君颢来了,定然会怀疑我呢我怎会自找苦吃”
听着江苓嫣说的话语,婉凝更觉口渴难耐。可是她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忍住了。“你要做皇后,没有人拦着你,”婉凝平缓了语气,说道,“我只是,可怜你而已”
时间流逝的很快,在寂静的日子里。唯有窗台上的栀子,开的安然恬静。还是君颢离开的时候,为婉凝备下的。日子仿佛回到了正阳殿的时候,阳光正好,挥洒其间。
安静的坐在床榻上,听着栀子合着阳光破碎的声音。婉凝只觉着光阴漫长,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旧的岁月。斑驳的影子,残留在墙头。她本不想与江苓嫣多说什么,却还是无意间听出了一些端倪。
“幸而我在兵营里呆过,”江苓嫣说到这里,颇有些得意,“不然怎会召集兵马?对于君颢来说,复国有望!到时候宫里宫外,可都是我的人。相信萧易寒,会摆平一切的!”
这番话听在婉凝的耳里,顿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这个“萧易寒”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分外耳熟。是了,君颢曾经提起过的。记得萧易寒是一个判将,也曾在萧易寒的麾下效力。
至于是何缘故离开兵营,有的说法是萧易寒不满萧易寒,有的说法是萧易寒的家人被萧易寒所杀。更有甚至,说是萧易寒本就喜欢江苓嫣。所以,这才帮助江苓嫣的。
众说纷纭的说辞,已经分辨不清了。不过至少肯定一点,就是萧易寒在京都。做的是江苓嫣的眼线,那么之前君颢的分析没有错。他们都在等,等到西戎内部叛乱的时刻。
于是各自为主,各自找寻出路罢了。即便复国后,江苓嫣也会有自己的人。这就是她的打算,可惜江苓嫣为人太过得意忘形。比如说这次见婉凝,便说破了自己的计划。
以至于到后来,江苓嫣的一败涂地。皆因为自己太过大意,她总是如此。在宫里的时候,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逃亡途中,却渐渐显露出自己的所谓“军事天才”来。
可惜水满则盈,月满则亏。江苓嫣始终没有明白,为何自己会败在君颢手上。正如婉凝曾经说过:“君王喜欢漂亮的女子,喜欢聪明的女子。却不喜欢,既聪明又漂亮的女子”
是了,女子漂亮则魅惑君王,女子聪明则蛊惑君心。倘或是聪明漂亮的女子,则会祸国殃民的。这是婉凝总结下来的定例,似乎颇有一番道理。而江苓嫣,恰恰碰触了这条红线。
“婉凝,救我”江苓嫣苦苦哀求的神色,与当初得意自满之情形大有不同。此时此刻,江苓嫣才晓得什么是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于是那枚烙印,深深烙在江苓嫣的脸颊处。
时光飘零辗转,婉凝回想着江苓嫣的所谓计划。不觉冷冷笑着:“我若死了,还要有你陪着。咱们姐妹,还真是殊途同归。”夜雾下,甚至可以听得到寒风瑟瑟的声音。
当江苓嫣离开的时候,婉凝方才不慌不忙的找来初晨。于是一封书信,交付远在京都的尺素。要她小心萧易寒,然后尽快最好准备。茫茫天际,回荡着希望的曙光。
小楼微寒,依稀可辨当年的情境。隔着长廊上的纱帐,甚至可以看得到,去年的此时此刻。小径深处,第一次见到林一凡的场景。夜色阑珊,只记得那个冷漠的身影。
因为有着共同的任务,共同的命运也便由此开始。当自己坐着大红花轿,回望着那个守护自己的男子时。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她不会忘记。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是林一凡陪伴着自己。
对于尺素而言,林一凡是一个固执的人。固执到,非要带自己离开京都的那个人。只是自己的任务即便完成,也无法与他在一起。她已经是风中凋零的花朵,谁还会在乎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林一凡不在乎。可是尺素却总觉自己,再也无法与林一凡一起。往昔的美好,再也不复存在了。黄昏后的夕阳,慵懒的挂在山头。灰暗的色彩,有些无精打采。
展眼望去,却不见任何希望可言。反倒是屋子里,不时传出沉重的咳嗽声。算起来,端木瑞平的伤毒已入肺腑。只需要静心等候,一切便可安好。只是不知道,林一凡那里怎么样了。
很快,屋外传来脚步声。是端木焜走了进来,但见他眉头紧皱,看起来似乎有不好的事情似的。不过随后,端木焜便展颜笑着:“姑娘大可放心,林公子在府内过得甚好。”
适才端木焜紧皱的眉头,怎会骗得过尺素。她有些焦急,却又冷言笑着:“王爷怎可,如此欺骗与我?倘或如此,这个王位也便只有给端木康了!”平素心细的尺素,一眼便看透了。
暮色微微寥,将白日间的一丝丝暖意,尽数散尽。独独剩下凄冷的北风,尚在空荡荡的苍穹中来回游荡。对于尺素来说,端木焜是骗不过她的。只是这番说辞,又该如何。
起初在来的路上,就是想了许久。要不要说起端木蓉的事情,而今被尺素看穿。端木焜更觉尺素很会揣摩心思,一时不敢大意。何况要父汗死,其实也本不是自己的意思。
不过事已至此,也由不得端木焜说什么了。他笑着摇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