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4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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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树叹息说:“实话告诉你吧,紫鸢是被老夫人赶出府的。”他偷看董紫枫的表情,渐渐变得铁青,干脆豁出去了,“是,丽妃娘娘认出紫鸢是妓女,在老夫人面前揭发。所以老夫人这才——而且我岳母因为当时莫名其妙找了个妓女回来给蒋何凤做老师,还受了老夫人训责,经过调查才知道,紫鸢根本就是红袖招的老鸨,买通了陈书启的儿子,顶替了她妹妹,来到董府,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呀。”
“我去找我娘。”董紫枫转身要走。再次被怀树拦下:“别去啊!你难道要去找老夫人算帐吗?当时丽妃娘娘还主张将紫鸢送交官府呢,是老夫人放走了紫鸢。总之,将军,是她一直在隐瞒身份,你不觉得可疑吗?”
“是的,很可疑!所以我要去问她!”
“明天再去吧。现在也只是红袖招在造声势,你这样冒然出现,还以为你是来竞争她的买家呢。”
怀树的话,不无道理,在他心中,已有了计划。
深秋子夜,喧闹的京城渐渐恢复了安静,平常百姓人家早已熄灯就寝,只有怡香园灯火辉煌,笑语喧哗。
一条黑影悄悄从房顶翻落在二楼走廊,沿着墙角,挑开一扇又一扇小窗。每一间房里,都是一副活生生春色满园,果真是燕瘦环肥配豺狼虎豹,千姿百态各领风骚。
饶是他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自认定力十足,也忍不住血脉喷张。这间规模不小的青楼,容纳的女子不下七八十人,要找一个人,还真不是件易事。
正在为难间,听见一个中年女子吩咐道:“去把这些首饰和衣裙给紫鸢送去,告诉她,是施大人馈赠。”
“是。”细嫩的清倌小女孩声音。
躲在檐廊外的董紫枫,闪身进了房间,跟着女孩的脚步,绕了一圈,看她停在一间偏僻雅室门外。敲门,半晌有人回应,女孩将东西送了进去,即刻又退了出来。
董紫枫心中断定,那屋子里的人一定就是紫鸢。小心翼翼避开视线,悄悄来到她的门前。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探进室内。
燃着红烛,披罩着紫色纱帐的床榻上,是她静卧的背影。
屋内并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着。董紫枫坦然推开门走进,当场就怔住了——是进错房间了吗?这里堆积着琳琅满目的绫罗绸缎,大大小小各色各款的,衣箱木箱首饰箱,桌上几上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钗珠花,胭脂水粉。这些恐怕是一个女人一辈子也用不完的。
都是恩客送给她的吧,想到此,董紫枫心中竟有丝丝酸涩。为她无奈地待价而估,命运操纵在别人手中,谁出的价钱最高,她将成为一件商品被出售。
寂然静谧的寝室,紧闭的门隔绝了屋外那暧昧靡音,他缓缓移至榻边,欣赏着她恬静安然的背影,锦被勾勒出娇柔玲珑的体态。是否此刻,她的心中也是如此平和呢?
“紫鸢——”他磁哑的嗓音轻唤她的名字,没想到,她很快有了反应,惊愕之下转过脸来,湿漉的羽睫和两颊上一片水渍,原来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在无声地流泪。
她使劲地眨眨眼睛,篾掉润湿的水气,也同时想要看清这是否是一场幻觉。撩开纱帐,伸手触摸到他的黑袍,才猛然惊窒,连忙起身:“将军,你怎么到这来了?”
“来找你。”董紫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伸手扶住她眩晕的身子,扶坐在榻上,“我娘不该这样对你。”
“不,不,别这样说。紫鸢当初就是带着目的,有意接近你的,是我欺骗了你。”她忍不住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董紫枫怜惜地拥着她说:“你究竟为了什么来我身边,给我喝的茶水里放了什么?”
“啊——”紫鸢身子不觉抖动地瑟缩着,心虚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贪恋他的味道,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他身上。
身处这青楼,怀拥柔香温玉,昨日曾在他体内肆虐的欲望,再次汹涌来袭。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种药也成了瘾?只能在尚未强烈到无法控制的时候,靠内力压制着,没有忘记今天来此的目的:“是谁指使你给我下了毒?”
紫鸢恍惚着否认:“没有,我没有给你下毒。是——只是——一种香粉,母亲说能够留住你的心。”
“是她骗了你,还是你在骗我?”他苦涩一笑,“要用这无尽无终无法忍受的疼痛来折磨我,就是为了我的心吗?”
她紧咬着自己苍白的唇瓣,想着他话中的意思:“是因为我给你下的毒药,才让你那么痛苦的吗?就像是你巡边回来的那一夜,甚至疼痛到昏迷不醒,真的是因为我吗?”
“我很奇怪,每次毒发的时候,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闻到你身上的香气,我的疼痛就会迅速减缓——你的香囊呢?”
“我给了江绯炎。”她为了自己的错,愧疚到心觞,哀戚地哭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一种毒药。真的真的,就算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舍得你那么痛苦。”
悲乱的心,有了判断:“不是你的错,你被人利用了。紫鸢,昨天的事,很抱歉,我会对你负责。”
第470章 承诺赎身()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惊住了二人,依然是小清倌稚嫩的声音:“紫鸢姐姐,董姐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紫鸢厌烦这些男人无休无止地给她送来礼物,小小房间堆满的物品,可以开十间店铺了。慌慌张张,情急之下将董紫枫推进床上,自己也躺下来,用被子盖住两人,才开口:“进、进来吧。”
小清倌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淡漠地将东西,放在已经放不下东西的桌上,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这些是米公子送的。”像是完成了任务,转身离开房间。
董紫枫掀开被子,幽幽湛眸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紫鸢。她绝美脱俗的容颜上,因两人肢体亲密的接触,内心顿生的羞涩,染上了一层红扑扑的晕色。
他顺着逐渐往下的视线,蓦然被她粉嫩中透著水气的樱唇,勾起了曾经的欲念,回忆林中的她,那无瑕的气息和甜美。
难以抑制了,他放纵着自己的唇舌,在她的檀口上撩卷起情欲的风暴。
带着让人焚身的猛烈热情,他火热般的细吻,点掠过她的颊、她的颌,沿着粉嫩的颈项,点燃起她体内渴望。
“将军,紫鸢、紫鸢出身卑微,可是紫鸢还是清白的身子,只想交给将军——”她急促喘息着说话。
而他却犹似沉浸在迷离风暴中,对她的话无有响应,惟有动作将她带至一波胜于一波的情潮之中。
“将军——明天,紫鸢就要被母亲卖掉了。你、你会来救我吗?”她一边承受着他的密吻,一边因扭拧疼痛的心化为晶莹的泪滴。
她苦涩的泪落入他的唇口,温热却苦咸。他放开了她,缓缓起身,郑重地说了一句:“会!我会赎你!”
看着他消失在月色之中,低沉而简洁的言语,对她而言,却是一份坚定完备的诺言,和一个幸福的期待。
全家人都在为他担心,只有董扩暗暗露出微笑。这正是蕙辰进宫求见皇上时,设下的小小计谋,学着皇帝当日将他们囚禁在漾辰轩,加以逼婚,至少让他承认心中已有所爱。
二子董硕故作轻率地一笑:“皇上加封四弟为‘关西侯’,这恐怕是我们董家最高的荣耀了。”
中领军董拓也在喋喋不休:“而且我在宫里当差时,听说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们传言,蕙辰长公主,与四弟少了夫妻缘份,太后和皇上商量着又要给他赐婚呢。说实在的,还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能配得上他,就算是公主,我看也未必——”
可是当董怀树急冲冲闯进董府,找到董严时,大家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怀树神情紧张,颤声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禀告给大司马:“大司马,我去找了今日在宫中当值的兄弟,听说,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蒋何凤和疏俐的真实身份,展将军已经承认。皇上听信谗言,说他们是匈奴的奸细,展将军据理力争,皇上一怒之下把他关入廷尉大狱,要治他通敌叛国之罪。”
董严顿时胸口一拧,粗眉冷锁。
他向怀树确认:“他们的身份,你应该最清楚。”
怀树十分焦急:“是——,但是我和展将军都发过誓,决不能泄露出去。皇上怎么会知道的?”
虽然驰骋沙场数十年,经历无数的腥风血雨,当董严听到这个消息,事关生死,老态的脸上免不了出现担心神色,依然强制自己冷静。
“除了你们之外,应该还有人知道他们是已故楼兰王的子女。”
怀树听他说出,很是吃惊:“原来大司马,你早就知道他们是——”
董严苦笑着摇头叹息:“我还知道,蒋何凤和疏俐的母亲是沙青屏。”
“大司马,楼兰的前任国王可是匈奴的左骨都侯。你是知道的,这一次真是解释不清了。”怀树急得连连跺脚。
董严埋首沉思,突然决定:“晟儿,你立刻带着蒋何凤和疏俐逃出城外,如果一旦皇上治罪展儿,你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姐弟送出关外。怀树,你现在想办法进入廷尉大狱,问清楚展儿。扩儿硕儿拓儿随我这就去觐见皇上。”
该来的终归要来,无可躲避。
见到如此情势大变,董扩心中出现从未有过的彷徨和恐惧,这不是他们事先的安排。如果这是一个预设的玩笑,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性命攸关。
董晟找到蒋何凤和疏俐,要带他们离开:“皇上得到密报,说你们是匈奴奸细,已经将四叔关入大牢待决,你们必须尽快随我离开。”
蒋何凤心中一颤,甩开他的手:“我不走,叔叔因为我们被关押,如果我们逃走了,就是不打自招,叔叔将百口莫辩,皇上更确定我们是奸细。”
渐渐已经懂事的疏俐感到不明白:“我们根本不是奸细,皇上为什么要把叔叔关起来?”
“四叔在皇上面前已经承认了,你们是楼兰国公主和小王子,这件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将你们的身份密报给皇上的人,又诬陷你们是匈奴的奸细,皇上为了此事大为恼火,根本不给四叔解释的余地,就将他关进了大牢。”董晟心中大喊不妙。
蒋何凤冷静地表示自己的决定:“这样,我们更不能走了,我要留下来帮叔叔开脱罪名。”
“蒋何凤,你这样无异于送羊入虎口。皇上一贯很器重四叔,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也不会将他入狱了,看来这一次必将严惩,将军也是凶多吉少,或许连整个董家都躲不过。”董晟上前抱起疏俐,伸手去拉蒋何凤,“后院门外,我已经备好了马车。你们还是快跟我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蒋何凤倔强地甩开他的大手,一副决然不服的神情:“即使一死,我也不能轻易离开,为叔叔留下不白之冤。如果可以,我恳求你带疏俐走,他还太小,只是个孩子。”
“不要,我不要逃跑,我要和姐姐一起留下来救叔叔。”疏俐听闻,大叫着从董晟手中挣脱,抱住蒋何凤。
见到姐弟俩这样得坚决,董晟知道再多苦劝也无效果,只得无奈放弃了带走他们的想法。
“晟哥,我想去见叔叔,求你想想办法。”蒋何凤出奇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