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萌狐:王爷,深深宠-第4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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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还在京中,靳家三口人已经相继去世,父亲就在那时疏通关系,找到了靳宁。”
殷璃眨眨眼,这么说言驭江在靳宁进江月楼之前就找到靳宁喽!
言庭弈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如今依旧对此事有些介怀。
“他对靳宁说他有意让我继任言家家主之位。问她可有胆魄站在我身边,成为言家未来的主母。主持言家后宅中馈。”
言庭弈咧咧嘴,不成形的笑容里藏着颇多苦涩。
“她没有回答父亲,却在父亲离开后。答应了来官奴中搜寻女子的人牙子,最后辗转进了江月楼。”
殷璃有些不明白言驭江这波操作算什么,以退为进?她觉得促使靳宁急匆匆投身青楼的原因,肯定在言驭江那一番话中。否则,靳宁一个教养在内宅中的大家小姐,绝不会主动委身青楼。
“所以我说,此时与父亲有关,也与父亲无关。他要的是一个合格的言家主母。若是靳宁心性坚韧,对我有绝对的信任,或许在父亲眼中她依旧有值得商榷的余地。可是,她退缩了”
言庭弈笑容越发苦涩。
“她想什么,我如今大概猜得到。她的官奴身份,将是她日后成为言家主母的最大阻碍和污点。纵是我从京中求来了赦免书,众人的口是堵不住的。这一辈子,她都将活在众人的指摘中。”
“言家不是铁板一块。因为漕运每年流进言家那巨额的金银,所以言家嫡系格外受人关注。靳宁没有了娘家倚靠,再加上一个曾经入狱的污名。要在言家抬起头来做人,太难了更不必说主持后宅中馈。”
“这些我能想到,父亲也能想到,她自然想得更清楚。所以她退缩了。沦落风尘或许名声尽毁,但于一个罪人之女来说,算是再正常不过归宿。总归比官奴的处境好些。”
“我不知她是如何安慰自己,或许是用为我着想的借口,或许是自作聪明,避免日后我会因娶她而生出怨怼总之,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芜城的牢狱中。”
“再见她时,她已经是江月楼名动一时的红倌。宁锦儿”
言庭弈的目光飘得有些远。
第1626章 任王爷驱使()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任王爷驱使
“是父亲带我去的。失去靳宁后我的样子确实不太像话,作为言家下代家主的候选人之一,我更像一滩烂泥。父亲也许看够了我暮暮沉沉的样子,想要个清楚明白的结果。”
“宁锦儿我本来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带我去武家的江月楼,可当我听见宁锦儿这个名字时,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起初以为是父亲将靳宁卖去江月楼,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出身不好的靳宁嫁入言家。”
“可后来父亲看着靳宁在台上唱曲儿献艺,对我说出了当初他找到靳宁后的种种。我才知沦入风尘,是靳宁自己的选择”
殷璃只觉得有好多疑问想要问出口。可对象是言庭弈,这让殷璃忍得十分辛苦。只能时不时摇头摆尾,来舒解快要呼之欲出的疑问。
言庭弈还未说完。
“我问了靳宁,她也并未否认。她只说,她不过官奴身份,有此下场再正常不过,肖想太多,徒增怨怼。”
“她不信我”
苦笑一声,言庭弈咧开嘴,喉间涌出一声低沉嗤笑。不知是否笑当年在京中奔波的自己。
“她宁可成为青楼的妓子,也不愿相信我会娶她进言家。”
“那时候我无比憎恶自己言家嫡长子的身份,呵什么言家继承人,什么下代家主,统统都见鬼吧”
“后面的故事王爷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毁了自己的金算盘。言家嫡系子弟一出生就会得到的礼物,我还给了言家。”
言庭弈眼中没有了当年的桀骜,谈起这件当年丑事,也不过是怀着些许自嘲在其中。
“可是如今我倒是后悔了。”
话锋一转,言庭弈今夜第一次抬头看向百里行歌。
“若我还有那把金算盘,此时我便不会坐在这里完全倚仗王爷出手。哪怕是言家的力量,只要能让小人用来找出杀害靳宁的凶手并杀了他,小人也是愿意用的。”
说完,言庭弈忍不住摇头轻笑。
“如今小人说替她报仇,无异痴人说梦。”
“靳宁的事小人会细细说来。只求王爷一件事。”
“何事?”
“王爷出现在江道的原因,小人大概能猜到。小人被人诬陷进靳宁的案子里,恐怕也是因为对方有着和王爷差不多的想法。”
殷璃不由看一眼稳坐泰山的百里行歌,然后收回目光,打量着那个半个身子还委顿在麻袋里的言驭江。不由思忖到,言家的儿子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小人自幼跟着父亲,对漕运和言家的生意在清楚不过。接下来,无论王爷想知道什么,除了言家秘辛,关于生意小的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人日后,便任由王爷驱使。”
“说说你的要求。”
百里行歌眯了眯眼,并不急着做出允诺。
“小人只求王爷一件事。找到杀靳宁的凶手,由小人亲自料理。”
说这句话的言庭弈,眼中已经泛出淡淡锋芒。看着与昨日那个沉溺酒色的言大公子竟是有些不像了。
第1627章 杀夜()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杀夜
“本王答应你。”
百里行歌应下,而后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本王再给你五名黑狐卫,由你指挥。你只管按照你的思路去查去找。若你能找到杀靳宁的凶手,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本王无干。”
言庭弈再次抬头,看着端坐高位的百里行歌。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感觉。
或许他和言家的命运会因今夜而发生改变。
“王爷真英雄。”
言庭弈由衷叹一声。终于明白一个事实。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都会得到吧。
“接下来,就让小人告诉王爷,昨夜靳宁究竟是怎么死的。”
确认了百里行歌的立场,言庭弈才开口谈起昨夜靳宁之死。殷璃一直看着言庭弈的神色。她终归还是有些不忍心。靳宁在他面前被杀,此刻最痛苦的人,莫过言庭弈。
“昨夜我与靳宁因一个妓子生出冲突之后,靳宁的丫鬟突然来请我去靳宁的房间,我便去了。进去之后,便被一把匕首架在了喉咙上。”
殷璃离言庭弈最近,稍稍一个抬头,便能看清言庭弈脖颈间的一道浅浅刀痕,如今已经结痂,还有丝丝血迹留下。证明他所言属实。
“靳宁也在房内。被另一人缚住。我以为不过是勒索钱财的蟊贼。可他匕首在靳宁身上划出口子时,我才明白,他们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他们目的在我,杀靳宁,不过是构陷一个合情合理的罪名。就算父亲力压当年我因为靳宁毁了算盘的事。如今案发,这件事牵连出来,正好成为我虐杀靳宁的原因。”
“如今想来,昨夜发生种种,对方目的甚至也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言家。”
“可惜我当时并未想清楚这点。靳宁在他们手里,我只觉我二人生死皆在对方一念。匕首抵在喉咙,顺着留下来的冰凉,我都不知道是血还是冷汗。”
“我当时真的很怕,怕他们杀了我。我死了,就剩下靳宁一个女子,他们会做些什么事。我也怕他们杀了靳宁。我恨了靳宁那么久,他们杀了靳宁,我又该怎么办”
言庭弈低头看着手心。
“王爷,你也许看不起我这种懦夫吧。”
百里行歌未说话。言庭弈自己又接道。
“架刀在我脖子上那人说,如果有一人先出声,就先杀了另一人。”
“我还未想来这句话的意思,他们就挑开了靳宁的衣襟。”
殷璃退后两步,来到百里行歌脚边。不知怎的,如今的言庭弈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靳宁任由他们剥去衣物,未言语一声,只是安静的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靳宁的身子。也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女人的身子。”
“靳宁进江月楼这些年,我床上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断过,但我从来未看清过任何一个女子的身子,甚至是她的容貌。”
“若我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样对靳宁,我就会早早喊出声来,也好让靳宁有个痛快。”
言庭弈垂下的眼睑内,没有任何光芒。黯淡似厚重的长夜。
第1628章 都不重要()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都不重要
“他一刀下去,靳宁身子都颤栗了可硬是没有喊出一声来。”
“那时候我才明白,在真正的恶徒面前,我什么都不算。什么家世,什么容貌我和靳宁在他们眼中不过两个有些意思的玩意儿罢了。”
“他一刀刀下去靳宁疼得失去知觉。我也早忘了只要靳宁忍不住喊一声出来。我就会立刻丧命。他们真的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恶徒。”
“如今想来,他们先选择对靳宁下手,无非两个原因。一,靳宁忍不住出声,那么先死的就是我。之后他们依旧会杀了靳宁,伪造我将靳宁杀死之后潜逃,活着靳宁于我同归于尽的现场。”
“二,他们了解靳宁,知道他们的威胁对靳宁而言最为有效,所以他们在靳宁身上做下的种种,都只是为了看靳宁忍受蹂躏而死不出声的模样。”
“无论怎样,他们都很确信一点,我和靳宁两人,是他们粘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从第十刀起,靳宁就已经涣散了眼神,她根本已经看不清我。却还是不发生任何声音。”
“那一刻,我才突然觉得,她有没有在江月楼并不重要,她此时不着半缕也不重要,哪怕她身上带着可怖的刀伤也不重要。可我也不知道什么重要。”
“我怕我怕他们会这样一直无休止的将靳宁折磨下去,我怕我出了声给了靳宁痛快,那我刚刚明白的,又该怎么办”
“我更怕我忍着不出声,到头来靳宁受尽折磨,还是会死”
“王爷这种感觉你可能想不来吧。你那么强大,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又怎么会有人让你陷入如此境地。”
殷璃看一眼言庭弈,发现对方还是老老实实看着自己手掌心,这才放了心。她差点就要以为对方在说她了。
百里行歌看着委顿的言庭弈,半晌出声。
“本王的女人会同本王一起杀了任何想要威胁她或者本王的人。”
殷璃心头duang地一声。
嘶——百里行歌说得是她没错吧。
言庭弈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咧嘴苦笑。
“是了,天衍阁白姑娘,试问天下间又有谁能挟制她和王爷呢。”
消息挺灵通嘛。
殷璃在一旁眯了眯眼,有些不爽地甩甩尾巴。
在外人眼中,与百里行歌一同提起的一直是莫名其妙的白姑娘。而不是她殷璃。日后她要顶着白姑娘这样的名号过一辈子吗?
眼中泛起微微波澜,殷璃心事有些凌乱起来。
言庭弈两句题外话后,又将话题带回昨夜靳宁的案子上。
“靳宁后来,已经疼得完全麻木。他们也终于停下了刀子。”
“这时候的靳宁,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一道道伤口就像小孩翻裂的嘴唇。三十四刀我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