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过美皇关-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槟镜匦凶咴诿挥写匏亟醯娜耸兰洹�
是的,彼时初见,那一身红装,她挥舞着魅影长剑,与那个青衫飒飒的少年,双双缠斗在九月山庄碧蓝的晴空下,一时间,两个人英姿勃发,高下难分,而那一见,是他的一生……如今,他独自对着孤灯冷壁,空自追忆那些纵马踏歌,醉饮斜阳的日子,不由让人扼腕叹息: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那时侯,虽然崔素锦的眼中并没有百里峻这个人,虽然,她满心满肺都是慕晴川那个青梅竹马,虽然,他身份低微,只是北越太子晟奕秋的陪练兼护卫,只是这一切外在的悬殊并防碍不了他对她的仰慕!
那一年那一天,当九月山庄老庄主霍九天随意地指着他和她临时搭成一对,展示第一天学完的剑法时,他的眼睛完全挪不开她的一身红装,他带着迷恋,与她双双舞剑,那似有默契的样子让老庄主点头赞叹,也让一旁的慕晴川看得两眼发红,过后一直找机会挑衅着他,可是,为了她,他更加用功学艺,从不惧怕从不退缩地迎接一切挑战!
可是三年后,她还是要随慕晴川回去了,因为他们已经有婚约在身,这一去,就是成婚!
他还记得他知道这样的结果后,他心字成灰的感觉,只是仍鼓起勇气,对她说了自己的爱慕并祝她幸福,临走还透露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北越,当上了晟奕秋的侍卫长,他以为他的日子就是值守在皇宫,一辈子已经一眼见底。可是当那天她依然一身红装,发髻散乱地来到他面前,带着绝决的表情,说要嫁给他时,他依然记得那本是腊月寒冬的阳光,突然变得温热灼人!
他不敢也不想去问为什么,她会如此突然千里迢迢,从南越飞奔而来,说要与他共度一生,他只是若无旁人地抱着她,流下幸福的泪水!
自从她策马飞奔而来,扑进他的怀抱的那一天起,她让他成了这世间最幸福最柔情的男子……甚至可以这么说,因为有她激赏的眼光与懂得,他才能从皇宫的侍卫长一步步走向今日的战神,大将军,安国侯并且拥有霞美关这一方自由的天地……而这一切,因为有她,才有这样的他……
百里峻持着酒壶,在酒意的催促下,心中闪过与崔素锦的一幕幕过往,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趴在桌上,闭上双眼,在睡了过去之前,嘴里一直念叨着:“锦儿,锦儿,我来找你了,你在哪里?”
在他完全进入梦境之后,他的身后轻轻地闪进一身黑色披风和黑色夜行衣的慕清鸿,他谨慎地朝四周回望,觉得没有异样,再蹲下身晃了一下百里峻的身子,见没有动静,这才更加大胆地直起身,来到摆着灵位的供品桌前。
第十一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慕清鸿心下又是肃然,又是恻然地望着眼前的三个牌位,那种复杂的心情里,既有对这一这家人,瞬间遭此不测的同情,也有对逝去者的尊重之意。可是再定睛一看,中间牌位的名字,让他心下感到更大的震撼:难道眼前牌位上写的“崔素锦”,就是那一晚皇宫之行,他无意从父皇口中得知的“阿锦”?
他顿时疑虑重重,难道说百里峻的夫人与父皇是旧识?或者说如今,父皇与百里峻思念的是同一个人?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临走前,父皇让他无论如何,不能取百里峻性命的缘故!
既然眼前的“崔素锦”是父皇的故人,慕清鸿还是很虔诚地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往生咒》,愿遭遇不幸的“崔素锦”和她两个儿子早登极乐!
念诵完毕,再回转身见百里峻仍在沉睡,他看了看夜色,如今子时已过,却没有一个下人前来侍候百里峻回去就寝,不由有些纳闷,心想:如今这没了女主人的百里将军府,怎么沉寂苍凉得如同荒野一般?看这守卫如此松懈,下人都如此会看主人脸色,做事如此松散不经心,可见这北越霞美关的守卫应该早已失去昔日坚不可摧的神话了吧!思及此,他心中仍有动过一个“邪念”,若是此时下手并一举拿下北越霞美关,岂不是又为他平生的战绩凭添一笔光彩!
那样的“邪念”不过是一闪而过,他摇头低叹,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五年的边疆磨砺,或许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国家,或许更是为了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见识他的强大和不屈,在这个不断壮大自我的过程中,许多人命在他手中,早已低贱得不如一根狗尾巴草,别人的生死,于他,早已麻木!
可是这样好的下手机会,他又为何不加以利用?明明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善良;而妇人之仁有时也会让他陷入危险境地……后来他想了想,终于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能是为了战场初见时,那一双清澈无辜却又隐含倔强悲伤的眼眸!因为在碰触到那无助眼眸的片刻,他坚硬的灵魂似乎有些松动!
叹息之后,他掐了下自己的脖颈让声音变得柔和一些,接着上前将百里峻摇醒,站在百里峻的身后扶起他的手臂说道:“将军,时辰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
百里峻睁开红肿的眼眸,脸色一派茫然地环顾四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踩着些许踉跄的步子“轻车熟路”地走回他的“锦时苑”。
慕清鸿跟在百里峻的身后,停在院子门口,望着他走进自己的寝房,这才起身离开,第一次来这里,他在园中费了好大劲才找着通往大门的主路,正准备沿着主路出去时,不远处的院子却传来一声声挣扎般的呼喊,那声音……脆生生的!
凭着他过人的内力,想要找着那声音的来源处轻而易举,片刻功夫,他几个跳跃就飞身落进一个叫“长乐轩”院子里,四下无人,只有廊檐下的风灯闪着幽黄的微光像这寂夜迷醉的眼眸。
似乎那叫喊声更大了,慕清鸿也不及多想就推门而入地奔到床前,撩开纱帐,帐内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子并排而列,外侧的睡得太死,睡内侧正在梦魇的人……他心下激灵,眼下这张娇俏俏白嫩嫩的芙蓉脸,不就是几个月前在战场上被他捞过来按在怀中的敌方小将么!
“小兄弟,小家伙,小可怜,”他俯下身,嘴角轻轻抽搐不停,伸手抚着她的小脸,喃喃自语道:“想我这叱咤风云的战神,差点让你这小东西给骗了,看来得好好陪你玩了”
说完,眼中又闪过促狭的笑意,两指轻轻捏住那小脸,惹得她不由自主地侧身躲闪。
“娘,娘,你在哪里啊,忧儿好想你……”,手下的小脸又惊又急,眼中热泪滚滚而下,双唇一合一闭吐出的字字句句,像极了天上失去母亲的孤雁在无助地盘旋哀鸣……
慕清鸿让她这一梦中的呼喊又震住了,于是捏着小脸的手也改为轻柔地安抚,轻轻地抚着她皱起的眉心,轻轻地抚着她不安挣扎挥舞的小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第十二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清晨的阳光染着丹桂花香,懒洋洋地洒进厢房里,带来满室浓香,寝床上,百里无忧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悠闲地睁开眼眸,似乎……自娘亲走后;她头一回睡得如此香甜如此轻松!这几个月以来,每夜惊痛的梦境都会一直萦绕在脑中,直到每天白日醒来,每天夜里她都要挣扎在悲伤压抑的困境中走不出来!
只是不知为何,昨夜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双温柔手,轻柔笃定的安抚过她的焦虑,让她得以安眠!
“小姐,快起来”,门外传来侍女秋瞳的急切的呼叫,无忧皱着小眉头望向门口处,秋瞳正扯着小碎步奔到跟前,“小姐,城楼上有人给你这个”,秋瞳喘息未定,扑闪着水灵灵的眼眸,脸上带着不解,向着无忧递上一个小折子。
无忧接过小折子一瞧,给她写小折子的是上次与她“交手”过的南越主将,似乎叫……慕清鸿来着,反正她也记得不是很牢!他在小折子中表示,此番是来向她挑战的,只能两人单挑,而不准带救兵,他特别言明谁带兵就算谁输!
无忧将手中的小折子撕得粉碎,小脸胀得通红,口中咬牙切齿地叫骂:“又是该死的南越人,快取我盔甲,我要应战,这回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说完赶紧跳下床铺,奔向屏风后悉悉簌簌地准备着。
当无忧策马奔出城门,来到两国城楼之间的平原上时,就已见到平原中间,果真立着一匹纯种黑马,马上高坐着银色铠甲的挑战者。
“小兄弟,今日精神不错,这身银色小铠甲衬得你肤光胜雪,清新可人!”
慕清鸿意态闲闲地扬着嘴角,神采奕奕地看着前来应战的无忧,眼中闪过一阵阵促狭的光芒。
“在下肤色胜不胜雪,关卿底何事”,百里无忧觉得慕清鸿的笑意太过放肆,不悦地挑起眉头怒瞪他几眼以示警告。
慕清鸿也不恼,肆虐的笑意依然弥漫在嘴边:“看不出小兄弟年纪小小,竟然将‘卿’字运用得如此纯熟,想必‘红粉知己’不少啊!”
其实他说完这话时,他有种掐晕自己的冲动,因为最可笑的是他自己都二十出头了居然连个“红粉知己”也没有,在却此讥笑别人!
百里无忧不理会他的讥笑,只是“哼”了一下,不屑地撇嘴:“莫非你在吃味?恐怕轮不到你管”
说完蓦地觉得自己耳根有些烫,觉得眼前这人可恶至极,一见面就说这些浑话百般调笑自己。
于是,不想再与他啰嗦,摆开架式,直接挺起红樱枪往慕清鸿招呼而去。
慕清鸿见她的架式与运枪手法竟然与他大同小异,似乎……源自一处,心下诧异,在几个躲闪之间,将她的招数格挡开去,又把手中长枪头往地下一摁,扶着枪尾,眼神紧盯住对面正娇喘吁吁的“小兄弟”说道:“快说,你这枪法从何处学来?”
“难不成阁下管天管地还要管空气?偏不说,”说完,再次将长枪一挺,带着凌厉狠辣袭击上来,慕清鸿见势不妙,想要还手已然不及,只好拎起长枪,两腿一蹬马腹,向着平原外的一处密林奔去。
第十三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百里无忧见他像个“贪生怕死”之徒般躲避着自己,一直避让而不敢与自己正面交锋,心下更加得意,于是斗志也愈发昂扬地纵马飞奔,向着慕清鸿的方向疾驰而去……在她身后的城楼上,响起阵阵欢呼声、口哨声……这时,倚墙观望的一位年轻副将眉心拢着欣喜与焦急,他对着左手边上的一位络腮胡子拱手笑道:“连将军,你看这无忧小姐越发了得啊!把那敌军将领杀得个落荒而逃!”
“我看未必,无忧小姐初出茅庐,并无实战经验,不知何为欲擒故纵,何为诱敌深入之法,只怕此番讨不了便宜”,连将军翘着络腮胡子傲慢,而又诡异地轻笑道。
“那手下悄悄前去跟着,以防无忧小姐遭遇不测”,年轻副将正准备转身步下城楼,连将军却在这时,语气森严地发了话:“于扬将军,别忘了你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不许前去跟着,本将军还嫌这乱子不够大呢!”
他那话中蕴含着隔岸观火的意味太过明显,让身旁的于扬副将不由一愣,他神情讷讷地退到一旁,望着密林深处的方向,双手紧紧地拧绞在一起,眉心处显露的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