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江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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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的友谊,哪怕是昆仑的比试,与之相比,其实也不过是无关紧要。对于虞姬来说,孰轻孰重,自然不消再比较。
再者,这昆山之上品茶,品得自然也不仅仅是茶了,虞姬心里也猜了个大概,这次品茶恐怕是另有深意。
申不凡要回家了。
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家里等他回去。
对于凡人来说,几个月的离别已经太长,而对于在千吕城郊还在等着丈夫和父亲的母子俩人来说,恐怕若不是离开前已经日日安抚,此时便是要千里寻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仙,就像申不凡一样,觉得做人其实就很好。
“嘿呀,俺觉得能活到两百岁就足够了。想想我两百岁的时候,若是我家小子够争气,我可是能看着我家小孙子的小孙子出生,要是他们当中能有个天赋好的,我还能听听他给我讲讲我们这外头到底长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和书上写的似的”申不凡摇头晃脑象征性地品了品手里的茶,砸砸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尝出什么难忘的味道来。
“这个给你。”夏侯长生不愧是虞姬亲自盖章的“说话困难症十级患者”,虞姬感觉到他想说的话明明很多,最后却只说了四个字,显得颇有些不近人情。
申不凡有些犹豫,他不像虞姬那样,和夏侯长生有种默契和熟稔,虽然已经在一起吃过饭游过春,还听过故事,但在夏侯长生面前,他还是有些拘谨的。
“诶嘿,老申,长生要生气喽~”
这话对申不凡来说可是格外的管用,“嗖”地一下拿过了夏侯长生拍在桌子上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珠子,拇指盖那么大,里头好像还凝着一片雪花。此时快到午时,阳光正好,照在这珠子上,平白地多出了一层七色的光晕来,显得美轮美奂,有种清新而又华贵的美感。
申不凡方才没敢仔细打量这珠子,此时看了,倒是看得呆了一下,这种反应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美呆了吧。
而虞姬看见这珠子的样子,倒是想起了那个世界上的一种东西,越看越像。
她小时候,见过街上屏幕的投影,那是从天上掉落的一种雨水,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串串透明的珠子,和这东西倒是像得很。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火星上下的雨,每一滴雨都是一颗钻石,美得让人心颤,看着,便想要去触碰。
她长大了才知道,平日里开采出来的钻石已经不太值钱,常常成为了小孩子手中的玩物,而她挣了钱之后,弄来了好多钻石小颗粒,找来了一个白晶板,镶了进去,算是满足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而眼前出现的这东西,让虞姬突然勾起了一点小孩子才会有的“想要”,难不成是因为身体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
那边的两个人自然不知道也猜不到虞姬已经把脑洞开出了天际,而夏侯长生像是终于想好了措辞,慢慢地组织语言。
“这是我的代表。”
虞姬看着申不凡一脸的纠结又不开口的样子,差点乐出来,这明显是写了一脸的“我想问我不敢”嘛。
“长生,这是夏侯家的东西?”
难得的,夏侯长生摇摇头,又说了一遍,“是我的。”
虞姬懂了,转头同申不凡解释,“这是能代表他的东西。老申,长生他嘴笨,你就凑合理解着听吧。”
申不凡嘴角有些抽搐,跟夏侯长生道了谢,也未推辞,只是心里面想,也就只有虞姬敢说夏侯长生嘴笨了,换作是旁人,只怕就要被夏侯长生一剑拍扁了吧。
他可是听说,夏侯家出来的都是身怀绝技,夏侯长生可是夏侯家的嫡系,绝技定是只多不少。
三人就在寥泬洞旁的落叶堆上面席地而坐,喝着夏侯长生带来的好茶,一边聊着过去的故事,或是旁人的,或是自己的,也聊着未来的可能。当然,大多是虞姬和申不凡在聊着,夏侯长生只是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大多时候是不说话的,但他一直在认真的听,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尊重还是因为真的感兴趣。
其实他们聊着的故事都很平凡,就像是每天过的生活一样。而申不凡说的更多的都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说着他们的时候,申不凡脸上似乎都放着光。看到申不凡这个样子,虞姬突然有些懂了,为什么申不凡会不求成仙逍遥。
想要平凡的生活,并不是错的。
三人就这样一直聊着,从日未上中天,到星斗满天。两个不是话痨的话痨,加上一个嘴笨的,外一壶花茶,竟然能聊这么久,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晚上回去,虞姬照例冥想了一夜。
清晨起床,抻个懒腰,虞姬刚想说这真是个好天气,结果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叫她出来。
等她出去看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院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中间还有一个人在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四周的人也嗡嗡嗡地跟着插话,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中间那人眼睛可是够尖,一眼便瞧见了出来的虞姬,瞬间指着她高喊了一声,“虞姬!你快点自首认罪吧!”
虞姬有点懵,难不成昨天去寥泬洞喝个茶还把谁喝得走火入魔了不成?不然她哪里来的罪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偷丹()
虞姬还没有弄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罪的时候,突然,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众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扼住了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显得有些可笑。
虞姬回头,发现燕一帆出现在了自己身侧。
“何事在此喧哗?第一日起我便说过,昆仑所在,不得喧哗,难不成你们也要去寥泬洞待几天思过不成?”
燕一帆一出现,瞬间便把刚才那人积攒出来的一点气势压得丁点不剩,过了半晌,方才坑坑绊绊地开口,“燕、燕师兄,我等不是有意喧哗,实在是事出有因。”
那人咽了咽唾沫,随后,将事情的起因由来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质问虞姬一句,“她这样的偷盗之举,根本不配在昆仑学艺。”
而虞姬面对这样的质问基本就直接过滤掉了,燕一帆的出现还是有很大用处的,起码她终于知道了这些人为什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院门口嗡嗡嗡,也总算知道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
她被人指控偷盗,有点可笑。
但事实上是,如果虞姬解释不清楚,她可能就要被逐出昆仑。没有一个门派可能会容许门下弟子偷盗,昆仑自然也不会例外。
“捉奸捉双,捉贼拿脏,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东西,难不成这是你亲眼所见?”
“对,我昨天晚上亲眼看到的。”
“嘿,你昨天晚上亲眼看到我偷了你的东西,那你为何今日清晨才来我院中吵嚷?”
“我这是怕晚上来找你对质,再被你灭口,因此苦苦等到清晨,为的就是在大家面前揭穿你,好叫你无从抵赖,免得你杀人灭口!”
嘴皮子倒是很利索。
虞姬笑笑,“你真的是昨晚亲眼看到了我偷东西?”
“当然是亲眼所见。”
“你是一个人住一个院子?”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要说有人做你的内应不成?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院中可是有四个人和我一同住,都是同我关系极好的朋友,人品可没问题,做不出和你一样的事情来!”这家伙的脑子转的倒是很快,只不过身为苦主,却首先替旁人摘清楚,这本身就有问题,只不过不能成为直接的证据罢了,不过倒是让虞姬确定,这人是有意的栽赃陷害。
虞姬眯了眯眼,“哦,你和院中其他人的关系很好,那昨晚你既然亲眼所见我入你院中行窃,却不出声高喊,叫醒其他人捉贼呢?”
这算不算是挖坑自己跳?虞姬心里这般想,同时也在心中猜测,到底是谁来找自己的麻烦,为什么来找自己的麻烦?现在只有这么一个人跳出来,还无法作出判断。
“我当然也想喊人来捉贼,可我刚要喊,一想到他们或许都在冥想,我怕打扰他们,因此才没有叫喊。”
“你自己的东西被偷了,应该很着急吧。”
“当然!谁的东西被人偷了当然都会着急,这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自己东西都被偷了还看见了贼人的情况下,这般情急之时,还能想得到同院之人修行,你可真是个为人着想的人!”虞姬这明着称赞,实则暗藏刀锋的话,饶是那人再厚的脸皮也不禁起了些变化,然而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那当然,我一直都是个为人着想的人!”
大言不惭。
“那这位为人着想的好人,你告诉我,你是何时看见我进入你的院中的?”
“就在昨夜!”
“什么时辰?”
“谁还记得?!”
“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后半夜!”
虞姬的瞳孔微缩,这人这般肯定,显然昨夜她被人跟踪了。
如果真的是她行窃,她能够出现的时间也只能在后半夜,因为前半夜她还在同长生和老申喝茶聊天,直到月上中天才回来。
这次陷害是有预谋的,甚至准备得有些充分。
“你一直说你丢了东西,你告诉我,你丢了什么东西?”
那人一脸的鄙视,“你偷的东西你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还是那句话,捉贼拿脏!正好我也想知道知道,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偷!?”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相信虞姬是会偷东西的那种人,比如季怀暖,比如王断棘,比如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沈惊鸿,他们不过是相信虞姬不会轻易地被人陷害,才没有站出来说话。而有些人觉得,像虞姬这样平时行事很正的人,也不像是那种偷盗的人,只不过同时也有人认为,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也未必。
“嘿,我一看,就知道,你这样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资质特别高的,为了提升实力,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也真是够厉害的了。”
这就算是肯定了他说的“资质低”,那人显得更加信心满满,“你偷的东西正是能提高资质的丹药,塑灵丹!”
周围众人一片哗然,很多原本还不确定该相信谁的人瞬间便倾向到了那人的那一边,因为他们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如果得知有人有能够提升资质的丹药,怕是他们也要忍耐不住。
贪念,从来都是人心里少不了的东西,而那些原本就看虞姬的“厉害”不顺眼的人更是给虞姬偷盗找到了一个万分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要提高实力,她要变强,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只要能提高实力,恐怕会完全的不择手段了吧,偷塑灵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燕一帆没有说话,任他们自己去争论,而听见这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了虞姬一眼,便不做任何表示。
他不怀疑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