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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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便过去了。
格里菲斯带着芬琪尔弃了车子,沿途走了一段路,打了辆车子,去了樊城机场,然后一路辗转,又换成了几班线路,最终将芬琪尔定居在了韩国。
接下来的时间,格里菲斯陪同芬琪尔办理了一些证件,利用黑卡中的钱,买了套别墅,顺便雇佣了两名佣人和一些保全。
因为有之前半路出现航班延飞这样的幺蛾子,格里菲斯这次干脆主动操手,将所有事情都整顿干净利落了才飞回皇后镇。
当然,这一系列快节奏的变化让芬琪尔有些难以适应,她拘谨的站在一旁,看着格里菲斯忙完了所有的事情。
对于女子的茫然和拘谨,格里菲斯也没有跟她解释,这样的事多说无益,等到时间久了,她自己便会适应过来。
当大妖飞回皇后镇的时候,芬琪尔实际上也做过一些挽留的尝试。她现在的心理状态有些矛盾,一方面是对‘杀人魔王’的畏惧,另外一方面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她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对方会在自己身上下这样大的投资——房子、车子、钱,他甚至为自己杀了许多人,当然也得罪皇后镇的黑帮势力。芬琪尔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大概也只是围绕着在对方对于自己身体感兴趣的层面上,但她这样的女人,身子其实也不值钱的。
格里菲斯虽然有说过有人已经为这事付了代价,但这种说辞谁会相信,大概也只能用来欺骗一些小孩子了。
临走的时候,女人欲言又止,手中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格里菲斯何尝不了解芬琪尔的心意,女孩子异乡举目无亲,被人又救性命又送温暖的,情窦初开芳心暗许很平常。
但大妖性子冷漠,几乎绝情决意,倒也走的干脆。
当然登机的时候,格里菲斯还是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是紧急状态时用来联系他的。
这电话是大妖专门开的一个专线,为了清静,他也有嘱咐过芬琪尔没有事情的时候不要打电话过去。
而像格里菲斯这样严苛无情的人,他留下电话号码给芬琪尔的原因,也是因为契约。因为在他与芬娜夫人所签订的契约中,格里菲斯被要求保护芬琪尔一生荣华。
被人欺凌或者中途被杀害,当然是算不得一生荣华的。这一次大妖收取的代价多了些,战线上拉的也比较长,是要照顾女人一生的时间。
不过大妖的生命漫长,人类短短的一生不过是白驹过隙,没有什么大不了。
坐飞机离开了韩国之后,格里菲斯又回到了皇后镇。这一次他手中倒是没有急迫要完成的任务,倒是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青羽让大妖不能够安心回上岛,怕波及吉家兄妹受到无妄之灾。
然而,这样的等待并未让大妖持续太长时间,不久之后,那个宿命中的女人便以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第一百零八章 黯窕()
在太昊纪年末尾,年轻的格里菲斯因为突破大妖第三境将人格分裂成三分,分别执掌着理智、****、意志。
三个人格相互协同,互相平衡、亦相互纷争,彼此争斗了许多年,又最终融合,成就一个全新的个体。
当然这个过程漫长又复杂,里面也曾经充满了谎言、背叛、热血和友情,格里菲斯曾经亲手从自我人格中斩切掉一部分,甚至杀死过一部分,而那些被抛弃的部分在人不知道的时候,自我凝结吸引,吞食了宇宙间无数负面的能量和灵魂,然后变成了一个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怪物。
而那怪物,生长在黑暗的最底层,自称为‘群’,是格里菲斯的死敌之一。
如今的花爷,便是人格分裂又融合后期的产物,所以性格上有时候颇为奇怪,这种奇怪有一种说不上是什么的怪异,似乎是一种不完整的微平衡。
这两日花爷在殿那歧伯潜心侍弄花草虫鱼,颇是平淡儒雅。
前些天,美丽高傲的密斯珍小姐终于被花爷剥开了厚厚的壳子,敞开心扉要与花爷进行一次深入的彻底的没有间隙隔阂的灵与肉的大探讨。
这事情本应该皆大欢喜,年少多金、风流倜傥的花大少爷苦心孤诣的追求孤独高傲的富家千金,后者为前者诚意所感,自荐席枕,放在古时候,传扬开来,便是一段佳话了。
密斯珍小姐本来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家境不是特别富有的富家千金幻想着那风流倜傥、浪漫多情的一夜,情趣内衣都买好了,结果花大少爷带着她躺在床上研究了一整个晚上的《唯心主义哲学谬性观》。
这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花爷在家过了两天天人合一的生活也没有一个电话骚扰他。
好在花爷也绝对不是一个离开了女人便不能存活的奇葩,他气定神闲的买了一些花草,弄了些奇奇怪怪养生的东西,天天悠悠然飘飘然的,直接将密斯珍小姐抛到了一万光年外的地方了。
格里菲斯和花爷会外出接一些任务,为了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青羽的突袭,他们对于任务的选择性上严苛了一些,外出时候,也尽量不会分开太远——出了事情,容易有个照应。
直接干翻青羽,格里菲斯是没有多少信心的。但以他对青羽的了解,那女人隔着象限杀过来,能剩下多少状态还两说——格里菲斯认为自己多少还是能够拼一拼的。
但花爷……
嘿!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垃圾、蛀虫,遇到青羽几乎就是瞬间被秒的命,难得他心里倒也有数,外出的时候,即使是短暂的约会,也会软磨硬泡的让格里菲斯不离开自己一公里以外。
这样的小心翼翼过了大概一个月,等两人习以为常,甚至以为那事情遥遥无期的时候,那个宿命中的女人,便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降临。
那大概是一个傍晚,夕阳并不明媚,天边上飘荡着几丝黑云。
花爷接到了密斯珍小姐的邀请去了当地举办的贵族名媛交流的酒会。不知道是这女人想通了,还是真正天生豁达,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倒是颇为热情,倒是花爷一听有酒会,便爽快的答应过去了。
格里菲斯被他强拖着行到会所门口,好在花爷也知道如今的格里菲斯并不喜欢喧嚣的气氛,就让他在门口守着,权当做门童、门将了。
话说天下间有什么酒会值得大妖自降身份做门将守护着呢,答案几乎是没有的,所以格里菲斯非常坦然的在花爷进入会所之后,也抽身走掉了。
顺着傍晚的街道一路往下,穿过林荫小径,踩踏过一片芳芳凄草,格里菲斯来到一个已经关了门的公园。
他找了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攀着公园的矮墙翻过去,下了班的公园只剩下空旷的院落,连人的影子也没有了。
大妖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走停停,最后坐在湖水边一个卧蚕形状的石头上。他低头看了看,碧绿色的清水中,游鱼在浅出水面呼吸,青色的对虾划过去,更深的地方,有海草的阴影在随着水流摇荡着。
格里菲斯就这样出神了一会,他似乎想起了许多年前,某个白金色的沙滩湖畔。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片湖水的倒影中,一片鲜红的反光从很遥远的天边拖拽着长长的尾焰,气势惊人的破空而来。
大妖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
晦暗的天空里,那一抹橘红色的流星火从天外笔直的射过来,他抬着头出神了一会儿,那流行缓缓的压下来,最后砸在公园的湖泊边上,造成了惊人的坍塌。
体积不足两立方的‘流星’砸破了湖边修筑的小径,撞出一大片圆形的空洞,随即湖水灌进来,与刚刚突破了大气层,全身上下烧的红红的铁疙瘩冲在一起,白烟四溢,冲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格里菲斯意义不明的‘啊……啊啊啊啊……’的发了声音,他随即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剧烈翻滚的白雾中,一团球形的东西正缓缓的裂开,变成无数挥舞着的‘线条’,然后线条徒然收拢,组成一个烟雾里窈窕丰满的身形。
低沉的脚步声拨开水面走过来,在浓烈的雾气之中,那个在某个男人很久很久以前记忆中的女子,渐渐清晰起来。
……
……
格里菲斯在闲暇的时光里曾经想过千百年后,那个在因他法尔河畔喜欢仰着肚皮戏水的彪呼呼女子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也恶趣味的想过,经过这百年、千年,那傻妞不会变成村姑,留着大油头,或者干脆变成了染着杂七杂八颜色毛发,身上纹着刺青,张口闭口就砍你丫全家的太妹了。
岁月太长,总有些事情会给人惊喜,格里菲斯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但当真正见到那女子的时候,大妖还是出神了一会儿。
如今的青羽早已褪去了曾经的那一份天真活泼,相比之前,她长高了一些,皮肤的颜色在饱经岁月之后深沉暗淡了许多,像是秋日的乌云天里小麦的颜色。
女子的脸庞挂满冷峻寒霜,左脸上刻着一朵十字刀疤,暗示着这些孤单漫长的旅程中,女子所受的苦和委屈。
“看起来,这些年你过的并不太好。”格里菲斯轻叹着。
“拜你所赐。”女子语气冰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大妖笑容淡淡:
“说的也是。”
谈话就此沉寂下去,女子开门见山,积蓄着力量,左臂缓缓延伸硬化,越过腰肢、膝盖,垂到地上,盘绕成一圈黝黑的锁链。
没有理会大妖如今小孩子的形态,青羽凭借着本能便能够面前的笑容和煦的男子,便是站在山坡上点红了整个天空,同样也杀掉了自己亲族的人。
格里菲斯面容失语的摸了摸脑袋,大概是在感叹那女人千年难变的急性子,重重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道:
“这下子麻烦了。”
黝黑的锁链如同黑蛇般探出脑袋,那双锁链一条绕住青羽的身体攀爬在左肩上高高扬起,另一条在草皮上划开数道s曲线,拨开荒草,对着格里菲斯探过来。
身体像是秋叶一样随风飘闪了一下,黑色带着三角倒钩的‘毒蛇’擦肩而过,啵的一声没入身后的墙体之中。
作为青羽本体的锁链十分坚硬锋利,几乎如同切开豆腐一样切开了墙体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折返回来,在墙面上留下一条破墙而出的锁链的弯曲路径。
格里菲斯高高跃起,在锁链上踩了一下,那黑色随即折射回来,他在空中倒吊着转了360度,衣履翻飞之间,锁链刺透了男人外套,刺啦一下,爆成五条小一号的链子,五只活物般对着男子的头部、胸口、腋下和丹田甩刺过来。
格里菲斯右手食指点出,银色的手指尖上凝聚出一点清泉,骤然间铺张成一片水膜。
那由一根粗壮锁链在正中央爆开分裂成的五条小锁链瞬间刺透‘水膜’,激起涟漪,然后就像光线射入水中会折射弯曲一般,歪歪扭扭的偏开了原本的方向。
格里菲斯一步踏出,绕开凌乱的锁链束,一步踏出,穿过‘水膜’。
短小的身体在水膜里扭曲了一下,‘折射’到与原本位置偏差极远的地方,此时格里菲斯凌空跃起,几乎到了青羽的正上方。
他左手在腰间浅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