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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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台刚刚回来的妻子看到这种仗阵,受不得惊吓,下意识的就要张口喊叫。被尼布甲从下身口袋里掏出枪,射死在地板上。
尸体如今就躺在距离吴姓家主不远的地方,已经冷了。光线昏暗而狭小的侧卧里,九个月大的女儿,正躺在摇椅里,香甜的睡着。
尼布甲未理会那跪在地板上不断软语相求的男子,后者抬起头偷偷看了眼放在茶几之上的手枪。尼布甲正在看着天花板发呆,家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再一次卑微的弓下身子。
“快来啊,爬虫……”
此时有一个青年人,正站在民房的窗台上同样弓着腰,他手肘抵着窗沿,双手托住脑仁,眼神有些无精打采的盯着阁楼下面。
尼布甲·卡丹没有理会他,那人自己铮铮出神,过了一会儿,反倒是自言自语唉声叹气起来:这群滑不溜秋的家伙们不会真的这么没胆吧?!
……
青年人是玄间侧长老乍伦坤的外孙,由于其父婚前生活不简单,所以年轻人出生较早,甚至荒唐的在父亲和姨娘的婚礼上做过花童。
这青年人因此对于父亲的印象一般,才能觉醒之后,便一直跟着乍伦坤,虽然常常被凶——有时候还会被打,但仔细想来,那老头所做的事多少都带着些道理。
这青年人名叫孟丹,老人尚在的时候,性子叛逆顽劣,被逐出过家门,后来花光了钱,死皮赖脸的跑回来。
孟丹和乍伦坤长老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水火不相容,彼此看着对方都觉得碍眼。
恶劣的时候,孟丹曾被乍伦坤打的半年躺在医院里下不得床,甚至差点因此而瘫痪终生。
而青年人却是个泼皮无赖的性子,在人前人后已经敢于公然挑衅乍伦坤权威,张口闭口里的词汇常会带着‘老不死的’、‘老鬼’之类的负面东西,让他每次与那严格寡淡老者的对话都充满了桀骜乖张的火药味。
不过人有时候会很奇怪,尤其是血脉牵绊着的彼此双方,即使性格再怎么不和,一个人遭遇了不幸,另外一方则会义无反顾的为对方找回死后的尊严。
当乍伦坤在华国被击杀的消息传回玄间侧,昔日老人庇护之下的整个家族都在轰动。他们失去了荣光的根基,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忙于收缩力量,保全自身。
正当所有人都在往后缩,令人意外的是,只有孟丹这个被老爷子生前打骂不断,看一眼都会嫌弃的外孙在这个时候坚定的向前站了出来,因此显得凸出又突兀——他同样是有能力的人,用尽各种方式,愿为乍伦坤长老报血仇。
为此,孟丹曾经孤身深入华国数次,希望找到行刺乍伦坤的真凶。但因为势单力薄,效果并不显著。
直到数年之后,他再次来到华国,站在这里,距离为那‘死鬼老头’报仇的目标越来越近。
“真是窝囊又卑微的死法,果然适合你这食古难化的顽固老鬼……”
年轻人这样低声的讲,脸上带着严肃的恨意。他的眼神放空,当是在回忆,随后不知道让其想到了什么郁结难平的事,他重重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狗东西……”
……
“根据我这边的人提供的线报,这一次来台找我们的,除了权集驰的梁秋智识,全知之杖的约瑟夫·莱茵有八成的把握会来。”
穿着皮裤的男子粗糙的手指刮弄着杂草般长久未经修理的络腮胡,这几乎是计划之中最好的情况了。
“有没有把握留下那个女人,这应该是我们复仇唯一的机会了。
虽然对你有信心,但孟丹兄弟,身为盟友,我必须得提醒你,那个女人很凶的。”
权集驰长老的外孙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个名叫莱茵的女人确实了不得,但他是不怕的。他其实有在想,对方是否如同自己这一边有着另外隐藏的后手。
而实话讲来,最恶劣的情况不外乎另外多出一位四阶的强大对手。然而这其实对于拥有那个能力的卡丹来讲,并没有什么卵用。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进击三人组()
“什么国际性能力者大组织,你瞧瞧这小家子气的样儿。多大点事儿,至于千里迢迢跑到台岛来报复?!”
尼布甲的声音隔着房间门隐隐约约的传过来,时间大概到了正午,台岛的夏天闷热而少风。
而那个布置了许多时间的计划就要在这个夏天里,画上句号。
……
一只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夏日的树荫浓密,闷热的风从陆地吹向海洋,鸟雀歪着脖子,用嘴缘理了理翅下的绒毛。
“砰”的一声闷响,站在窗户下的男人吹了吹加了消声器尚且冒着火药烟尘的枪管。
“第三只。”
同一时间,已经靠近了台南老社区的梁秋智识,正坐在稳稳驶来的出租车的后座上,他之前在‘闭目养神’,然而此时却已然睁开了眼睛。
梁秋智识利用自己强势的精神力电波和权集驰组织内部专门为其开发的脑电波增幅仪器,其精神力笼罩了这一整片的区域。
一路行来,他利用迁徙和觅食的鸟雀作为耳目,很快便锁定了尼布甲等人的位置。
权集驰大队长的精神力脑电波能力在战斗之中用处及广,而对于辅助和侦查妙到极处,若是没有相应手段,便会在情报上被全面压制。
不过之前的第三只被枪决的麻雀是今日被梁秋智识控制的最后一只生物了,他之后会面对艰苦卓绝的战斗,留些精神力自保总是没坏处的。
“大体位置差不多清楚了,人数虽然多了点,但还可以接受。”
梁秋智识这样想着,黄色的计程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他脑海中的画面渐渐精细,通过麻雀狭小的黑白视野传达过来的画卷一点一点的铺陈开来。
他皱了皱眉头,脑海之中的画卷流过每一帧,最终定格在视线被断开之前,那窗边男子半眯着眼睛,抬着黑洞洞的左轮手枪,一脸不怀好意瞄过来的情景。
“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
“我们台南呢,物产丰饶,风景秀丽,人呢,热情好客,有礼貌……”操着一口台岛原住民腔调的老司机喋喋不休的介绍着台岛这边的人文风情,这是一个语风有些浮夸的中年大叔,对于自己所居之地有着盲目的自豪感。
“刚刚经过的那一处叫做卧蚕县,里面的生蚕丝是不错的,你看到很多像你这样的大陆仔来这边做生丝生意,果然还是台岛的物产比内陆的要好嘛……”
梁秋智识随意点着头,计程车行驶到这个距离上,已经和他脑海中的画面对的上号了。权集驰的大队长摇下车窗,从玻璃摇开的间隙伸出头去,抬头看了看从面前经过的老旧博物馆。
这个发黄的矮旧建筑梁秋智识从麻雀共享的视野之中同样出现过,这种标志性的东西,梁秋智识有特别关注。他算算距离,心中默念,然后从身侧的座位上拉过背包,放在腿上。
“年轻人呐,听阿叔一句话,像你这个年纪就要扎扎实实的,肯干活,能干活,最重要的呀还不能失了闯劲——遇到事情畏首畏尾的那可不行,年轻是什么,年轻就是要冲,就是要闯,看你这斯斯文文的,估计也是读书人,好好学着点,这学校里没人教你这些的。”
中年的司机师傅一边转着方向盘,身子晃悠悠的讲着这些话。他是本地的原住民,对于说教这些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似乎有着迷一般的痴性。
坐在后座的那人拉开背包的拉链,他抬起头来,通过后视镜直视中年男子的双眼,神态恭顺的说了句‘受教了’。
然而这话鼓舞了中年大叔更多的讲话欲望:“你们年轻人呐,总是嫌我们这辈人啰嗦,殊不知道阿叔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都要多。
不要看阿叔现在开计程车,那是因为阿叔看的开了,从良了。再早个二十几年呐,也正是阿叔年轻的时候,什么事情没做过,什么没经历过?!
竹联帮知道吗,阿叔当时在卧蚕那边的堂口里面可以数一数二的狠人,打群架无数,光用刀子把人砍进医院的都有五指之数……”
梁秋智识抬着头,脸色惊奇的望着开车师傅,嘴巴上连连客套的说着说着‘失敬了、失敬了’,而手底下的动作咔嚓咔嚓的连续抖动,并未停止过。
人过了中年,大概会有一种神奇的自尊心。自称混过竹联帮的阿叔就这样被人肯定着,便因此感到满足。
他似乎还想要胳膊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伤疤增加些说服力,但他微微弯曲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不经意的向后面一看,顿时表情便有些僵硬了。
梁秋智识将背包中盛放着的枪盒从其中拿出来,在与司机对话之间,已经咔咔的拼出了狙击枪细长优雅的弧度。
正开着车子不断讲话的老台腔,肌肉有些僵硬纠结,连开车都有些颠簸了。
梁秋智识礼貌的对着中年男子笑了笑,他将狙击枪前半段的枪管顺着半开的玻璃伸出车外,枪身的部分架在玻璃窗上。
计程车碾过路上一个凸起的石块‘哐啷’一声让车内东西东倒西歪的晃了晃。权集驰的大队长皱着眉头转过头去:
“开稳点啊,阿叔……”
‘砰’的一声枪响划过盛夏的天空,那黄色的计程车被这枪声吓的在路面上滑出个s形撞飞了路边一个绿色的垃圾箱才勉强停妥当。
栖息在树木之上的飞鸟和广场上的白鸽在枪声里被惊吓,成群结队的飞向天空。
一个古旧普通的平方楼顶上,正在来回走动监视着路况的皮肤棕黑的东南亚男子被梁秋智识一枪射穿了胸口,从房檐上掉下来,摔在一层的地面上。
权集驰的大队长将枪从窗沿边抽回来,他慢条斯理的把背包的拉链重新拉合上,背在单肩上,另外一只手打开车门,随后拖住长枪。
“多少钱,阿叔?”
男人下了车,通过敞开的车门向中年的司机询问车费。那师傅大概受了惊吓,此时倒是下意识的报了价格。
“三……三百贝元。”
梁秋智识没有还价,他从钱包里面掏出三张崭新的红色车票,通过车厢的焊接的围栏缝隙递了过去。
然后他转过身来,抬起头,正视着那从三楼的窗户边沿上冷着脸面无表情往下看的男子。
“我来了,尼布甲·卡丹……”
……
……
旧城安静的街道里徒然之间枪声大作,附近的人流和车辆惊恐的往外逃窜,格里菲斯站在一幢尚算高大的楼房顶层,看着远方如同蚂蚁一般的人群,碌碌无为的奔跑走动。
可怜的小家伙们……
这一次来台南,格里菲斯同样带了一个小包裹,里面装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剩下的东西,是枪支和一个三角形状的可以折叠起来的辅助飞行翼。
大妖将黑色的三脚架装在背后,拉开手枪检查了弹夹和子弹。
既然梁秋智识那边已经不出意外的跟尼布甲一行干上了,他这一边也要加快速度了。
大妖想着这样的事,最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厚框的墨镜带在脸上。
这黑色墨镜并非是用来遮阳或者凹造型的,乃是权集驰根究大队长梁秋先生的异能量身开发的与其异能进行对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