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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一探芳春-第137部分

小说: 一探芳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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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门人一巴掌打在夏铨的肩上,疼得他唉哟一声儿。那门人笑着掐了他的后脖子,朝着他的肩窝就捶了一把:“好小子,果然是个奸商!不过,这东西,外头吃不到,倒是真的。你这个价钱,说实话,低了。卖五百钱,没问题!”

    夏铨傻眼,追问:“那还能卖得出去?府里丫头们一个月也不过是这么多钱啊!”

    那门人冲他挤挤眼儿,笑道:“你放心,我保你卖得出去!”

    古玩掌柜的忙踢了夏铨一脚:“蠢货!孙爷给你的生意,还不好好做!?”

    夏铨傻乎乎地听话谢了,看着那门人背着手,摇摇晃晃地回了王府门上。回头且给掌柜的拱手笑道:“多谢掌柜的帮衬。”

    这回轮到那掌柜的傻眼:“好小子,合着你这是”

    夏铨瞬间又恢复了那憨憨的样子,玻璃盏和托盘都收好,屁颠儿屁颠儿又回了小间里头,继续忙活。

    第二天,到了中午饭后,正是最热的时候,那位孙爷果然带了两个小猢狲来喝东西。

    这次,孙爷却一本正经地要掏钱付账,那两个小猢狲连忙拦住:“这点子小钱还要老祖宗来付,那要我们这起子徒子徒孙当摆设不成?我来!我来!”两个人争着去付,被夏铨挺难为情着说“一盏五百钱”,听得两个小子摁着荷包竖起了眼睛。

    刚要吵嚷喝骂,孙爷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所以说,我请你们。这东西,跟宫里的味儿也不差什么,这个价钱就能喝到,已经是天上的福气了。还计较它究竟几个钱?那你有钱,又去哪儿买啊?”说着,就往怀里掏摸。

    两个小猢狲咬着牙赶紧把银子凑了塞给夏铨,回头又换了一副笑脸儿:“孙爷爷,咱回吗?明儿再来吧?”

    孙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搭着两个小子的肩膀去了,到了门上,还不忘了威吓一句:“人家老板明码标价,可没讹你们。敢去找人家麻烦,让我听见了,卸了你们的胳膊腿儿!”

    两个小猢狲的心思被喝破,只得把抢钱回来的心思打消了。

    这样,一半个月,这孙爷天天来喝三盏,每天换不同的家下人等来请。到了月底,夏铨把一个布包儿准备好,待孙爷临走,悄悄地拉了他,赔笑道:“孙爷,您每天来光顾,带的我这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您老就是个祥瑞!我孝敬您点儿东西,您可千万别打我的脸不收!”

    孙爷挑挑眉,笑得开心无比。这小子,还真是知道门路!接过布包儿颠了颠,嗯,果然,自己喝过的那些酒,每盏额外的那两百钱,都在这里头了。

    夏铨见他笑了,就势堂堂正正地又捧个盒子给他:“孙爷,这是个玻璃盏。不值什么钱。您好喝葡萄酿,那东西一定放在玻璃盏里才好看,喝着也才有味儿。我这可不是从自己个儿的店里随手抄的,这是我们古玩铺子里的,东西不大,是那么个意思,您赏脸,留下?”

    孙爷会意。他拉着自己说这么半天话,是个人都瞧见了。果然空着手回去,人人都猜得出自己在跟他分葡萄酿的银子。现在额外得这么个玻璃盏,也算是个交代。

    孙爷对夏铨越发满意起来,满是硬茧的大手拍在夏铨肩上,呵呵大笑:“好小子!有点子孝心,爷爷收下了!门前敢有人聒噪你,来门上找你孙爷爷,管保给他全都打回去!”

    夏铨连连施礼,腰都要弯到地上去,笑着送孙爷走:“我这是几世修来的,能让孙爷爷这样赞一句!您老走好,夜里多喝几盅儿,凉凉快快地睡上一觉。明儿见孙爷!”

    这边古玩店的掌柜和活计都看得目瞪口呆,小间儿里的德顺儿咬着嘴唇,佩服得五体投地。等夏铨回了小间儿直起腰身自己回手要捶,德顺儿蹿上来:“别别!累着您!我来我来!夏哥,您就教教我,您是怎么想到这一条上来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三十一回 狡诈() 
“想?想到哪一条?”夏铨还在装傻。

    连古玩掌柜的都挥着折扇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和蔼可亲:“夏哥儿,好眼色,好手段!夏哥儿以前是在哪儿高就啊?”

    夏铨顿时满脸警惕,眼神唰地一下看向德顺儿,大拇指往掌柜的那儿一伸:“这怎么回事儿?”

    德顺儿就跟得了先锋将令一般,噌地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地竖着眼睛冲着那边低吼:“问特么什么呢?来之前主子怎么交代的?都特么拌饭吃了?滚!”

    古玩掌柜的闹一大红脸,四十来岁的人了,讪讪地往后退了三步,赔笑着低声道:“这不是说秃噜嘴了么?没那个意思,真没打听的意思!”

    德顺儿可不管他这话,当天晚上就报给了冯紫英。冯紫英的脾气还有个不急的?让忠叔手里把人头儿一扒拉,直接把自家娘亲陪房的侄子弄了去,古玩店里连掌柜带伙计,全班换下。

    这新掌柜的姓崔,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之前跟着自家姑母管着卢夫人的内库,后来连着家里的大库也一起帮忙,后来又跟着忠叔四海地跑,倒是见过不少世面,算得上是忠叔的半个徒弟。

    这崔掌柜来了便先来拜码头,陪着小心低声告诉夏铨:“夏哥儿,不瞒你。大爷都跟我交代过了。我是夫人娘家那头儿的,家里若有了事儿,头一个跑不了的就是我们家。所以您放心,我绝然做不出那吃里扒外没**子的事儿!您老看在您家主子跟我们家主子的份儿上,也指点指点我?”

    夏铨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哪里就敢让崔掌柜叫一声“您老”了,忙也还了和气,笑着低声道:“古玩这个事儿,我是真不懂。一来这一行里,真假是最大的;二来,古玩一向得陪着学问;三来,没经过见过,光嘴把式,他是有一个赔一个,有两个他赔一双。照我说,崔哥,我不跟你见外啊,这差事您也别接。像咱们这岁数资历,必得有人给咱们在玩意儿上掌着眼,咱们只管挖空心思地卖出去,这还差不多。”

    “像我这小间儿里头的东西,你以为容易啊?那是我们家主子查了几屋子书又跟宫里嬷嬷姑姑们打听了多久,才琢磨出来的东西。这光补脑我们主子就吃了好几筐核桃!我也就只管照着我们主子的吩咐,一招一式都不敢离了格儿,才算能撑下来。”

    “我知道府里都看着我拍舒坦了孙爷,觉得我怎么怎么着了。没有的事儿!那都是我们主子吩咐的。她老人家说了,谁家的门上都有一位眼毒的祖宗坐镇。到时候,必是要来伸量我的,让我到时候先装傻听话,再奸猾贪财,最后得落到心明眼亮、为人实诚上。有些该送的东西,眼睛都不能眨;有些该弯的腰,就得当自己个儿没骨头。”

    崔掌柜听到这里,有些尴尬,忍不住摸着头说:“我们家一家子武将,这件事儿恐怕尤其做不来。”

    夏铨了然地笑着,一点头一拍腿,竖了一根手指头,低声道:“那我就再跟你说一句我们主子一起头儿就吩咐下来的话,就一句,只这一句,崔哥你就明白了:咱又不是只为了挣钱!”

    崔掌柜的顿时觉得自己的从头发根儿下头开始冒汗。

    夏铨叫上德顺儿,乐呵呵地忙活去了。

    崔掌柜只觉得坐立难安,好容易挨到晚上关门上板,飞身上马直奔冯府,到了门口飞身下马,鞭子和马往门房手里一丢,大步流星直奔书房,满头满脸的汗,人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见了冯紫英,还没等冯紫英皱眉捂嘴嫌弃他臭,张口便道:“人家主子说了:咱又不是只为了挣钱!”

    冯紫英托地跳起,一个箭步过去,抓着崔掌柜的前襟儿把他拎起来:“你说她送来的那个伙计,说她跟他们的交代,竟然是‘不为挣钱’?”

    崔掌柜诚恳地抓住冯紫英的双手,劝道:“大爷,您再好好看看这位贾三姑娘罢?小的总觉得,她还有事儿瞒着咱,而且,事儿不小。您一直都没彻底查她,小的觉得,这不对!”

    冯紫英不以为然:“我怎么没彻底查?当年她有私铺这事儿,不就是我让人查出来的?”

    崔掌柜立即上前一步,问道:“一共几间?都是什么人掌着?看的都是哪里?有没有半个动用了贾家?怎么看消息,怎么记消息,怎么传消息?!大爷您都闹清楚了吗?”

    冯紫英瞪起了眼:“我这些要是都弄清楚了,管保第二天这位三姑娘变仇敌!就她现在这个心机手段,我敢平白树敌吗我?”

    崔掌柜直跺脚:“好我的哥儿!她若日后真变个仇家呢?老爷一直盯着贾家觉得奇怪,所以才让您去接近那位宝二爷。如今上头看北府里不顺眼,偏又对北府格外地好,那就是个捧杀的意思;偏他们家又这样不长眼,那宝二爷跟北王竟是亲近无比。您一直聪明,打我姑妈抱着您送给韩奶妈的时候就舍不得,直说我生的早了,不然就能给您当奶兄。我们一家子都爱惜也都乐意跟着您,可您要是在女人这种事儿上能犯了糊涂,我不管我姑妈我爹怎么着,我可先撤了啊!”

    冯紫英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

    崔掌柜的忙躲开。

    冯紫英竟是一抬手摘了鞭子,呼地一声就抽了过去。

    崔掌柜连蹿带跳地才躲开了,嘴里急着问:“哥儿!大爷!小祖宗我错了!您倒是说话,我错哪儿了啊?”

    松纹在旁边早就笑软了。这时候口快嚷了出来:“我上回就问了一句人家多大岁数了。爷就直接拉了我一起去了铁网山。一路上差点儿收拾死我!大力哥快说以后再不敢了!”

    冯紫英一回手,鞭子啪地便抽在松纹的胳膊上!

    夏天穿的薄,松纹的袖子瞬间就是一道子裂缝,里头的肉上便是一道血痕!

    再看掌柜崔大力,后背带大腿,已经被抽出了十几道子了!

    冯紫英气哼哼地把鞭子砸在地上,手指点点两个人:“再不长记性,下次就抽烂你们的嘴!”

    崔大力呲牙咧嘴地看着捧着胳膊哭的松纹,惊诧莫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三十二回 林黛玉的体育课(上)() 
这个夏天就在卖水中慢慢地过。

    这一日,探春去潇湘馆里闲坐,忽然翻出来一沓子诗稿,入眼第一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探春心里大吃一惊:怎么,自己就这样看着,林黛玉竟然还吟出了葬花词?忙往下翻,接着就看到了题帕三绝:“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却为谁”

    诗稿往桌上一拍,探春三步两步出了屋子,抓了小丫头问:“林姐姐出去了,紫鹃呢?”

    那边紫鹃正跟院子里的婆子们交代完活计,听见问,忙过来,笑着见礼:“三姑娘,有事找我?”

    探春拉着她进了内室,关了门,诗稿拿在手里,问:“不是跟你说过,她难过了,想家了,又哭了,你凡能告诉我的,一定告诉我,我凡能解的,绝不会不管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不哭出一盆泪来,能有这些诗稿?!”

    紫鹃无言以对,只低头看鞋,泪水也滴下来:“姑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药虽然从未断过,可好一阵歹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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