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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昨日之门-第97部分

小说: 昨日之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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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杉从徐惠的目光中看到了灼灼的渴望,或许这姑娘生来就属于舞台。临近十点,音乐会结束,酒吧的小老板张罗着带着一众乐队成员去会餐。这小老板也挺惨,首届摇滚音乐会门可罗雀,成了北方地下乐队的自嗨,小老板纯属赔本赚吆喝。

    跳房子酒吧里归于安静,客人只剩下五、六个,没了乐队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轻柔舒缓的乡村音乐。看得出来今晚的音乐会对徐惠的触动很大,哪怕音乐会已经结束了,徐惠脸上的兴奋依旧没有褪去。她兴奋的说:“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余杉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终于知道我以后要走的路了。”她指着角落里业已昏暗下来的小舞台说:“有一天我要抱着我的吉他,就站在那里唱着属于自己的歌。”

    余杉笑着说:“想好了?不是打击你啊,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走。多少有天分也够勤奋的乐队、歌手到最后也没唱出头,为了生计整天跑酒吧串场。”

    徐惠笑着摇头:“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想着能一直唱下去就很开心啦。”

    “心态不错,那就预祝你早日成大歌星。”

    两支高脚杯轻轻触碰,徐惠将杯中鸡尾酒一饮而尽。低浓度的酒精饮料让她那白皙的脸上微微泛起驼红。她轻叹着说:“我从没想过成为歌星,我就想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偶尔参加个音乐节……我只在杂志上看过国外音乐节的照片,也许到时候会比刚才的音乐会还要热闹。”

    作为一个老牌的摇滚爱好者,余杉对国内的各大音乐节多少有些了解。九八年这会儿可没什么音乐节,要一直到两千年,才会在京城创办第一届迷笛音乐节。余杉想着最多不过两年的时间,于是就说:“想参加音乐节还不简单?两年,最多两年,到时候我带你去音乐节。”

    “真的啊?”徐惠的目光中闪烁着雀跃的光彩。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又坐了片刻,待徐惠散去音乐会所带来的兴奋劲,连个人起身离开。他们在酒吧门口碰见了杨睿与丁大侃,两个人蹲在墙边,抽着烟在那儿侃大山。

    “你们俩聊什么呢?聊的这么起劲。”

    丁大侃就说:“嗨,刚才一出租车撞了一摩托,人没怎么样,俩司机站道中央互相骂了好几分钟。我跟杨睿都以为这是要动手呢,没成想骂完俩人找电话叫了保险,处理完没事儿人一样走了。”

    杨睿在一边附和着说:“要不说南方人没种呢,这要是搁齐北,两句话谈不拢就得动手。”

    滨海什么时候变成南方了?余杉跟杨睿掰扯不清楚,干脆就不予置评了。这俩人遇到的事儿余杉也遇到过,那会儿余杉外派到魔都,下班路上就瞧见俩电动车撞在一起,然后俩人互相骂了半个钟头,看热闹的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半个钟头一过,俩人都骂得口干舌燥,于是各自鸣金收兵。余杉以为,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性格特质,或者说是一种处事习惯。就说眼前的事儿,南方人会认为东北人太野蛮,东北人反过来认为南方人没种。最有意思的是大家各自都对自己的看法深信不疑。余杉曾经反思了下,觉着这是充满了地域歧视色彩的偏见。

    回去的路上,闷雷阵阵,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点。坐在车里的余杉总觉着自己似乎忘了点儿什么,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忘记了什么。

    一夜无话,第二天临走之前,余杉给张铭晟布置了今天的操盘手法,吃过早餐急吼吼的往回走。天空依旧阴霾着,好似化不开的浓墨。车子刚一出滨海,细密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坏了!”余杉暗自嘟囔一声,他终于想起来了。

    现在可是一九九八年,正赶上五十年一遇的洪水。模糊的记忆一点点的浮现,余杉记得九八年的暑假,从放假开始一直到开学,几乎就没见着过晴天。早晨一睁眼,就能听见窗外稀稀拉拉的雨声。那一年的余杉除非是待在家里头,只要出门就得穿水靴。

    因着雨下得不小,杨睿不敢开快了,只让奥迪100保持着七十公里的时速。一直开到下午三点,才下了高速到了盛京。

    四个人下了车,随便找了家饺子馆凑合了一口。余杉生怕雨越下越大,阻断回去的路,就催着继续往回走。这回开车的换成了杨睿,速度同样不快,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半才进了四平市区。黑天外加下雨,余杉一看这种情况,得,也别走了。于是乎四个人找了家条件还算不错的宾馆就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四个人吃了口早饭继续往北赶。上了国道过长春,再开出去没三十公里就走不了啦,离得老远就能瞧见,泛滥的松花江径直将远处变成了一片泽国。余杉跟丁大侃、杨睿一合计,这来时候的路是不能走了,只能远道返回,绕点路走滨江再回齐北。

    费了半天劲掉了头,车子又开回长春,朝着滨江方向开去。也是运气好,赶到滨江的时候洪水眼看就要蔓过了路基。余杉估摸着这要是再晚上半天,这条道就得封死。这时候的滨江形式很紧张,绕路开出市区的时候,总能瞧见一队队举着红旗的解放军、武警从道路两旁小跑着经过。几处低洼的路段已经完全看不到路了,为了运送回家被阻的市民,解放军还动用了冲锋舟。

    余杉一行人开着车在市区里足足绕了一个钟头才开出去。过了公路桥,一直开到庆州才停下来。这时候天色已晚,余杉担心走夜路发生危险,于是就做主在庆州休息了一晚。转过天一早,四个人离开庆州又往齐北开。庆州到齐北这段路况好了不少,再加上雨小了很多,他们的车速也快了不少。

    等到了齐北,也搭着他们走运,他们前脚过了跨江大桥,后脚整个大桥就封死了。没过两天,整座大桥就硬生生被洪水给冲垮。进了齐北市区,这一路上紧张不已的几个人都放松了许多。车行十来分钟到了一处涵洞,驾车的杨睿谨慎起见干脆踩了刹车。他指着前面说:“这地方能不能过去啊?”

    丁大侃瞧了瞧,指着涵洞下面的人说:“能过吧,你看那水才刚过那人膝盖。”

    杨睿有点发懵,不太确定的说:“是么?这地方路面有那么高么?”

    正说着呢,一辆夏利越过奥迪100,一脚油门就冲了下去。跟着没一会儿,眼瞅着水面就没过了夏利的车顶。也就搭着夏利车开着车窗,司机会点儿水性,爬了半天才上了岸。

    奥迪车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驾车的杨睿更是一脑门子冷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冲着丁大侃说:“幸亏没听你的,要不这会儿咱们几个人都得沉水底。”

    杨睿打了转向打算掉头绕路,这时候有意思的事儿发生了。那夏利车主浑身湿漉漉的,指着水里站着那人一脸蒙圈的说:“咋回事,水不是刚到膝盖么?怎么我一进去车就沉底了?”

    水里那人欲哭无泪,指着脚底下说:“没瞧见我朝你摆手啊?水是刚到我膝盖,可我特么脚底下踩着车顶呢!”

    “诶呀卧槽,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还以为水没多深呢。完犊子了,我的车啊。”

    水里那人说:“你就知足吧,昨儿晚上一个开本田的直接淹死了。”

114 真有刚() 
绕路回了家,四个人都累得不行,余杉是倒头就睡,等被饿醒了,才发现已经到了晚上。余杉还琢磨着要不要凑合一口呢,杨睿打来了电话,说是他们一帮人一会儿就到。

    没过二十分钟,房门敲响,打开门一瞧,杨睿、丁大侃戳在门口,俩小伙子各自拎着一兜子菜,他们俩后头还站着徐惠跟谭淼俩姑娘。

    这一天晚上五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大部分的菜都是徐惠跟谭淼做的,期间丁大侃还自告奋勇做了个孜然羊肉。席间杨睿就坐在谭淼旁边,本来就最笨,这下子干脆就没话了。虽然话少,可这小子没少夹菜、挡酒的献殷勤。余杉隐约觉着,似乎一段日子没见,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反倒比从前更近了一步。

    吃过饭,谭淼与徐惠两个姑娘收拾盘子碗,三个糙老爷们坐在沙发上喷云吐雾。沉默了片刻,丁大侃突然挑起了话题:“余哥,刚子好像跟人干起来了。”

    余杉一点儿都不意外,刚子跟蓝彪两个社会大哥原本就龌龊不断、势成水火,此前刚子又拿猎枪废了黑子两条腿,余杉原本以为两伙人当时就得打起来呢,结果没成想一直拖到了现在。

    “打成什么样了?”

    丁大侃掐着烟屁股嘬了一口,眯着眼说:“就昨儿晚上在景新市场西门,刚子捅了韦老狗三刀,差点没把人捅死。”

    余杉诧异了:“韦老狗?”如果余杉没记错的话,这韦老狗也是一位响当当的社会大哥,论实力跟刚子、蓝彪差不多,论资历更是远胜这二者。什么时候韦老狗开始给蓝彪办事儿了?

    余杉细细一问才知道自己想差了,感情这事儿跟蓝彪没什么关系,冲突的两方就是刚子跟韦老狗。从几年前开始,刚子就一直替人收账,什么呆账、烂账、三角账,落到刚子手里就很少有解决不了的。刚子手底下有几员得力干将,其中一个绰号侯爷,大号侯野。

    这侯野可不是一般人,原本的时空线上,自从刚子死后,侯野就继承了刚子的全部势利与资源,跟蓝彪对着干了十来年,直到二零一一年才被蓝彪逼得远走他乡。

    有句话说的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在社会上混,能混出的爷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侯野之所以被人尊称侯爷,那是因为这人有个性格特质:凡事受不得激!

    社会上一直传着有关侯野的几件事,第一件事发生在九三年。当时侯野刚刚混社会,那会儿还不认识刚子,也没跟着哪位社会大哥,就是光棍一个人瞎胡混。说起来那时候侯野的状态跟大伟的朋友骡子差不多,整天四处闲逛,今天帮忙打一场群架,明天又忙忙活活帮人平事儿。

    五年前的侯野,个头不高刚过一米七,面白无须,戴上眼镜装三好学生都有人信。每次打架,基本上侯野就是蛆送菜,上去捣人家一拳,没半分钟就能被人家给揍成鼻青脸肿。许是当时侯野中二期还没过,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仿佛脸上的乌眼青就是他的军功章。

    九三年的侯野就这么瞎胡混着,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始终没混出个名堂来。到了这年年底发生了一件事,侯野家的邻居被严王给撞了。严王发现及时,提前踩了刹车。无奈侯野的邻居骑的自行车车速太快,一时没躲开,结结实实的撞上了。

    严王在九十年代初期就是齐北地界响当当的社会大哥了,这人崛起于微末,口碑不错,很少欺负老百姓。真论起来,这起车祸还真不怪人家严王,完全是侯野的邻居骑飞车导致的。严王这人还算仗义,没要侯野邻居赔钱,临走反倒扔了二百块钱让那邻居去医院。

    等严王走了,那邻居起来活动了下,感觉什么事儿没有,把自行车扔修车摊径自回了家。晚饭的时候这家伙还屁事没有呢,等到了凌晨就不行了。家里人着急忙慌的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晚上也没抢救过来,第二天早晨就因为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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