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门-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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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当着王韬他们一家三口的面儿说的,王韬一家三口面面相觑,直到这时候才知道余杉在电话里不是吹牛皮吓唬人。
事情牵扯到徐惠,王韬的母亲脑子又要犯抽,嚷嚷着要报警。还好这会儿其父脑子没抽,拦着没让。前头说了,这年头老百姓遇到事儿,大多都是花钱找道儿上的社会大哥给摆平解决,很少有报警的。为什么呢?因为怕事后人家报复。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的事儿,就算报了警又能怎么样?警察来了,那群混子一没偷二没抢,什么事儿也没犯,警察顶多把人给赶走。前脚你赶走了,后脚人家还能来,而且下次再来就不是吓唬你那么简单了。泼油漆、泼大粪,就算不动手都能恶心死你。
王韬的父母都不是齐北市里人,能仰仗的就是眼前的亲戚。别看这位亲戚牛皮吹得震天响,可他卯大劲就是个开台球厅的。认识混子的档次连大伟都不如,都是一群十七、八游手好闲的毛孩子。所幸王韬家亲戚知道怎么办,带着先前盘道的小混子下了楼,找上大伟等人,上去二话不说先散烟。说了一堆好话,又说他认识谁谁谁,结果说了半天没一个能让大伟他们认账的。
王韬家亲戚没招了,干脆掏出二百块钱请大伟他们抽烟,好话说了一箩筐大伟才点头带着人撤了。临走之前,大伟眯着眼睛说:“我瞅你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回头劝劝你老舅,就他那沙比儿子干的那点儿事,人家真想办他死一百回都不嫌多。”
王韬家亲戚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把大伟这群大爷送走,转过头回了家就开始跟王韬的父亲诉苦:“老舅啊,你到底惹上了谁啊?我这搭出去好几盒烟外加二百块钱,好话说了一箩筐才给送走。你赶紧想招把事儿平了吧,王韬的事儿我是管不了啦。”
这一天晚上一家三口连饭都没吃好,一个个愁眉苦脸,时不时的唉声叹气。王韬的母亲跟她儿子一个德行,色厉内荏,说了一堆怪话,却没一句话是有用的。到最后两口子一商量,硬碰硬的整不过人家,只能低头。
晚上七点多,王韬的父亲又给余杉打了个电话。这回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王韬的父亲倒也光棍,直接就认怂了,在电话里直接用请示的语气问余杉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余杉烦透了这家人的嘴脸,不客气的说:“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从今往后你们离徐惠跟他们家人都远远的,就算是背后嚼舌根,让我知道了也没完;第二,徐惠不能白受委屈。我也不用你们假模假样的道歉,王韬这些年吃徐惠的、花徐惠的,要你们一万块钱不多吧?你要是同意,回头我让人把钱取了,这事儿就算结了;你要是想研究研究,那咱们就继续扯下去。”
说完,余杉直接挂了电话。这回没用多久,不过半个钟头,王韬的父亲打电话过来,直接同意了。再次放下电话,余杉心里头舒畅了不少。有时候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你得比他还要不讲理。
111 抢钱的快感()
余杉敲了徐惠的房门,先把这事儿的结果告诉了徐惠。徐惠倒是没太大的反应,或许看开了之后,她已经将这段经历当做了一段不真实的青春期少女梦。如今梦醒了,于是不再有羁绊,无悲无喜。余杉原本还担心徐惠过于善良,会反感他向王家人索要金钱的做法。让余杉意外的是,徐惠什么反应都没有。
交代了结果,余杉转过头又给幺红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告诉幺红近期去找王家人要钱。但凡是往口袋里进钱的事儿幺红都兴奋无比,哪怕这钱不是她的。电话里,幺红笑着打趣说:“余哥,这钱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余杉也打趣着说:“有啊,你打算要多少?”
幺红笑了几声说:“哎呀妈呀大哥,我哪能要你的钱。”
“那这么着,大伟那帮人不能白使唤,你看着从这里拿点儿钱安排安排。”
幺红嗤的一声,不屑的说:“大伟还用安排?大哥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闲聊几句,幺红兜了个圈子,说到了门市房。文化用品店的库存快清空了,幺红旁敲侧击的说这地方地脚好,要是做女装肯定能红火起来。
余杉三十几年的阅历,怎么可能听不出幺红话里话外的意思?当即表示当初都说好了,这店里有幺红的股份,经营什么幺红看着办,余杉只负责分红。幺红高兴坏了,不要钱的好话说了一堆才挂了电话。事实上余杉不差那么点钱,买下文化用品店只是为了对付张长贵,如今事情了结,他完全可以把店面送给出了大力的幺红。但他不能这么干,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余杉可不想当费力不讨好的冤大头。
回到自己房间,余杉锁好门,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的包,从里头拿出苏眉帮着复印的金融版旧报纸。进入期货这个行当两周时间,余杉一直谨慎的遵循着上面的信息。不但遵循,每天收盘之后余杉还会仔细的比对,看看他主做的商品有没有偏离原本的行情。期货这个行业,就是一场金钱的战争。多头资金多于空头资金,行情就上涨;空头资金多于多头资金,行情就下跌。毫无疑问,掌握巨量资金的庄家在这场战争中掌握着主动,别看余杉户头上积累了快一百万的资金,期货公司的人都拿他当大户,事实上他只是个无根浮萍一般的散户。
这些天来屡战屡胜,赚取的资金滚雪球一样的增长,让老张以及三个毫无经验的操盘手将余杉奉为天人,连带着前台的小姑娘都滋生出了盲目乐观的情绪。他们可以盲目乐观,余杉不能!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注入资金过多,被庄家给盯上,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技术回调就能让让余杉此前的积累瞬间蒸发。
比对了半天,看着聚乙烯收盘价与复印报纸上写着的别无二致,余杉这才放下心来。这些天余杉也在逐渐的试探着,逐步往期货市场里增加着资金,他在试探着庄家的底线。只要有一天的收盘价不符合报纸上的记载,余杉就会果断收手。目前看来,区区百万资金,庄家还看不上眼。
翻了一页,余杉又看起来第二天的行情。时间进入九八年,受九六年东南亚金融危机、九七年香港危机影响,整个世界经济增速放缓,各种原材料价格直线下跌。以成品油为例,整个九八年九十三号汽油一直稳定在两块三毛二每升,一直到九九年年底才涨到了两块三毛八。一年多的时间,只涨了六分钱,由此可见这一时期国际原油价格是个什么行情。
但大行情中有小行情,就比如近期召开的欧佩克会议,减产的消息一放出来,国际原油直接受了刺激,逆势上涨。而等到七月中旬会议结束,欧佩克没有明确减产消息,原油价格又会一路下跌回去。等到了九月份,受加勒比海飓风影响,原油再次上涨,一个月之后又跌了回去。
期货就是如此,如果你是想用远期实物交割规避风险的生产者、收购者,定好了预期价格就算是亏也亏的有限;如果你是对冲平仓的投机者,那期货对于你来说每时每刻都充满了风险与刺激。也许前一刻期货会让你的投入资金翻倍,下一刻期货就会让你被银行强行平仓,惨淡出局。
余杉看完行情走势,仔细做了笔记,这将作为第二天操盘的指导方针。因着滨海商品交易所主做的商品里没有原油、成品油,余杉只能选择做与之相关的聚乙烯以及聚氯乙烯。
转过天来,余杉指挥着老张等人一开盘就逐步建仓,购入聚乙烯、聚氯乙烯,度过了开盘稳定了一个小时,从十点钟开始,受国际原油上涨影响,聚乙烯、聚氯乙烯一路上扬,到了十一点钟收盘的时候,整体价格已经上扬了百分之一。而根据一五年的资讯,这一天聚乙烯会上涨百分之二点六,聚氯乙烯更夸张,直接涨了百分之三。
以余杉现在掌握的资金,就算没有短线操作,他都会在收盘的时候凭空让账户里的资金增加到百分之一百四。没错,不是百分之一百五,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六。因为你不可能的建仓的过程中始终都买到最低价,也不可能在平仓的过程中始终抛出最高价,不论建仓还是平仓,都需要一个逐步的过程。
中午午休过后,下午一点钟期货市场重新开盘。经过开盘的短暂回调之后,两样商品按照既定的轨迹持续上扬,期间余杉指挥着做了几个短线,随即紧跟着庄家的操作,逐步建仓。这一天过得刺激无比,等到收盘前平了仓一算,余杉硬是用九十七万的本金攫取了将近八十万的收益。
老张与三个操盘手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也就罢了,鼎盛公司从上到下,从操盘手到经理,直接不把余杉当人看了……没错,不当人,而是当神!跟余杉相熟的经理找上余杉,拐弯抹角的问余杉是不是有内幕消息,否则怎么可能操作的这么准?
余杉推说运气好,赶忙带着人离开了鼎盛。出来一琢磨,余杉觉着事情有点不对劲了。这要是万一鼎盛把他当成了股神巴菲特,他买什么鼎盛就买什么,注入期货市场的资金可就没法控制了。余杉现在的行为就等于是从庄家嘴里头抢食吃,仗着个儿小庄家暂时还不会关注他。这要是一大群人在余杉后面跟风,庄家一个技术回调就能教育余杉什么是‘期货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余杉觉着不能在鼎盛继续做下去了,倒不是他自私,不能带着大伙儿一起赚钱。资金对冲这玩意,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仨和尚就没水喝了。在此之前余杉没考虑过会发生这种问题,这也是因为他此前没接触过期货交易。所幸问题发现的早,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余杉的解决办法不是换一家期货公司,而是换许多家期货公司。回到宾馆之后,余杉查了下未来几天的行情,行情比较平稳,除了大豆会有一波下跌。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谨慎起见,哪怕有一波极其好的行情余杉也不打算入市了。
他这几天做了几件事,头一个是请了个专业期货操盘手,利用收盘后的空暇时间给工作室的三个新手讲课。余杉不需要三个新人成为合格的操盘手,只需要他们能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就可以了;第二个,余杉从账户里抽调了一百五十万的资金,留下二十万现金做周转,剩下的资金留待打入先的账户;最后一个,余杉指使着老张考取了七家期货公司的操盘手资格。这个东西太主要了,你要是没这资格,就没有零手续费的优惠。那意味着频繁的短线操作即便赚了钱,大头也都交给期货公司了。
忙忙活活的一直到七月六号礼拜一,余杉组建的工作室才重新走上正轨。从六号到九号,余杉盯上了棕榈油,这一波不大不小的行情直接给余杉带来了六十多万的收益。算一算余杉账面上的总资产两百万出头,短短的三周时间里翻了四倍!
余杉预估了一下,保持现有的资金交易量不变的话,期货市场每个交易日至少会为余杉带来二十万左右的收益。每个月至少二十个交易日,这意味着至少四百万的收益。算了算账,余杉终于体会了一把抢钱的快感。
算算时间已经到了第四周,期货工作室在老张的维持下也走上了正轨,余杉琢磨着这两天就返回齐北。他还记得乔思的忠告,不想等着时空排异反应再给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