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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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国内政策对外企的优惠,那位企业家从美国倒腾了三辆免税的汽车回来。卖掉其中两辆,留下一辆当坐骑。然后拿着买车的钱,西装革履,开着卡迪拉克天天混迹各种高档场所,等脸面熟了,这生意就接踵而至,拦都拦不住。
在这年头的国人眼中,一部进口车不止是代表了车主的脸面,还代表了车主的信用。开豪车的怎么可能是骗子?这种逻辑思维简单的令人发指!
不仅仅是生意人这么想,官员们也这么想。所以才会有一群操着半生不熟粤语,开着豪车,打着港商旗号,四处诈骗的团伙。
余杉需要一辆车,除了他早已习惯有车的生活之外,更重要的是一辆好车无形中会给他带来很多方便。
转过天来,杨睿领着丁大侃跟余杉见了一面。丁大侃还是那德行,脸上似笑非笑,态度不咸不淡。余杉没跟那家伙计较,交代了丁大侃下一步摸底张长贵之后,拿着数码相机就去了齐北师范。他直接找到了院长办公室,当着主持学生工作副校长的面,余杉完整的播放了视频内容。
放完之后,余杉气氛的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流言满天飞,我表妹被逼得不敢在学校待。孙院长,我想知道院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姐,看完了视频比余杉还要气愤。皱着眉头说:“我们原先以为只是情侣闹矛盾,男方过激了一些。私下里,我们已经给王涛下了处分决定。考虑到王涛、徐惠都是应届毕业生,为了学生的前途着想,学校不想把事情扩大化。”
余杉说:“孙院长啊,现在问题是事情已经扩大了。那些污蔑的大字报不但贴满了校园,就连我表妹实习的单位都有。我表妹本人更是承受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育才小学因为这个事儿一直卡着我表妹不让她转正。不扩大化处理我同意,但学校现在的做法完全就是在偏袒王涛。”
孙院长很尴尬,劝说道:“你先别急。校方之前处理的的确有些草率,我们的确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你放心,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真想,那我们齐北师范绝对不会放纵一个道德败坏的学生继续胡作非为。”
余杉得到了承诺,满意的走了。离开校园,余杉直接给司机老蒋打了个传呼,约定好租下老蒋的车。中午余杉接了个电话,杨睿在电话里说起诉的事儿已经办妥,在律师的介绍下,杨睿请法官吃了顿饭,又塞了两条好烟,法官表示一定会尽快立案。
挂了电话,余杉放心了,吃过饭,坐上老蒋的车,直奔宜安县而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把身份问题落实了。
………………………………
王涛头天晚上喝的有点多,直到十点半了才起床。寝室里就剩下老大一个人,王涛习惯性的问老大时间,结果老大理都没理他。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酒桌上他把全寝室都给得罪了。
王涛嗤笑一声,也不在意。前一阵他跟家里要了一笔钱,已经租好了房子。得罪全寝室又怎么样?反正从今天开始就不在寝室里住了。
王涛抻着懒腰爬起来,慢慢悠悠的开始收拾行李。刚收拾了两件,敲门声响起,院学生会的干事推门而入,进屋扯着嗓门问:“谁是王涛?”
“我是。”
“孙副院长找你,快点过去。”
王涛眨了眨眼睛,问了一嘴:“孙院长找我?”
“别废话,赶紧的。”
干事丢下一句话走了,王涛杵在那儿琢磨了半天。他觉着一准是贴大字报的事儿,问题是前两天学校不是给了自己一个记过处分么?怎么又找自己?
按下纳闷,王涛收拾了下自己的鸡窝头,小跑着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他跟孙院长已经不是头一次见面了,之前的处分就是孙院长给下的。
“院长。”王涛打了声招呼,站在写字台前。孙院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写文件。足足晾了王涛十来分钟,孙院长才摘掉近视镜,眼神不善的瞅着王涛说:“王涛,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不知道啊。”
“不知道?行,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回忆回忆,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咱们再聊。”
王涛脑子懵了片刻,说:“还是前一阵那事儿?”
“呵!”孙院长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啊。”
王涛垂着头说:“那事儿不是完了么?处分都下了。”
“处分?那处分是按照你失恋后情绪失控干了蠢事下的,现在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没跟我说实话。我问你,你写的那些事儿是真的么?”
“是……”
孙院长拍了桌子,砰的一声吓得王涛一哆嗦。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我告诉你王涛,你现在的问题很严重,涉及到能不能从学校毕业。你最好实话实说。”
“是……是真的!”王涛梗着脖子,一口咬死。
孙院长冷笑连连,她这种在象牙塔里工作了半辈子的人,爱憎极其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再加上那十年给孙院长留下了极其糟糕的印迹,所以她恨极了王涛这种栽赃污蔑的小人。
“行,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回去吧!”
王涛不安的在办公室里待了半天,说了不少软话,孙院长始终都没搭理他。这小子到最后只好灰溜溜的走了。离开院长办公室,王涛越想越不对劲。拐了个弯,干脆去找了就业办的王老师。也是凑巧,王老师人不在。他打了传呼,王老师回了电话,告诉他人家出差在外,有什么事儿等回来了再说。
王涛等了两天,又给王老师打传呼,这回好,十几个传呼过去,犹如石沉大海,王老师干脆连电话都不回了。王涛咬着牙堵在王老师门口,总算堵着了人。
“王老师?”
王老师一看是王涛,怔了怔,旋即皱着眉头不悦的说:“你怎么来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那事儿我管不了啦,学校正研究怎么处理你……啧,你也够蠢的,酒桌上什么话都敢说,还被人家给录了下来。”拍了拍王涛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你家里有什么能耐赶紧使,不然……”王老师说话留半句,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王涛傻愣了半天,待要追问具体情况,王老师已经不见了踪影。
酒桌……录像……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王涛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寝室里的李浩给算计了。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气冲冲的赶回寝室,打算找李浩算账。
撞开门,王涛愤怒的叫道:“李浩呢?”
寝室里就老大一个人,不耐烦的回了声‘不在’,随即抄起桌子上一个信封丢给王涛:“啧,牛逼大了,沙口区人民法院给你寄的挂号信,自己看看吧。”
王涛接过来,抬眼就瞧见了寄信单位,上面写着齐北市沙口区人民法院。扯开信封,看完诉状愣了半晌王涛才反应过来,他被人给告了!就因为贴了那些大字报,他居然被徐惠给告了!
056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王涛简直是怒不可遏!他已经出离了愤怒,攥着揉皱了的起诉书,王涛气冲冲的去了徐惠的寝室。赶巧正是午饭时间,宿管大妈喊了半天,徐惠的宿舍也没人回应。
王涛在门口傻等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徐惠舍友嘴里得知徐惠跟谭淼早几天前就搬出去了。王涛觉着徐惠是没脸见自己,火气更旺,坐了公交车赶到育才小学,一直等到下班才堵到徐惠。
徐惠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张长贵那老色鬼如同跗骨之蛆一样,始终跟在左右。
离得老远,王涛就吼开了:“徐惠!”这一嗓子将其压抑了一天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
张长贵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瞅着王涛面色不善,干咳一声找了个理由赶忙就走了。不过这老小子没走远,走出去十几米停在一棵树下,回头张望着看热闹。
徐惠左右看看,朝着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站定那里,蹙着眉头低声说:“你找我干嘛?”
“找你干嘛?你个贱人!”王涛径直把那份起诉书摔在了徐惠身上:“不要脸的贱人,干出那种事儿反过来还要告我。我告诉你,随你怎么告,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
面对流言蜚语,事实上除了忍耐,徐惠什么都没做。她很信任余杉,既然余杉说过这件事他来处理,那徐惠就不再去想。
她矮身拾起起诉书,扫了一眼,平静的说:“是我告的你,有什么话,法庭上说吧。”
“你……”气急败坏的王涛举起手就要打徐惠,猛然间余光却扫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那人个子中等,手里还拿着一部数码相机正对准了自己。王涛放下手,说:“诶?你干嘛的?”
杨睿呲牙笑笑:“这不明摆着呢嘛?”他晃了晃数码相机:“录像的。诶,我说你别停啊,继续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录完了我也不留,直接交给法庭。”
王涛心里头咯噔一声,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他指着徐惠一句话说不出来,干脆跺跺脚,扭头就走。
他前脚一走,后脚杨睿收了数码相机,冲着徐惠笑着说:“余哥安排的,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得来纠缠你。你放心,他肯定打不着你。从今往后,那小子轻易不敢靠近你。”
“麻烦你了,杨哥。”道了声谢,徐惠沉吟了一下说:“告上法庭……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你这么想可不对啊,”杨睿说:“余哥说过,对坏人的放纵,就是对自己的残害。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身利益,是每个公民的权力。”
徐惠笑笑,说:“恩,我知道了。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了?”女孩子的脑子里,打官司这种事儿总会费时费力。她已经欠了余杉很多,不想越欠越多。
“有什么麻烦的?弄个起诉书,等着开庭判决。咱们稳赢,诉讼费都不用掏。”杨睿说的很简单,官司赢了的确不用掏诉讼费,但律师费跟走后门的钱该掏还得掏。
徐惠眉头不展,根本不信事情会像杨睿说的那么简单。但她记得自己当初把这事儿交给了余杉去办,此时又不好开口说什么矫情的话。叹了口气,想着事已至此,全按余杉说的办好了。
杨睿收了数码相机,扭头朝着树根底下看热闹的张长贵瞪了一眼,老色鬼干咳一声,赶忙起身走了。回过头,杨睿关心的说:“徐惠,那老小子是不是一直纠缠你?”
徐惠迟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
杨睿豪气的说:“你不用怕,余哥走之前嘱咐了,让我看着点你。那老小子要真有坏心眼,我就找他唠唠。”
徐惠点点头,说:“恩,实在不行就找杨哥你。”
另外一边,王涛心里头越来越没底,忐忑着在法院周遭找了家律师事务所。进去之后王涛大失所望,没有电视剧里的西装革履,更没有什么电脑、打印机。一方掉漆的桌子,两张露弹簧的椅子,旁边放置了个书柜,桌对面坐了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跟电视剧里高大上的律师一比,眼前的胖子土得跟乡镇干部一样。
王涛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