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门-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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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转瞬即逝,屏幕上陡然出现‘aept’的字样。客户经理扫了一眼,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唐先生,请这边来。”
余杉长出一口气,他瞧见两名保安的手已经从电棍上放了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
客户经理将余杉请到一个隔间,让余杉稍等,随即转身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客户经理又走进来,将一个铁抽屉放在了余杉面前的桌子上,走之前告诉余杉,有需要可以随时按桌面上的呼叫器。
客户经理这回真走了,隔间里只剩下余杉一个人。他警惕的四下看了看,隔间里没发现有摄像头之类的监控设备。想想也是,保险箱本来就是为了保证客户的,怎么可能在存取保险箱的隔间里安置监控?
余杉掏出钥匙,打开了铁抽屉的锁,然后缓慢的将其打开。就如同他预想的一样,抽屉里只有一份牛皮纸文件袋。他仔细观察了下,确认牛皮纸袋没什么特异之处,这才动手将文件袋打开。
文件袋里的文件一共五页,跟他在一五年看到的一模一样。余杉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取出准备好的伪造文件,将其装进文件袋里。又将原本的文件收入手提包里。
他没有立刻离开,瞧见桌面上有烟灰缸,余杉掏出香烟抽了一根。虽然之前验证签名的时候有些波折,可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他成功的置换了乔思的复仇名单。那把悬在头顶的刀子稍稍远离了一些,要想让这把刀彻底消失,接下来只能守株待兔,等着张毅那边的监视有进展。
一根烟抽完,余杉按了桌面上的呼叫器,随即将铁抽屉重新锁好。片刻之后客户经理来取走了铁抽屉,然后将余杉送出了保险箱区域。
出了银行,余杉一把扯开领带,顿时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硅胶面具黏在脸上让人很难受,余杉打算找个地方卸妆。也不用找了,还是原来的商场卫生间吧。他还记得商场的位置,刚才来的时候他因为路况不熟绕了冤枉路,这回他径直钻进了一条巷子。
这巷子里挺热闹,两边全都是干餐饮的。走着走着,余杉就听见有人在喊‘唐律师’。喊第一声的时候余杉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第二声的时候,余杉终于反应了过来。坏了!他这会儿的扮相就是唐景生,不用琢磨,这肯定是碰到唐景生的熟人了。
余杉装作没听见,双腿频率不变,步幅却大了很多。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四下扫着,瞥见前方有个转角,想也不想就拐了过去。右转之后,余杉小跑几步,然后一下子钻进了一家小饭馆。
这个点已经过了中午饭时,店里面一个用餐的客人都没有,收银台的服务员正趴在那儿打盹。余杉瞧着没人注意,迅速将脸上的硅胶面具扯下,塞进了公文包里。
这时候,就听见方才喊‘唐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怎么不见了?神经!”
余杉回头瞧了一眼,随即亡魂大冒。虽然年轻了很多,身材也瘦了很多,但那张脸他前一阵刚刚见过——成安!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除了乔思本人以及陈广夏之外,成安是少数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之一。乔思在唐景生那里建立的针对余杉的复仇基金,全都是成安一手操办。这要是打了照面,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余杉紧忙转过头,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一个用餐的小隔间。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小镜子,探出小隔间瞧了瞧,更让人沮丧的事儿发生了。成安那混蛋不但没走,反而走了进来。
成安叫醒了收银员,说了几句话之后,走进了余杉旁边的隔间。这下子更糟糕了,那隔间是半封闭的,根本就没有门。余杉所处的隔间又在里面,他要想离开的话就必然从成安面前走过……这可怎么办?
余杉迅速分析了眼下的情况,走是别想了,总不能挡着脸往外跑吧?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不成,就只能等。而且还得正常的等。于是,余杉招呼了一声“伙计,点餐!”
伙计走进来的时候,看向余杉的目光很惊奇。显然搞不清楚余杉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余杉根本就没给伙计发问的机会,抄起桌面上的菜单,胡乱点了一通,随即将伙计给打发走。
伙计出去之后,又去了成安的隔间。两人用广东话对话,余杉听了个囫囵。大概意思是,伙计问成安要不要点餐,成安说要等朋友,就先点了一壶茶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余杉点的东西上齐了,这时候就听隔壁的成安突然说“这里这里,等你好久了。”
。
第320章 有动静()
成安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慵懒的声音用余杉熟悉的乡音说“不是说在对面太子珠宝门口吗?槽,我特么站对面等你半天了。”
余杉赶忙探出小镜子,因着光线是从门口照射进来的,逆光状态下余杉透过镜子的反射根本瞧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只能瞧出个大概的轮廓。
那人晃荡着走近,余杉赶紧收回了小镜子。
“等你等的辛苦,就坐进来喝杯茶咯。”成安不再说广东话,而是说起了并不标准的普通话。
那人拉动椅子坐下,然后说“行啊,正好我中午还没吃饭呢。服务员,服务员呢?点菜!”
成安说“这里是港岛,你说话人家听不懂啦。伙计,点餐。”
服务员过来给两个人点了菜,又转身跑出去忙活。
成安说“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总得学学白话,不然电视都看不懂的。”
那人不屑的说“槽,我特么哪有功夫看电视?”
成安笑笑没说话,于是那人又说“行了,别墨迹,赶紧把钱给我。”
一阵细碎的声响过后,就听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拍在了桌面上。成安说“省着点花,老板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赌钱,他就不管了。”
那人冷哼了一声,说“不管?吓唬谁呢?这话是你自己添的吧?别特么懵我,你知道我跟你老板啥关系?”
“哦?你又不讲,我怎么知道?”
“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我憋死你。”
“幼稚。”
“老子乐意。诶?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儿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成安叹了口气说“有事。你电话关机了,老板找不到你。他叫你回头给他回个电话。”
那人似乎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没电了。行,我知道了。”
成安说“现在没事了,你慢慢吃。”说完,成安站起身走了。
余杉低头食不知味的吃着面前的云吞面,身体尽量隔间的木质墙壁,始终倾听着隔壁的声音。没一会儿,服务员给隔壁上了菜,那人西里呼噜的大吃起来,等到吃得差不多了,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就听那人突然说“喂?我刚才在外面,一直没看手机,不知道没电了。这不,刚换了电池立刻就给你回电话了……对,见过成安了……行行行,我知道,我这回真没去赌。我要是再赌,出门让车撞死,让我们老王家绝户,你看怎么样……呵呵,开个玩笑……怎么,又刺激到你了?我就是要刺激你,要没有你,我特么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吗……行了,别废话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儿……你说……撤掉?为什么……行,过两天我过去……我挂了。”
隔壁的隔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倒水、喝水的声音。余杉听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字不落。奈何他只听到了那人说的话,根本听不到电话另一头说了什么。所以,余杉只能根据已经掌握的信息进行推测。
成安对那人说,老板在找那人。现在是九九年,已经过了年,眼看就要到正月十五了。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成安就会听从召唤赶去齐北。因此,成安口中的老板,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乔思。
与成安会面的人应该跟乔思关系很密切,这一点能从其对成安说的话,以及打电话时的语气中听得出来。
这个人现在花着乔思的钱,而且还花得理直气壮,似乎乔思亏欠过他。好像是这人家里发生的重大变故,跟乔思脱不开关系。然后乔思出于内疚,对这个人一再的迁就。
这就让人觉着奇怪了,乔思这么个阴险自私的家伙,居然会对这个人讲迁就……这人,或者这人的家里人对于乔思来说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乔思让那人撤掉……撤掉的是什么?康彦超的那份文件吗?难道这个人就是第二份复仇基金的经手人?
余杉正琢磨呢,那人突然喊道“服务员,结账。”
那人喊了半天,伙计才过来给他结账。或许是感受到了伙计对他的不爽,那人骂骂咧咧几句,随即晃荡着出了餐馆。
那人前脚离开,余杉赶忙买单,快步追了出去。追到餐馆门口,余杉左右看了看,随即发现了那人。也亏着那人走路的姿势太过随意,否则余杉找都找不到。
余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等到距离足够近,余杉又放慢了脚步。他一边跟着,一边四下观察。瞧见有卖衣服的,随便挑了一件就换掉身上的西装;路过帽子摊,又买了顶帽子戴在脑袋上。
余杉又跟了十几分钟,突然觉着这么跟下去也不是办法。港岛这么大,前面那个姓王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乘坐交通工具,万一那小子上了公交车,余杉上不上?跟上去保不齐就得跟那人照面。
余杉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那小子跟乔思关系密切,万一要是见过余杉的照片,照了面不是坏菜了吗?
他正犹豫着呢,前面姓王的已经停在了路边,抬手就招了一辆计程车。余杉紧走几步,压低帽檐,在计程车开走之前隔着车窗看见了那小子的大半张脸。消瘦,颧骨很高,眼睛略显呆滞,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像是个瘾君子。
余杉还想再看,出租车却启动了,转瞬就汇入了车流。余杉紧忙也抬手拦计程车,等他坐进车里的时候,抬眼望去,整条街上塞得全是车,哪里还有刚才那辆计程车的影子。
“到哪里?”计程车司机见余杉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询问。
余杉叹了口气,说“去西贡。”丢失了目标,他只能选择放弃。港岛地方虽然不大,但架不住人多,想要在几百万人里找到丢失的目标,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再说他此番入港是偷渡过来的,没法入住酒店,待久了万一被逮到,搞不好就得遣返回去被拘留。左右张毅他们已经守在了那里,如果那人真是第二份复仇基金的经手人,余杉早晚还能碰到。
听余杉说去西贡,出租车司机嘟囔了一嘴,不情不愿的拉着余杉往西贡走。到了地方之后,余杉在路边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投币给蛇头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要回深港之后,蛇头让余杉在原地等着。
过了能有二十分,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余杉面前。司机降下玻璃,问“你姓余?”
“对。”
司机招招手“上车。”
余杉上了车,面包车将他带到了一处小码头。司机下来,领着余杉去码头的仓库里换了一身捕鱼穿的衣服,然后带着余杉上了一艘小渔船。
渔船出海,中间与深港来的渔船碰头,余杉又转移到了另一艘渔船上。等到余杉重新回到蛇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或许是因为这次没坐快速游艇,余杉这回居然没有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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