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门-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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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珠海市区逛了一大圈,吃过晚饭,余杉打听了一下田珍开演唱会的地点,然后直接买了俩大花篮,去到演唱会现场又买了两张前排的VIP票。
吃过晚饭,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演唱会现场。到了地方一瞧,门口早早的排起了长队。余杉买的是前排的VIP票,可以走特殊通道。俩人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现场还空荡荡的,进场的没几百人。观众陆续进场,余杉也没讨人嫌去后台找刘焕套近乎。他跟杨睿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等着演唱会开始。
七点半一到,舞台灯光亮起,演唱会开始。一袭黑色的田珍款款走出,开场就唱了一首成名作《执着》。田珍这个女歌手在九十年代末红透了半边天,那张尝试性质的轻摇滚专辑传唱整个大江南北。
《执着》《干杯朋友》《野花》这三首歌曲曲经典,到了一五年,余杉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偶尔也会单曲循环《野花》,这歌越听越有味道。
田珍的演唱会没让余杉失望,独特的声线,炉火纯青的唱功,再加上如今的田珍正处于巅峰期,LIVE听起来棒极了。就连五音不全的杨睿都听兴奋了。
田珍唱了几首歌下去休息,刘焕上台助唱了一曲,余杉一瞧正主来了,径直打发杨睿送上去一个花篮。刘焕拿着麦克风瞧见了杨睿,跟着又瞧见了余杉,唱歌的时候手指了指余杉。余杉明白,意思是让他别走。
刘焕唱完下去,又换了田珍,等唱到最后一曲《干杯朋友》,杨睿又上去送了回花篮。田珍唱的时候,几千人合着,歌曲中那股离别的愁绪转瞬走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演唱会结束,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指挥着观众有序退场。余杉刚起身,从舞台上跳下来一个人,走到近前问:“余先生?”
“是我。”
“跟我来,这边儿走,焕哥说你直接去后台就成。”
余杉、杨睿跟在那人后头去了后台,远远的就瞧见一帮音乐界的各种咖将田珍团团围住,恭贺着田珍演唱会成功。
余杉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人散去,朝着刘焕招呼一声:“焕哥!”
刘焕正拉着一个男人说话,转头瞧见余杉,高兴了,喊了一嗓子:“田珍,过来过来!”左手扯着田珍,右手拉着那汉子,走到余杉跟前指着他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在齐北认识的一小兄弟,杉子,那首《生死不离》就是他写的。”
余杉心虚的客气着:“瞎胡闹写的,难得入了焕哥法眼。”
刘焕又介绍身旁两人:“这个不用介绍了,你肯定认识,田珍。”
田珍主动伸出手,余杉赶忙握了握,恭维着说:“我一直是你的歌迷,最喜欢的就是那首《野花》,在家没事儿的时候经常单曲循环。”
田珍沙哑着嗓子说:“是不是啊?那你可不能偏心,《生死不离》我听了,是好歌。杉子回头你也得给我写一首不比这差的。”
刘焕又介绍说:“这个你可能不熟悉,那日松,也是我的好哥们。”
那日松?好家伙,难怪瞧着眼熟,这不是三宝老师嘛!
余杉赶忙过去主动握手:“久闻大名!”这可不是恭维,且不说那日松写了多少好听的歌,单单人家带出来的学生就够牛逼。那学生是谁?说出来吓你一跳,王妃!没错,就是跑去香港混成天后,后来总上花边新闻,大搞姐弟俩的那位天后。
那日松乐了:“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这就是幕后工作者的悲哀,甭管写多少出色的曲目,到头来观众记住的依旧是歌手,至于是谁写的……谁在乎?
几个人打过招呼,就有演唱会的导演找过来,叫田珍一起去庆功晚宴。说是晚宴,其实就是交际去了,出了演唱会相关人员,去的都是珠海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田珍推不过,就邀着几个人一起去。
刘焕瞅了一眼那日松,后者直接摇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都是一帮经商的,我跟他们谈音乐他们听得懂么?”
刘焕就说:“他不去,那我也就不去了。得,你忙你的,我们几个随便找个小饭馆吃吃喝喝比什么宴会热闹多了。”
田珍羡慕的说:“我也想去啊……这么着,回头我给你打电话,结束的早我就过去找你们。”
众人说定,刘焕领着一行人往外走。边走边低声说:“你们算是有口福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海底捞,味道不错。”
杨睿有点懵,问:“焕哥,海底捞是啥玩意?”
“就是火锅。”
杨睿一撇嘴:“火锅就火锅呗,叫什么海底捞啊。”
那日松哈哈大笑:“说的没错!不过要说起火锅,还是我们家乡的最正宗。原汁原味,草原上的羊都是现宰的,吃起来一点膻味都没有。”
齐北距离内蒙不远,饭馆里的羊肉大多来自内蒙,闻言余杉立马附和。四个人里,一个内蒙,两个北疆,提起内蒙涮羊肉赞不绝口,倒是把刘焕给说没词了。
刘焕指着几个人说:“我说不过你们,不过这海底捞还是有点儿意思,你们吃了就知道啦。”
四个人出来,坐上一辆田珍给安排的商务车,刘焕开着车就走。这珠海刘焕倒是来过几回,路况半熟不熟,为了找到那家海底捞,刘焕开着车足足绕了三圈。(未完待续。)
第197章 饭碗的问题(下)()
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余杉一看店名乐了,说:“焕哥,这是豆捞不是海底捞,差俩字差太远了。”
刘焕也乐了,说:“我这全国各地没少跑,一个地方也待不上几天,容易记混了。得,甭管名字了,我这都前心贴后背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四个人进到店里头,余杉一瞧,这家店还真就不大,拢共就那么几张桌子,还一桌客人都没有。他们四个人一进去,正无聊看电视的老板打起精神起来招呼,将四个人让到一张桌子前。
也不用菜谱了,能点的东西全都贴在了墙上。几个人询问了老板本店的特色,各自点了几样。说话的功夫,四个酒精小汤锅就送了上来。
说起豆捞跟火锅,送汤锅的老板插了句嘴,介绍了一通,几个人一听,感情这豆捞跟火锅还真有点区别。首先一点,豆捞通常都是一人一个小锅,锅底也是清汤,煮的东西以鲜虾滑、鲜鱼滑、鲜牛滑之类的滑类为主,小汤锅里还有个小漏勺用来捞东西,豆捞通都捞,豆捞豆捞就是打这儿来的。
其实真说起来,豆捞也属于火锅的一种。中国幅员辽阔,各地美食种类繁多,同一种吃法,在各地大多因地制宜的加入了地方特色。就说这火锅,北方能吃到新鲜的牛羊肉,珠海这地方就不成,距离牧区太远。羊肉不新鲜,水牛肉更没法儿跟草原上放养的比。可有一点,这地方靠海啊,于是乎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豆捞里头的材料就大多以海产为主。
流水的菜色一股脑的送上来,小酒精锅也开了锅,一时间小饭馆里升腾起了氤氲的雾气。
刘焕这人随性,也没要什么有名的酒水,就要了小饭馆里自己弄的药酒。四只酒杯碰在一起,琥珀色的药酒在杯中荡了荡,随即被四人一饮而尽。
“嘶……哈!”刘焕咂咂嘴:“这酒度数不低啊?”
那日松笑呵呵的说:“这就不低了?赶明儿到我们家乡,让你尝尝什么叫闷倒驴。”
都说东北人喝酒豪爽,可跟内蒙人民一比就含蓄了很多,就说着闷倒驴,足足六十七度,再有八度就是医用酒精了,内蒙人民却甘之如饴,让人咋舌。
余杉浅尝辄止,喝了半杯酒不动了,一个劲儿的用小漏勺捞着虾滑。杨睿在一旁酒到杯干,然后闷头大吃,至始至终一言不发。这桌上聊天的,也就是余杉、刘焕、那日松仨人。
仨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刘焕说起了余杉的天分,把余杉这个歌曲搬运工夸得脸色通红。他有自知之明,本身就是一个业余爱好者,跟眼前这俩音乐大咖聊音乐,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仨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刘焕感叹着说:“现如今音乐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吃了。”
那日松比刘焕还郁闷,闻言直接闷了一口酒,赞同的点着头。就如同各行各业一样,打开国门,外面涌进来,音乐界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冲击。首先是同种同源的港台音乐涌进来,实力派也就罢了,唱的不咋地的偶像派也圈走了一堆市场份额;这也就罢了,更致命的是国内版权意识淡薄,安安静静词曲创作人指望着版权就得活生生饿死。
就比如那日松,就算在九八年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为了不饿肚子,也得四处去接各类编曲、演唱会音乐总监之类的活计。他都如此,那寻常的词曲作者会是个什么状态?
还有一点,国内的商业音乐刚刚兴起,各类公司都想抓个类似香港四大天王那样能唱、能演还有张好脸的优质摇钱树,作词、作曲包括编曲这一块都没多少人去重视。有不少词曲作者写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好歌,知名度挺高,写一首歌仨瓜俩枣就能卖了,因为什么?因为在大部分不懂行的人看来,把一首歌唱红的是歌手,个词曲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幕后的制作人不好过,歌手们同样不好过。歌是唱红了,发了磁带,结果最后连发行费用都没赚回来。音乐公司不能亏本,歌手也得过日子啊,怎么办?走穴吧,唱红一首歌,马上全国各地走穴,登台十几分钟就不少赚。所以整个九十年代中后期,一曲爆红的歌手不少,其中大多数人一辈子就唱红了这么一首歌。走了几年穴,老百姓不认账啦,泯然众人消失在公众视线里的有,转行的也不少。经商的、当演员的、做主持人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听着俩大咖的感叹,余杉心说这才是九八年,原创音乐还在苟延残喘,真正的末日是在零二年之后。随着网络的普及,做盗版磁带、CD的都干不下去啦,想听什么歌直接网上下载,一毛钱不用花就能存MP3里一直听,谁还花钱去买CD?
那阵子余杉听罔闻的谢雨刚提起过一个事儿,说某乐队发了张专辑,一共就五百张,一张碟片很夸张的卖到了五百块钱。余杉当时年轻,还琢磨呢,卖这么贵干嘛,便宜点十块钱一张,能多卖出去不少,钱也不见得少赚,还能为大众熟知,这乐队真不会算账。后来他明白了,哪儿有人买啊?那些买CD的都相当于走人情随份子了,玩儿音乐的你捧我、我捧你,既然老百姓都不买账,那咱们就自娱自乐、互相吹捧吧。
音乐界这种半死不活的境地延续了十几年,一直到后来旷日持久的版权官司打下来,从此KTV点唱需要给版权人付费,网络下载同样需要付费,再加上各类音乐比赛、选秀节目铺天盖地的宣传,靠音乐吃饭的人们境遇总算扭转了过来。
余杉脑子里琢磨着这些事,那日松突然看着他说:“杉子,你怎么光闷头吃东西不说话?”
“他可比咱俩有钱多了,人家就没指着吃这碗饭。”刘焕在一旁揶揄道。
余杉笑了下,说:“其实情况没那么糟。你们看啊,国内缺优秀制作人么?缺好歌手么?”
刘焕说:“你别扯这些没用的,说点儿有意义的。”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两样都不缺,还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