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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打工千金-第13部分

小说: 打工千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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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像是真的生气了,再没过问过她。

    一心记挂着晓丛,施施没敢在孤儿院多呆,到医院时,钱已经送到,只是人也被桑妮赶走。

    “啊,为什么呀,桑姐,他是我们院的儿子,是好意呢,你怎么可以赶人家呀?”她急了。

    “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五年了,他以前是飞虎队的,我最爱的人就是被他们捉进去的。”

    “哦。”施旎的额头瞬间起三条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呀。

    “死条子,仗势欺人,都不是好东西!”

    “死条子?又是什么。”施旎一头雾水,真不明白,这个陈振炎倒底是什么人了。

    “死警察,这你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桑妮又抽起烟。

    “我没见过他,他人很差劲吗?”不会真是个变啊态吧……

    “变啊态的。”桑妮答得非常干脆。

    施旎只待了一会又出去了,晓丛还有一些东西放在叶太太家里。坐车路上,意外地看到叶太太在凌智楠所属地产公司外来回踱步。

    “叶姨……”招呼她上车后,施旎好奇地问,,“叶姨,你在那干,你想买房子?”

    “找个人。”回答得心不在焉。

    “找人?你有朋友在这上班?”

    “不……,对、对,她也是个清洁工,就住我们楼下的。”叶太太慌乱的样子,更添了许多奇怪。

    其实,叶太太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团迷:一个看似朴实善良的女人,每日起早摸黑,生活得如此艰辛,她不累吗?生存的唯一希望,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个智障,她不怨吗?而她的丈夫呢?

    “叶姨,你一直一个人吗?”施旎不认为她会跟陈亦云命运相似,她们太不同了。

    “哦——”她愣住了,“小旎,你是指——”

    “您的丈夫呢?你就一个人呀?”

    “离婚了。”平静中夹杂着几许无奈。

    “是因为了阿有吗?”施旎一阵动容,一个男人因为无法接受一个残疾的儿子,就懦弱无情到遗弃她们,这也不是没可能。

    “是吧。”叹气着,说得不经意。

    “你生下阿有就离婚了?”

    “是吧。”

    “你不怨吗?”

    叶太太笑了,她说:“怨什么?怨命吗?有什么用。”

    仔细看她的脸,岁月留下许多痕迹,却带不走她沉静温婉的气质。她过去一定很美。不明白有这样的妻子,她的丈夫怎么狠心,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晓丛她还好吧?”叶太太问。

    “还好,已经可以下床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施旎心下想,你不是就在医院工作吗,问得像要叉开话题。

    犹豫了半天,叶太太又问:“你那天去找那个凌什么的,找到了吗?”

    见施旎点点头,她又问“他……他怎么说?”

    “还会怎样,就一副伪君子嘴脸。”

    叶太太的神色悄然黯沉。

    “听说,他父亲曾经是个司机。”

    这话差点让正举步上楼的叶太太摔下来,三步拼一步的奔到施旎面前,失色的问:“你怎么知道的,是他告诉你的?”

    施旎没查觉到她的异样,嘟了下嘴咕哝着,“他?除非他跟阿有一样。”

    “是呀,他哪有阿有老实。”她神色恍惚。

    施旎以为自己的话刺譤了她,忙道歉说:“对不起,叶姨,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阿有比他可爱多了。”

    叶太太轻轻叹了口气。

    到了房间拿东西时,阿有开心得帮着。

    他一边忙,一边说:“晓丛姐姐长得像姐姐,我喜欢她,我要帮她拿东西。”

第二十一章 星空之泪() 
“阿有还有姐姐?”施旎吃惊了。

    他忙不迭的点头说:“阿有有姐姐,还有哥哥,可是,旎旎,你不要告诉妈妈是我说的喔!”

    她石化了,问:“为什么?难道他们全死了?”

    他摇摇头,笨着舌头说:“走了,被爸爸抢走了”。说完还拿出一张相片——全家福。

    “这个是我耶!”他指着一个美丽女子怀中的婴孩说。

    这是一张一家五口的相片,一个**岁的男孩子,叼钻的笑着。他右边是一个漂亮乖巧的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而后面的男子让施旎震惊了——他居然和那个人渣凌智楠非常相像,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日期在二十年前。

    她张大嘴巴,半天才问出声:“他是谁!”

    “他是阿有的爸爸。”这时叶太太走了进来像是不经意的说。

    “他,他和那个凌智楠好像!”

    “怎么会?不过这世上人这么多,相貌有点像也不是不可能。”

    那种明明很紧张却要故作镇定的神色,叫施旎很不理解,眼前的叶姨让人陌生。更让人生疑的则是照片上那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二十年了,会不会也跟他的父亲相貌酷似呢?

    日子已从夏日走到初冬,貌似香港永远没有冬天。

    心里却寒寒地始终温暖不起来。

    晓丛出院了,经过这次的周遭,她变得沉默了,笑容勉强,是未愈的伤口吧?

    天快黑的时候,她突然想去太平山顶。

    这里的夜晚,明月与星辰成了点缀城市的华灯。向夜空仰望时,她问:“月光的温柔像爱情吗?”

    “可能吧,只不过月有阴晴圆缺,爱情总有悲欢离合吧?一时的绚烂之后,可能紧蹱而来的就是乌云摭月。”施旎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说“忘了吧,从新开始。”

    “都是骗人的吧,什么阴晴圆缺,其实月球本身一点光都没,所以爱也一样什么都是骗人的。”晓丛的意念里只剩心灰。

    施旎更惆怅了,摇摇头说:“在来这之后,真是把以前所有的记忆都忘在家了吗?不管你在那些纨袴子弟身上有没有找到爱情,相信致少有一个人不会骗你的。”

    “子健永远不会懂得我需要什么,我也曾经希望他把我留下,叫我不要走,可是没有。他连一个留字都没有。”泪水在眼眶打转。

    “晓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和他在一起这些年,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倒底算什么?是爱情,还是友情?一切平平淡淡的,平淡到致今他似乎都没有好好吻过我,也从来不说爱我。……”

    “晓丛……”

    “旎,你让我说完吧,”泪水划过脸庞,晓丛说,“每次我问,他就笑,我哭了,他只是帮我擦泪,我要他吻我,他就只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额头。我把头靠他怀里,他就抱我,我不靠他只会拉我的手。他唯唯诺诺,亦步亦趋,这样的他让我很不安,很不安,所以,我就想找一种方式来唤醒他,我真的不曾想过要背叛他的……”

    “可你还是背叛了。”施旎眼底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她说,“一个人在哭泣时,会为你拭泪,在你伤心时,拉你手的人,你觉得不够、不能算爱,那么怎样才算?……”

    她又摇摇头,是要像她那样,在阳光下站着的两个女孩中,从不正视的那个?在伤心的时候人,他只会用忧郁的目光望向另一方,用这种方式来陪着发怔的那个?是在流泪的时候,他的手只是停在半空里颤抖的那个?

    施旎无力纠正她,也不想她的思绪来打扰自己。

    半睡半醒的坐在地上,很久很久——

    想到,小时候,几个快乐的孩子;想到,中学时代,几个朝气勃勃的少男少女。

    那时候,子健跟楚文高出她们三届。后来学霸的楚文,一路跳级,早早过了高中。

    子健高二时,已经是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初二的她俩,她们高一的时候,他在北京的公安大学。一年后,楚文以北大才子的身份出国深造。

    三年后,施旎选择上海的一所高职,晓丛则也去了北京上大专。在他的最后一个学年里,他俩走得那么近。

    隐隐地,一种猜想在施旎心底萌芽。

    她开始不愿给他们回信,不愿听他们的近况,他们的欢笑,她充耳不闻。

    她变得越发孤僻,当她有一天,因为发觉一件一直被隐藏的秘密,离家出走。逃去北京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安慰时。

    却亲眼目睹了,另一个叫她倍感凄凉的秘密——他们在恋爱。

    曾经,顶着雪花来看她的子健地,在北京的冬日里,冒着纷飞的雪花,去追赶堵气而走的晓丛。他们彼此相拥,把冻僵了的她,遗忘在宿舍的窗外。

    于是,她狂奔下楼,泪水结成冰花洒在一路前来的旅途上。

    这年的寒假,他们回来时,她的轻笑也像寒冬的的雪,苍白而冷漠;她沉默时,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波。忧伤时,她不看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接近。她变了,变得像一个自闭症患者一样,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从此,他的手再无法亲昵的拍她的头、抚摸她的头发、捧着她的脸傻笑。刚开始,他还会不经意的伸手,然后就突然尴尬的停在半空。而晓丛并没有太多异样,她俩还是好朋友。

    他们谈婚论嫁了,她在一旁轻笑;晓丛旁若无人的靠在他身上,他却躲躲闪闪了,他用余光望去,那个剪了短发、眼眸灵动的女孩,她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淡淡地若有似无的轻笑。

    起风了,施旎回头看去,晓丛好像是睡着了。面容上的表情说明她睡得并不沉,月光的几笔飘影惊了她。

    夜已深,该回去了。她们好不容易拦得一辆计程车,司机却只摇低窗口,用懒散的声音说:“凌晨一点了,小姐上哪?酒吧还是夜店?”

    “到清水湾的仁心孤儿院。”施旎说。

    “什么?大小姐,你没问题吧?深更半夜上这么偏僻的地方,很危险的!”这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那张浑圆的脸抖动着,说着一口广东话。

    “可我们非去不可,求求你了,大伯,不如这样人,我们付双倍的钱好不好?”

第二十二章 夕阳如画() 
看着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孩站在风里,司机还是开了门,他说:“算了算了,看在我儿子是警察的份上做做好事,就送你们去吧。”

    两个面善的女孩,瑟缩的模样,看了也叫人心疼。

    施旎兴奋得拉住晓丛上车,乐颠的说:“谢谢大伯,祝您儿子早日高升!”

    这话正中下怀,大伯可乐了,笑说:“已经升了,明天起便衣督察了~”

    “我说嘛,好人好报呀”施旎继续拍马。

    “小姑娘,听口音,你们不像香港人,是内地来的?”大伯一听更乐了,打开话匣,“在香港生活可不容易呀,虽说香港遍地黄金,可这黄金也只有本事的人才捡得到,像我开了一辈子计程车,到老都还是个司机佬。可想当年,我的一个同行,以前穷得连车都修不起,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名人、大富豪……叫什么,凌什么成的,他倒捞了便宜了,唉!世事难料。”

    施旎在车前镜里望他,镜中的圆脸,时而颦起、时而舒展,颇有意思,又听他自我陶醉地说:“好在我有个不错的儿子。”

    “对呀,对呀。”施旎只得附和着连连点头。

    “再说我一同行吧,他是广西人,本来穷得连烟都舍不得抽,”司机大伯继续侃侃而谈,“就几个月前吧,送一个受了伤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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