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福妻-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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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清?”李婶子已走到了门外捡起了白绫,差点儿就丢进火盆里了。
“白绫还是先不要烧了!”晏清对她道。
李婶子立即明白了小清的意思,她猜疑着问道:“莫不是祁府派人做的缺德事?为身在牢狱里的祁二公子报仇?”
“应该不会是祁府的人,他们不会蠢到急着来干缺德事,没有人证,我们仅凭一条白绫,也无从查起!这个就当物证吧!或许后面能派的上用场!现在我们则静观其变,生意还得继续的!”晏清冷静的说道。
“可…”李婶子思虑到这条白绫留着实在晦气。
晏清劝慰她道:“平常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李婶,听我的,你烧了一条白绫,也阻拦不住别人的害人之心”
“那好…好吧!”李婶子听了小清的劝,不烧白绫可以,但这晦气之物还有必要防的,她当即就拿着白绫赶去了一趟三祖寺,交托给了一位小沙弥,说是佛光可以镇压邪气。
早上被门前挂白绫的事一闹,晏清原以为生意上多少会受些影响,但一上午过去,画客们相继光顾画馆观赏书画,也都纷纷买走了自己看中的书画。
到了下午的时候。
李婶子拎了一个竹筐回来,她将竹筐放在了门外,进了画馆,便见苏先生正在招待着画客,她本想上楼找冯先生帮忙,估计此时,冯先生也忙的脱不开身。
她朝柜台看去了一眼,小清在给画客包裹书画,至于庄公子吗?算了,还是她自己来吧!她走到桌子旁,搬起了一条木凳就想往外走。
青松端了一壶茶水从后堂出来,他一见到李婶总算回来了,忙问道:“李婶这想干嘛呢?你跑哪去了?都没见着你人,端茶送水的活轮到我一个大老爷们来干了”
“买艾草去了!”李婶子说着,想到倒是可以让青松来帮她的忙,笑道:“茶水你先搁这,等会儿我给画客送去。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你得先帮我办了”
“什么事啊?”青松疑惑的问她。
“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李婶子搬着木凳往画馆门外走。
青松虽不知李婶搬木凳去外面作何用?既然帮的上忙,他放下了茶水,跟着李婶身后出来了。
李婶子将木凳端放在大门前,她俯身打开了竹筐,只见里面装了几株艾草。
“这…?”青松看了不明。
“艾草可以用来辟邪的,今早那白绫晦气太重了,对了,我今日送白绫去三祖寺镇邪,应该请法师来一趟画馆驱邪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李婶子悔不当初的拿起了三株艾草,递给青松道:“插上门头就可以了”
“哦…好!”青松接过了艾草,困惑的站上了木凳,还没听说过艾草可以辟邪的?他听从李婶的吩咐,将三株艾草插上了门头。
“好了!”他跳下了木凳。
“弄紧了吧?不会掉下来吧?”李婶子对今早的事还心有余悸,她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青松让她放心道:“您就放心吧!紧了,不会掉下来的”
“好!那就好!”李婶子放下了心,拎起竹筐道:“那你去招待画客吧!我把竹筐送到后堂,就去给画客们添茶”
“好嘞!”青松进了画馆。
晏清收了屈先生的书画银子,送屈先生走时,瞧见了李婶子拿着一个竹筐进来了。
她疑惑的叫住青松道:“青松,你过来”
青松来到柜台前,笑了问道:“苏夫人,有什么事吗”
“倒没什么事!”晏清见到李婶子走进了后堂,她笑问道:“我瞧你刚和李婶出去了,李婶她拿着竹筐做什么?”
“哦!原来是这事!”青松收敛了笑意道:“李婶去买了艾草回来,她说可以辟邪的,让我帮忙插在门头上”
“李婶有心了!”晏清感激李婶一直在画馆劳心劳力。
“那我去招待画客了!”青松道。
“好!去吧!也劳烦你了,但愿文杰早日采摘天山雪莲回来!”晏清心怀感恩道。
青松点点头,想到他家公子,脸上满是坚定的道:“一定会的”
庄泯作好了手下的山水画,听师娘和叔叔在说着话,她将书画递到师娘面前道:“师娘,画好了”
青松看向庄公子笑了笑,自上次的画赛之后,他倒愈发的欣赏庄公子的画技了,他不打扰苏夫人和庄公子品论书画,转身干活去了。
“好!”晏清观赏了庄公子的,夸赞了他两句,笑了问道:“庄公子,今日的山水画就画到这儿了,现在离你回府还有一个时辰,你想再画什么?”
“嘿嘿!人…人物画…”庄泯想到什么说什么。
“嗯!你来画馆学作画已有段时日了,若你想在人物画上有更深的造诣,这样吧!我来教你画一幅如何?”晏清见他听的不是很明白。
“美人鱼?”庄泯喃喃了一声,突然兴趣浓厚的问道:“师娘,美人鱼是什么鱼?可以吃吗?”
“可以画的,可不能吃哦!”晏清拿过他手中的笔,又接着拿过一张纸对他笑道:“你看好了,师娘现在先画给你看看”
“哦!”庄泯认真的点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纸上描绘的一笔一划。
晏清画成了,已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她画的是卡通版的美人鱼的画像,取景是美人鱼在王子船上跳舞的画面。
“喜欢吗?”她问庄公子道。
庄泯拿着书画观赏的聚精会神,目光不肯离开半寸,看着看着不禁还流下了口水,半响,他愣愣的抬头看师娘道:“这…这美人鱼可好看了,我…要带回府,嘿嘿”
第二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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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自成和李婶子带着小清与孩子们来到对面的茗清茶楼,却不想被茶楼小伙计挡在了外面不让进,说是鸿雁堂这两日连接再二的发生晦气之事,像他们这样的小茶楼,不敢恭迎晦气之人。
大家都是近邻街坊,谁人不知苏夫人刚出狱不久的。虽然平日里,大伙都知道苏先生和苏夫人的为人不错,但现在…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晏清也不想与小伙计多说什么,她胃里依旧翻腾的难受,看了孩子们一眼,对李婶子道:“李婶,算了。我们还是回马车内歇息会儿吧!”
苏晋送走了夏先生,街道上已被黑幕笼罩。
孩子们在画馆吃过了晚饭,此时也不吵闹着回私塾。堂内,他们跟着夫子和冯爷爷学作画。
晏清则在算着近期的账目。
李婶子为作画的两桌上送去了茶点,便上了二楼收拾,收拾好了还没清闲一刻,她又将楼上和楼下的桌椅全都洗擦了一遍,连着画馆大门上的灰尘,也擦的干净。
夜色渐深,外头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
孩子们一个个开始伸着小懒腰,在画上添了一笔,便打哈欠。岚兰沉重的眼皮几番败下阵来,困的额头差点儿磕在了桌面上。
冯自成从画中抬头看她,笑了摇摇头问道:“岚兰,你的画是否已经画好了?”
听问,岚兰惊醒中含糊的回道:“画…没有…快画好了”
孩子们心知他们的小胖妹能吃能睡,平常晚上,师娘给他们讲故事,小胖妹每次没听到故事结局,就睡着了。到了第二日,才追问着他们昨晚的故事结局。
“岚兰,撑着点,你若是抵不住困意,先吃点东西,桂花糕还有最后一块给你吃了,他们不会和你抢的!”休林对她说道。
“嗯嗯!”岚兰点点头,只得拿了桂花糕吃了。
因前几日,晏清受冤被关进了牢狱中,以致苏晋为了他娘子,整日奔波劳心案子之事,放在画馆上的精力少之又少。
画馆人手不足,冯自成招待画客,已是没多余的空闲用来作画,画库的画作都摆挂了出来,自然现在画作不够卖了。
苏晋将手中的山水书画画成了,已过了戌时。这才发觉孩子们早已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睡了。他并没叫醒孩子们,而是先去外面雇了辆马车,随之和冯叔抱着孩子们放坐在马车内。
晏清算好了账目,和李婶子出了画馆,锁了门,几人嘱咐了几句,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日,天边破晓。
孩子们跟着夫子和师娘来到画馆,眼前又重现昨日早上的情形,他们心有余悸的躲藏到夫子和师娘身后,困惑的眼神看着围观在画馆门前的街坊路客。
“不要怕!”晏清安抚着孩子们,随她夫君身旁走向画馆。
画馆牌匾之下,李婶子插在门上用来辟邪的艾草已不知所踪?倒没再看见有晦气之物。
这头,冯自成和李婶子赶来了画馆,刚拐过街巷,便瞧见了画馆门前又围观了一群好事之者?她慌了忙追到苏先生和小清跟前问道:“这又是怎么了?哎?我昨日下午插在门头上的艾草,是哪个缺德的拿走了?”她气愤愤的向好事之者一声质问,扒开了这群瞎凑热闹的人。
围观的街坊和商铺小贩一让开道,瞿然出现了惊心触目的一幕。
“这…?”李婶子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她惊的后退了一步撞进了冯先生怀中。
冯自成扶住了她。
孩子们不小心看见了门前地上的一摊血,和门上的血迹斑斑,贞儿和酒儿及岚兰被惊吓的尖叫一声,慌忙躲进了师娘怀里。
晏清看到溅在门上和地上的那摊血,突然背过身去捂住嘴巴一阵干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感到恶心不已,胃里也是翻腾的厉害,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苏晋走近门前的脚步转回到了他娘子身边,扶住她关怀的道:“娘子身子若不适,先回私塾歇息吧!这里交给为夫处理便可”
晏清抬头看他,摇了摇头,不禁又一阵干呕。
李婶子也急了劝她道:“是啊!小清,你有身孕,这…这里太不适合你待着了,走!我送你和孩子们回私塾吧!留苏先生和冯先生在画馆处理此事就好”
“不!”晏清倔强的摇头道:“事情没查清之前,我怎么都不会安心,到底是何人与我们过不去?为何一而再的置我们于窘境?夫君,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娘子放心!事不宜迟,为夫现在就去一趟县丞城报案。此事不可姑息,必要追究到底!”说着,他对冯自成和李婶子道:“娘子和孩子们暂由交给你们照顾了,你们在对面的茶楼等我,我去报了案就赶回来”
“好!你去吧!”李婶子握着小清的手,还是心神不宁的道:“查出来的哪个千刀万剐的干的缺德事,定要治他的罪”
苏晋一走。
冯自成和李婶子带着小清与孩子们来到对面的茗清茶楼,却不想被茶楼小伙计挡在了外面不让进,说是鸿雁堂这两日连接再二的发生晦气之事,像他们这样的小茶楼,不敢恭迎晦气之人。
大家都是近邻街坊,谁人不知苏夫人刚出狱不久的。虽然平日里,大伙都知道苏先生和苏夫人的为人不错,但现在…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晏清也不想与小伙计多说什么,她胃里依旧翻腾的难受,看了孩子们一眼,对李婶子道:“李婶,算了。我们还是回马车内歇息会儿吧!”
“好!听你的!”李婶子心疼小清,扶着她走往马车,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小伙计暗骂道:“日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