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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最强宿灵-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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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军以来,萧瑞由父亲处得到许多支持,无论是实权上抑或是精神上,正是由于父亲的荫庇,一路走来,偶有微澜,并无大风大浪。

    对于父亲,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一个政坛后辈的立场,萧瑞都是极敬重的,父亲说的话,他会听进十分。

    这还是他第一次顶撞父亲的意向。

    萧景天神色一凛,冷声道:“萧瑞,我以为你足够成熟,可以委以重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上进!人是立家之本,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葬送你大好的政治前途。为了一个白家断送萧家这脉的香火,孰轻孰重,你思虑周全,我言尽于此。”

    “不是我没长进,是爸,你变了!萧景天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华北虎已经老得连牙齿都掉光了吗?他白家的人怎么了,还不都是长着一根棒子和一颗心脏?有什么可怕的!”

    虎头虎脑的萧瑞状若癫狂,他的眼里有着激动、崇拜、迷茫、懊恼、以及挑战等各种各样的情绪,话至最后,竟是生生嘶吼起来:“本来我不想将其他人也卷进来,但你既然这么想要那群废物苟且偷生,我就偏偏不叫你如愿!我告诉你,老头子,萧家的家主之位我要定了!我要带着萧家去送死!”

    “老爷,少爷,您二位都冷静些,都是自家父子,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在一旁垂手而立的沈伯终于看不下去了,即使再不合时宜,他也径自朝着萧瑞说道:“少爷,无论如何你都是老爷的儿子,哪有以下犯上的道理,赶快给老爷赔个罪。”

    萧瑞不轻不重地拿鼻子哼了一声,旋即转移视线,权当什么都没听着没看见。

    啪!

    沈伯一巴掌煽在萧瑞的脸上,脸色狂狞地骂道:“混帐东西!我叫你给老爷赔罪!”

    阳光从一片浮动的云彩中照了下来,见了光,萧瑞俊颜上,沈伯的指痕才微微浮现。他昂着头,浑然不惧嘴角淌出的鲜红,悍然不惧地说道:“我何错之有?沈伯,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萧瑞但凡服个软,我就不是萧家的男人!”

    “萧瑞,你。。。。。。!”

    沈伯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抡圆了巴掌,正要挥过去的当下,却是被萧景天扯住了衣角。他举着手,眼中尽是挣扎之色。

    “唉。。。。。。”良久,沈伯终于收手,清幽的叹息,一触及空气便迅速蒸干,化作虚无。

    萧景天本就不柔和的面部更为绷紧,他长久沉默,萧瑞和沈伯耐心等待,再开口时,已是一炷香燃尽之后:“沈伯,由你说,我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

    袖袍之下的手陡然顿了顿,旋即被沈伯握得紧紧发白。他掀了掀嘴角,没接话,心头耿了一团气儿,咽不下吐不出,像是被鱼刺卡在了嗓眼,一说话便是会被划破喉咙。

    “沈秋!”望着沈伯吞吞吐吐的迟疑模样,萧景天怒极,直呼他的全名道。

    “是!首长!”闻言,沈伯立刻磕碰脚跟,右手并拢抬到与眉齐高。

    萧景天蓦地拍上茶桌,力道之大,足以震慑整个萧宅。他沉声说道:“我命令你一切如实说来,违者,军令处置!”

    “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沈伯稍加迟疑,横了心,以尽量委婉的腔调说道:“首长。。。。。。老奴以为,您做错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萧家大幕(三)() 
霎时,萧景天脸色惨白,握在沙发扶手的枯掌扣紧、再扣紧,指甲嵌进木里,手麻木了,感觉不到疼,倒是心,一钝一钝地疼。是他太天真还是自私,印象中,从接过萧家的大权以来,便谨慎地维护着这个家族的一切利益,不想它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私自以为自己是守护神,可以保证家族稳而有序、薪火相传,没想到在至亲的儿子眼里,他成了天底下最不近人情的刽子手。

    萧景天神情萎靡地摊开了手掌,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三人无话,惟余静默。

    那种能吞噬人心的静默,几欲把人逼疯。

    “爸,我们萧家的祖训,第一条就是:宁昂首死,毋媚俗生。”半晌,萧瑞抬眸,定定地看着萧景天,混淆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态度异常决绝地问道:“爸,您想把萧家带到哪儿去?”

    萧瑞是一个粗人,但并不是一个蠢人。萧家的境地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在与白家的这场战争中,没有人认为萧家会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放弃抗争。

    不求屈膝苟存,但愿昂首一死。

    “到哪去么。。。。。。”低声喃喃了一遍,萧景天偏头,将目光投射去了门外,嘴巴张了张,轻声叹道:“院子里那棵枫树红了吧?我想到那去看看。萧瑞,过来扶我。”

    对于父亲的这番逃避之词,萧瑞似乎依然是有些不太满意,不过就在他再想开口时,萧景天却先一步摆了摆手,自此,他也只能悻悻住口。

    沈伯紧皱着眉头,沉吟道:“老爷,现在天寒,您再染上病就不好了,还是多加休息,等养足了力气,咱不用人扶,自己出来遛弯不是更好吗?”

    “呵呵,还真想把我当老虎关笼子里养着了?放心吧,沈伯,再不济,去院子里走一轱辘的力气还是有的。”萧景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他又是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得了,沈伯你也甭多说了,我爸这是为了我刚才那话置气呢。”萧瑞在一边好笑道。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话头既然不了了之,他也不愿意抓着不放。

    “这事就这么定了。”萧景天又是表态道。老爷子是一家之主,放古代,估计就是康熙皇帝,萧家上下,事无巨细,全凭他一人。

    “好嘞!爸,咱走着!”萧瑞应着。

    三人缓步慢行至家里的花园,花园很大,前方视野开阔,秋高气爽。

    萧景天踩着草坪中央的鹅卵石小径缓缓行进,这样的感觉不错,七十多年的人生,他不曾驻足停留,一直不断地追逐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黑洞。此刻,才真正松弛下来,也许是老天有意为之,要他停下脚步看看周遭的一切,清风吹着,秋阳和煦,心肠也跟着温暖起来。

    行至一束巨大的火把前,萧景天好像也被枫树的压力和充沛无比的生命力所感染,伸出手在树干上摸了摸,不无慨然地叹道:“日暮秋烟起,萧萧枫树林。这棵枫树也算是咱们萧家的老伙计了,萧瑞,你还记着呢么?”

    望着院中那棵高大的枫树,萧瑞微微一怔,眼中也是流露出一股怀念之色,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和萧景天截然不同:“记得倍儿清呢,小时候我和二哥俩人总爬树,您和我妈见着了之后可没少揍我们哥儿俩。”

    闻言,沈伯和萧景天都是老不厚道地笑了笑。

    “呵呵,谁叫那个时候就属你和萧澈最淘气?我和你妈也是怕你们爬得高了摔着,想让你们兄弟俩长长记性而已。”冷厉的眼角软成温和的弧度,萧景天笑眯眯地说道。

    “嗯嗯,打是亲骂是爱。”萧瑞撇了撇嘴,有些兴致索然。

    “咋了,还记恨上我这个当爸的了?”萧景天又像是多年的兄弟一样锤了两下枫树,旋即话音一转,指着不远处的石盘和石凳,道:“你们妈还在的时候,咱们一家人总坐在这院子里吃晚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

    这一刻,萧瑞突然间有想哭的冲动。

    以前的父亲,从来都是冷酷严厉。作为萧家这艘大船的实际掌舵者,他都是以一个上司的身份在发布命令,这点从他一直直呼自己的大名就可以看出。时间久了,家族成员也习惯了这种更像是上下级的亲戚关系,习惯了这种稍显疏离却难以分割的生活方式。

    现在,他突然像是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开始怅然地回忆起过往来,逝去的母亲、久不团圆的家人、生死不明的二哥。。。。。。。甚至是那棵古枫树,这让萧瑞有种主心骨突然间崩裂倒塌的灰败感。

    英雄迟暮,美人老败,从来都是人生最为悲哀的事情。

    “妈都去了多少年了,爸,您提这茬该不会是想给我找个后妈吧?嘿嘿,老当益壮啊!”萧瑞勉强打起笑意,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不着调来感染父亲一下。旧人之情最难忘,他何尝不想老太太呢?

    萧景天一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样子感叹道:“唉。。。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为了这个吗?物是人非,只是没了个能说话的人,有点寂寞罢了。。。我现在就盼呐,在死之前再过上几天的一家团圆的日子。”

    “一定会的!”萧瑞笃定道。

    “你二哥离家也有二十多年了吧?这么久了,他一个电话也没来过,连他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确定呢?”闻言,萧景天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儿子负气离家,完全由他一手酿成,因果报应,现在叫他孤家寡人地熬着日子,也算是一种赎罪罢。

    “呵呵,爸,二哥他当年好歹也是在燕京被称作‘极夜’的人物,您还担心他换了个地方过不下去?只要您活得好好的,那还怕二哥不回来跟咱们团聚?”望着那满面愁容的父亲,萧瑞眼中也是掠过一抹复杂之意,差些没有将萧澈的近况尽数吐出。

    可这种念头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来。

    如今的萧瑞早不再是那种毫无心机的愣头青,他清楚地知道,二哥回到燕京来还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或许是要等到父亲病入膏肓,或许是要等到萧家支撑不住,但无论哪个,现在都不是该跟父亲摊牌的时候。

    “是我害了萧澈,也是我害了萧家。现在,他和咱们家里的人应该恨极了我吧?”萧景天背过身去,不免老泪纵横。想当年,战场上面临马革裹尸的时候,他也没洒下半滴泪,然而在处理这些琐碎家常的时候,再坚强的人也变得脆弱不堪。

    “我只听说过亲兄弟明算账的,倒还没真没听说过父子存着隔夜的仇呢。爸,您信我,二哥从来都不会怨过您一句话;至于萧家其他人,您犯不着把他们的想法放在心上。”萧瑞寒着脸说道。

    对萧家的人,他心里的怨气丝毫不加以掩饰。

    外人是这么评价燕京年轻一辈的翘楚的:他们称曹家年轻一辈为最诡秘莫测的恶鬼;称白家的年轻一辈为昏庸无道的霸主,却独独没人来凭借萧家的这辈人如何如何。不是他们不屑评价,而是不加修饰的无视,比不屑,更伤人。

    而萧家这些人呢??每次见面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脸漠然,即使自己回到家来这么半天了,也没有个人出来客套客套。失去了头顶的光华,他们像只圈养的家禽一样生活着,混吃等死。

    恨其不幸,哀其不争。

    在萧瑞若有所思间,萧景天淡淡的笑声却是突然在其耳边响起,旋即萧瑞连忙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爸。”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萧景天随意地摆了摆手。

    “嗯?”萧瑞挑了挑眉尖,好奇地哼哼道。

    萧景天忍不住笑道:“萧瑞啊,你还记得你小学时候上课,老师问你有什么理想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我说我宁愿跟人打架斗殴、酗酒吸毒,而三十岁就家破人亡,成为人们晚餐桌上的话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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