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神志-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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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密不透风的无声岩墙壁,唯剩下的一面有一方弯腰才可进入的小门,但锁上门时也是毫无缝隙,脚下虽然不是无声岩,却是一道禁魔阵,头顶的天花板亦是无声岩雕刻,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孔供人呼吸所用。
颜晖被关在了这里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虞乘风这才去了虞观海处,魔修已经不在,虞观海趁机去地牢想要套出那阵法的秘密,谁知无论他们使尽手段颜晖就是不醒,他就好像死了一样躺在那,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还活着。
虞观海将颜晖偷偷关押了七天,可别说阵法秘密了,他都没能成功跟颜晖说上一句话,不过这个阵法并非虞观海最要紧的事情,他原本还打算这么耗下去,谁知颜晖却渐渐地在昏迷中显出衰败的征兆来,虞观海再拖了两天,颜晖的情况愈发不好了,眼看着再过几日颜晖只怕是要死了,虞观海才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告诉魔修:“已找到那阵法的主人。”
当魔修看到颜晖的样子时,虞观海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坚称虞家人找到颜晖时他就是这副模样了,魔修也不知信没信虞观海的话,他只是将颜晖从牢里拖出来时说了句:“幸好来得及,再过几天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之后魔修就要将颜晖带回兽潮罅隙中,虞观海自然不肯,魔修扯着颜晖冷冷道:“虞道友放心,把他救活了我自然还带他回来。”
虞观海却想着你主人要这个阵修,是你说带回来就带得回来的吗?依然不允魔修将颜晖带进罅隙中。
魔修有些不耐烦起来,只是他目前尚且不是虞观海的对手,只好将颜晖放在罅隙前,又叮嘱虞观海把人看好了,自己独自回了罅隙之中。
这兽潮罅隙中是什么样子古荒州上没人知道,不过每次兽潮罅隙出现时,其中皆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便有修者推测兽潮罅隙中定是黑雾缭绕、阴森诡异,对这些推测魔修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他钻入罅隙后,穿过那层厚厚地堵在罅隙口出的黑雾后,眼前就出现了一方奇异的景象。
黑雾背后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大地由漆黑的泥土构成,其上生长的各色植物皆带着莹莹绿光,这些光芒和天空上那道河流散发的白光组成了这个世界的光源,因此这个世界有些昏暗,但绝不是古荒州修者推测的那样是个漆黑阴森的地方。
站在罅隙附近,远远便能看到一座宏伟的神殿,其最高的那处似乎都要顶到天空上了,魔修一进入这里就立刻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年轻的脸庞来,他面色恭谨的向着神殿的方向拜下去,片刻后有黑色的雾气凭空聚集在他面前,一双极大的黑色眼瞳在雾中浮现定定地看着他。
魔修匍匐在地上,十分恭敬地道:“主人,残卷已经重新落入我手中,只是那人目前情况不妙,该如何做还请主人示下。”
那双黑色的眼睛有些迷迷蒙蒙地,半晌才有个乳声乳气的声音响起:“给他一点修为,暂时压制即可。”
魔修立刻应声:“是,属下明白了。”
那声音又道:“看好他,这次不要让他再跑了。”
魔修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连忙道:“属下这次定然会将人看得牢牢的。”
那声音再无动静,不一会那双眼睛也从雾中消失了,那团黑雾就像出现时一样突然地散开来,魔修又安静地伏倒在地好一会才重新站起来,他又崇拜地看了神殿良久,这才重新戴好半面青纹面具,反身又重新踏出了罅隙。
看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虞观海倒很有些惊讶,魔修并不打算说明罅隙内的情况,只道:“看来得向虞道友借几个人了。”
虞观海问:“什么人?”
“修者。”
虞观海先还以为魔修是要将人蛹带走几个,谁知魔修却嫌弃人蛹修为不高,要求虞家提供三个炼魂境大圆满以上的修者来。虞观海顿时有些不高兴,在百年一次兽潮灾难的情况下,古荒州上修者的境界有些走极端,能一次次熬过来的修者境界基本都在凝婴境以上,而新补充的弟子们则多处于炼魂境以下的境界,炼魂境大圆满以上的修者并不多,以虞家来说,处在炼魂境大圆满到结茧境大圆满的修者也只有那么几个,其中还包括他的几个孩子。
虞家兄妹三人自然是不可能给魔修的,凝婴境以上的修者那都是虞家的高级战力了,虞观海也绝不可能把他们给魔修,只是他之前已经搞了好几次小动作,又拒绝了魔修带颜晖进兽潮罅隙的要求,此时魔修态度十分坚决,虞观海就不好再执意拒绝了。
是以尽管十分心痛,虞观海还是点了三名资质普通,不很受重视的弟子出来,寻了个借口将他们派出去,之后的事情他就当不知道了。
那三名弟子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失踪在了无垠海上,三个弟子失踪不久,颜晖就重新醒了过来,但就算是虞乘风几人也不曾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颜晖醒来时,魔修就守在地牢外,两人目光一对上,颜晖目光清澈毫无波动,淡淡道:“你是谁?”
魔修目光中露出果然如此的意思,他立刻将早已编好的话说了一遍:“我叫欧阳拓,我和朋友发现你时,你昏迷不醒,身周有可怕的能量环绕,所以我们就将你带回来了,因为担心你身周那些能量会伤人,不得已将你放在这可以隔绝灵气的无声岩地牢里,道友,你看看自己能控制那些能量了吗?若可以那就不需委屈道友待在这儿了。”
颜晖低头想了想,发现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叫颜晖,他完全记不起来其他任何事情了,他为什么昏迷?强大的能量又是怎么回事?重要的是,他之前是什么人?
思来想去却没有任何收获,可奇怪的是颜晖也不觉得失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觉得并不需要在乎自己此前的人生,只要今后可以不停地去阅读体内的古卷就好……
不对,颜晖忽然捧住了脑袋,自己应该要记得点什么的,他体内魂眼之中充斥着密密麻麻金色的蚂蚁大小的文字,这些文字宛如一道道金色的洪流,将颜晖的三魂七魄皆淹没到不见,可随着他心思的动摇,七魄上有微光闪过,只是太过微弱,根本无法穿透金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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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太一(7)()
就在颜晖再次失去记忆苦苦思索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重要之事时,苏暖已经在归墟坠落了许久,归墟作为三千世界的发源地和终结地,其中自有一套独特的法则,光从时间这一点来说,归墟就不同于任何一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因为归墟之中没有昼夜四季之分,生灵如果落入归墟内根本无法感受到时间的变化,且归墟之中连一点儿声响都没有,苏暖在下坠中尝试着喊叫几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去,于是乎也就闭紧了嘴巴,又试了试将灵识散发出去,可归墟之中灵气的浓郁程度十分吓人,灵识一旦离开苏暖体内就立刻出现一种醉醺醺的状态,竟是因为灵气太过浓郁而让灵识都无法承受,无奈下,苏暖只得在下落中不断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四周,随时准备应对意外发生。
但这次她确实是多虑了,归墟之中除了浓到醉人的灵气外似乎别无他物,苏暖进入归墟好一会了也没有遭受任何攻击,但是……这个下坠未免也太久了吧?苏暖自己估摸着时间,感觉她已经不断下坠有一两个时辰了,可四周的景色依然一成不变,除了闪烁明灭的灵气云团外就是漆黑一片,底下那条发出微光的河流看起来还是那么遥远,这样不断下坠好像永远也不会到头一样。
下坠了不知道多久,苏暖现在不担心自己突然受到攻击了,她甚至巴不得赶紧发生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坠落,但天不从人愿,在苏暖感觉又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她还在不断的坠落,四周空无一物,让她就算想借力停下来也做不到。
难道自己要一直这样不断下落直到寿命终结?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苏暖就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她自忖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落个这样的下场未免太凄惨了一点啊。
苏暖忍不住胡思乱想来打发这样无尽又不变的时间,忽然那滴神血中的意志有了一丝动静,苏暖从来没有这么欣喜于这个意志的出现,她狂喜地在脑中不断向那道意志发出疑问:“你是女娲大神吗?为什么要我来归墟?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会就这么一直往下掉吧?你让我来的你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啊?……”
一辈子都没这么聒噪过,但这会苏暖却感觉到有个对象能聊天是多么幸福,她一口气在脑中问出了十几个问题,那道意志却好像一个也听到,只是模模糊糊说着:“去黄泉……去黄泉……”
苏暖此时正大头朝下往下掉着呢,她微微抬了抬脖子,就望向自己脑袋顶下方的那条河流,脑海中又有新的问题产生:“传说中黄泉水从归墟流过,在每个世界重新涌出,难道那条就是黄泉?”
那道意志还是不理她,只执着地重复着“去黄泉”这三个字,苏暖还有工夫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心中无奈道:“可我该怎么去呢?归墟太古怪了,我连一个法术都用不出来啊。”
她心中这个念头刚刚转过,神血中的意志又是一动,一道十分奇特的力量波动就出现在苏暖身周,神奇的是苏暖看着四周的景象似乎还是没有改变,但那道发光的河却突然近在眼前,毫无准备(也没办法做什么准备)的苏暖挥舞着手脚“哎呀”一声直接掉入水中,噗通一下溅起了几人高的浪花。
突然落水让苏暖有一时的茫然,但很快她就被这河水的温度激得发起抖来,黄泉之水传说中是比冰还冷的存在,可苏暖发着抖浮上水面时只想骂人:谁家的冰有这么冷?她落入黄泉河水中就这么一会,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手脚都不太听使唤了,可这黄泉河两边根本没有岸,它就以一种非常不符合常理的样子在这归墟之中奔腾而过,上下左右皆既不着天又不挨地,因此苏暖尽管冻得要死也只能继续顺水漂流。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久,苏暖感到自己就连思维都已经被冻结了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圈,黄泉水带着苏暖直接冲进了这个圈中,奇怪的是她刚才明明感觉自己是被水流冲得不断向前,但这股黄泉水冲出那个圈后却突然变得犹如喷泉一般将她从下往上喷了出去,苏暖被甩到半空中,因为浑身都好像被冻成了冰块而只能像一块石头一样重新重重落回水中。
这里的黄泉河就正常得多了,虽然这个地方依然是黑黝黝的,且河两岸看上去十分贫瘠,但好歹从归墟中涌出的黄泉水的温度还是向冰块的温度靠近了不少,苏暖之前实在太冷了,现在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继续顺着河流漂浮着,终于手脚在水流的冲刷下渐渐能僵硬地动一动了,她这才连刨带踹地往河岸边靠拢,又过了一段后才瞅准一个黄泉河水比较浅的地方将自己趴了上去,总算停止了这一段毫无选择权的旅程。
苏暖费尽力气才将自己从趴着变成仰躺着,她这会才感觉到身体酸痛难当,好像当初炼体时被瀑布冲刷后的感觉似的,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运转灵气驱散体内的寒气一边睁眼观察头顶的天空。
那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