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门杀手-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ΓΑ!�
陈嫂看着金璜模样,叹道:“若是大小姐还在,也该有这么大了。”说着,她仔细端详着金璜,突然“咦”了一声:“这姑娘,长的跟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好像啊。”正努力嚼着土豆的金璜差点被噎住,连忙咽下去:“别开玩笑了,我像那个什么端仪郡主?我哪儿端哪儿仪了?”
“五官眉目表情,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跟大少奶奶一模一样。”陈嫂越说越来劲,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金璜。当今在一边咳了一声,陈嫂方觉失态:“嗨,看我,亲爹在这儿,怎么乱讲话的。”
当今清清嗓子:“其实,她是我收养的……”
金璜嘴角抽动,心中暗道:“真是不要脸。”复又想:“难道陈嫂已经知道这人是当今圣上,故意试探的?不对啊,当今的女儿怎么也得是公主,怎么会是郡主。”
正在她思忖之际,却见陈嫂点点头:“怪道呢。”金璜默默又夹了一筷子丝瓜,忿忿想:“怪道什么啊,不就是他吃相斯文,我吃相野蛮嘛。”
突然一只手就这么伸到她肩井穴那里,金璜顿时全身绷紧,右手握筷的姿势陡然一变,一双略有些弯的木筷子,此时已成夺命凶器。正要出手,却听陈嫂说:“果然是,这块胭脂胎记,我抱过端仪郡主的,一模一样,绝对不可能错。”
金璜暗自松了口气,一放松,筷子也掉在桌上,赶紧捡起来,笑道:“姐姐你可吓到我了。郡主公主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哪里是我这种人配得上的。”
幼年所有的记忆都在刀光剑影里,更何况,照陈嫂说的,在齐府里都没人管她,在哪里野不是野,在哪里疯跑不是疯跑。金璜半点伤感的样子也没有,只推说完全不记得了,一双眼睛在没吃完的菜碗上打转,谋算着用哪样菜把肚子里的最后一点空间填满。
陈嫂见她死活不认,也是无法,只得叹道:“大少爷大少奶奶去的蹊跷,这十多年了却也没有查出来任何线索。”
“蹊跷?”当今低低念着这两个字,“如何蹊跷?”
“那晚,虽是下着大暴雨,但以齐家的家规,每日二更的时候,都该有总管齐忠在正房宅院里走一圈,该关的门要关,要落的锁要落。可是那天,打了初更,巡夜的人便已经走完一圈,关门落锁了。否则,怎么会没人发现正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后来二少爷将当晚上夜的人都绑了起来,一一审问,他们说,是约了在偏房聚赌,才会赶着巡了。家人聚赌,虽违规,却也是常事,平日里没事,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后来二少爷发狠,将这些家人全部撵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陈嫂又叹了一口气:“幸亏那天不该我和当家的上夜,否则啊,也是劫数难逃。真是奇了,齐忠根本就不喜欢赌钱的,怎么那天也一起在偏房里。可惜啊,现在也没人知道了。”
十二、灵楼旧事()
一早杜书彦便疾步入了枢密院,张口便说要找枢密使冯瑞慈,杜书彦素来与冯瑞慈没什么来往,翰林修撰也远不够与枢密使攀交情。冯瑞慈这会儿不知道在会什么客,只有仆人给杜书彦端了杯茶,之后便再也没人理过他。
杜书彦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冯瑞慈偏是不出来,快到巳时,冯瑞慈方才慢悠悠从屋里出来,方才屋里的那位客也不知是从哪里出去了,都不曾与杜书彦打个照面。
“杜大人,这么着急找本官,有什么事吗?”冯瑞慈拉长个官腔,不紧不慢坐在上首。
杜书彦上前行礼道:“冯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块形状如云的玉牌,刻着灵动的云纹,丝丝缠缠,除此之外,无一个字。冯瑞慈心中冷笑道:“这小子果然没什么用,最终还是要来求我。”
这块牌子不是别的,正是灵楼楼主身份的代表。
自皇帝命杜书彦成立灵楼以来,他一直觉得,有许多事情他碰不到,查不到。每每到重要关头,就好像泥牛入海,什么线索也没有了。而这些事情,往往与军中有关,开国至先皇那段尚可考,独当今执政之后的那段,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无法查到。他不由想到,当今敢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待给自己做,必然是安排了另一人,两人力量平衡,互相掣肘。
父亲入仕以来,只在吏部户部两处任职,也从未涉足军中,按说应该让自己负责军中之事才对,否则父子两代人都与文官枝枝连连,难道当今就不怕自己徇私枉法么?
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当今与本朝历代皇帝皆不同,历代皇帝皆重文臣,而当今却对武官相当看重,兴许这与当今年少时的际遇有关。
杜书彦从宫中离开随师父游历天下数年后,曾听闻当今被派去边关与北朝谈判。谈了一年多不见什么成果,只知皇宫里大皇子谋篡太子之位,太子薨毙之后,大皇子也被先皇处死,三皇子四皇子本就无心皇位,经此血雨腥风之后更是明哲保身,当今身为五皇子居然也捡到了这天上掉下来的皇位。与北朝的谈判素来也就是摆摆样子,战争间歇,两国都得找点事做。所以划了崖城那里的一条大裂谷做为南朝与北朝的边境缓冲带,就匆匆回京登基了。
在灵楼初创之后没多久,杜书彦接到消息,户部拨出的军粮到了边关竟只剩下三成,中间官吏层层盘剥是各朝各代皆少不了的,只是从来也没有谁敢动的了这么大的数。
原只是要查探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终是查到了西北路高德兴那里,果然一如之前,便卡住再也查不下去了。
杜书彦原本就不想做这灵楼楼主,想了一日一夜,便进宫面圣,直言无能,有负圣恩,请辞。当今不置可否,只说了句:“年轻人怎么如此受不了挫折,今日宫中家宴,你也来,见见你姐姐散散心。”
虽说是家宴,但皇家的家宴又岂是普通人家可比的,依旧是按了品级高低排位,来的人乃是皇后的父亲兄长,陈淑妃的母亲妹妹,还有姚德妃的弟弟。杜书彦品级最低,父亲与冯瑞慈坐在前头,而他敬陪末座,远远看着姐姐。皇后称病没有出席,最得宠的杜贵妃高坐在当今身边,而另一边坐着的是冯慧妃。
不知为什么,杜书彦只觉当今的眼光总是往自己这里瞟,明明离得这么远了。
礼官宣布开宴,当今举杯道:“近日朝中事务繁杂,多赖众位爱卿齐心。民间女子出嫁尚能归宁,历代以来,入后宫便少有相聚之日。朕今日开家宴,愿众卿共享天伦。”说罢,众人齐齐起身,向御座躬身下拜:“圣上天恩。”
接下来敬酒,杜书彦在最后一个,走到贵妃近前,低声道:“愿贵妃吉祥安康,平安幸福。”杜贵妃见着这几年不见,已长成的弟弟,心中一恸,却因在圣驾之前不得造次,强忍着眼泪:“弟弟要用心为国效力,光耀门楣。”杜书彦微笑着点点头,若不是自己答应做这灵楼楼主,姐姐又如何能从淑媛升为贵妃,今日也再不能得见。若是日后行差踏错半点,只怕姐姐也会受连累。原先请辞之心早已烟消云散。
当今见两人眼中皆有泪光点点,命杜书彦到御案之前:“姐弟相见原是喜事,怎么反倒伤心起来。”说罢亲自为杜书彦倒满一杯酒:“当年一起读书,杜卿替朕挨了太傅那顿戒尺都没哭,怎么今天眼圈红的像个兔子似的。”
杜书彦赶紧拭了拭眼睛,当今转脸说道:“冯卿也过来。”冯瑞慈起身近前,当今拿出两块云纹玉佩:“这是西域进贡羊脂玉,两位爱卿冯卿与杜卿皆是朕的肱骨之臣,日后一定要齐心为国。”两人接过谢恩,彼此对看一眼,知道对方就是灵楼首脑中的另一人。
其余众人暗自议论纷纷,冯瑞慈是枢密使,得圣宠份属应当,何况冯慧妃又一向得宠。只是这杜书彦赏的奇怪,若说杜贵妃之故,那也应当是赏赐给杜承宇杜尚书,哪里轮得着他杜翰林?有人突然想到些不堪之事,当时没说出来,过了几天,坊间各种传闻,说的是活灵活现。
一日,杜书彦在芙蕖阁饮酒,就听见边上大包间里有人说:“你可知道,当今圣上最喜欢的臣子是谁吗?”一桌人起哄说不知道,那人绘声绘色:“一个,是枢密院的冯大人。”边上有人说:“嗨,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新鲜玩意儿呢,这个,咱们不早知道了?”那人似乎是拍了他一下:“就你能,那你说,除了冯大人,还有谁?”
底下有人说:“兵部赵尚书。”还有人说:“大理寺的严侍郎。”七嘴八舌猜了一圈,那人都说不是,直至有人说了句:“户部的杜尚书?”
那人才一拍掌:“哎,差一点儿,的儿子。户部杜尚书的儿子杜书彦,那可是当今宠臣,隔三岔五宣到宫里陪下棋陪作诗不说,那天宫里开宴,当今亲赏了两块玉佩,一块给了冯大人,一块给了他!”
“咦,给了他?杜贵妃再受宠,也应该是赏给杜尚书吧?”
那人笑得意味深长:“杜翰林长的跟他姐姐颇像啊……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知道凤皇慕容冲旧事的那些个纨绔子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的声音很大,大到杜书彦不想听也不得不听见,他双手紧握着瓷杯,梅儿在一边担心地看着他,生怕他干出什么事来。杜书彦狠狠将满满一杯酒仰面干掉,轻轻放下杯子,已是神色如常:“梅儿,芙蕖阁的酒菜卖得太便宜啊。”
梅儿自然是知道他意所指,无可奈何笑笑,杜书彦又饮了一杯,便会账离去。
“今日他有事?”萧青儿从珠帘后走出来,“还想跟他喝一杯的,走这么快。”
梅儿嘟着嘴,悄悄指了指那个大间:“里面的人啊,说杜公子是以色侍君,讲的可难听了。杜公子忍着没发火,就走啦。”
萧青儿点点头:“没忘记付账吧。”
梅儿笑道:“哪能忘呢,杜公子可不是这种人。”萧青儿伸手拧拧她的鼻子:“杜公子长杜公子短,你这么喜欢他,就嫁给他吧。”
梅儿佯怒,跺脚跑回屋,萧青儿还不忘在后面调笑道:“回去收拾嫁妆了啊?”又转回头,看着那个大间,眼神陡然变冷,哪里还有方才谈笑的模样。
第二天,杜尚书散朝归来,告诉杜书彦,让他最近多吃些清凉解火的东西,说今日上朝,不少同僚说家中子弟昨日得了怪病,喉咙嘶哑说不出话来,请了大夫,说是天气冷热交汇,又吃多了酒,脏腑内有火气,才会这样。
杜书彦随口问了句:“神威将军的侄子冯敦是不是也得了这病了?”冯敦,便是那个大间里,大声说着“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啊,病的最重,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干得发痛。”杜尚书担心得看着儿子,命人去准备一些清火的药品备着:“你可得注意着些,不要总往外跑,少跟人吃酒。”
杜书彦应了声是,看看天色:“孩儿有些事,去去就回。”
芙蕖阁内。
“我什么都不知道,杜公子不要乱讲话啊,我这里的酒菜虽然便宜,但都是干净的,可不会有人吃了我这的东西得了什么怪病。”萧青儿扬眉轻笑。
杜书彦摇摇头:“我只说来过这儿的人喉咙疼的好整齐,怎么就说了这么一些话来